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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要炫耀 体育老师在 ...

  •   体育老师在操场那头吹完哨子就回办公室了。钟晴和安娜占了双杠下面的地盘,两个人挤在一起看一本《恶作剧之吻》的漫画。漫画是安娜从家里带来的,封面都翻卷边了。徐婉瑜坐在双杠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昨天那个宫保鸡丁,”徐婉瑜拧开瓶盖,“战况如何?”

      钟晴把漫画翻了一页,叹了口气:“我可能没有做饭的天赋。”

      “怎么了?”

      “咸了。我妈加了糖补救,还是咸。我爸喝了三杯水。”

      安娜从漫画上抬起头:“让我哥教你啊。他做饭老好吃了。上次那个糖醋排骨,你不是吃了三块吗。”

      “确实好吃。”钟晴承认,“你哥就算不学习也会是一个好厨子。”

      徐婉瑜喝了一口水,忽然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

      安娜忽然拍了一下钟晴的胳膊:“omg好刺激!亲上了亲上了!”

      徐婉瑜凑过来看。漫画翻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那一页,画得很细腻,雨丝一根一根的,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钟晴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了。

      “你看什么呢?”徐婉瑜问。

      “没什么。”

      安娜把漫画抢过去:“别翻别翻,让我再看一遍。”

      钟晴抬起头,往操场那边看了一眼。篮球场旁边,朱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台银色的卡片相机,对着球场方向按快门。动作很认真,角度找得有模有样。

      钟晴的表情停了一下。

      “我去。”

      安娜从漫画上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朱静静正举着相机,侧着身,对准篮球场上的伊简。伊简正在投篮,球进了,朱静静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举起来。

      “这不妥妥学人精嘛。”安娜把漫画合上,站起来。

      “你干嘛?”钟晴拉住她。

      “我去教训教训她。”

      “证据呢?”

      安娜停住了。徐婉瑜在旁边说:“就是。你去问她,她说就是随便拍拍,你怎么办?”

      安娜张了张嘴,又坐回来了。

      “这也太茶了吧。”安娜把漫画往腿上一拍。

      钟晴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朱静静还在拍,这次换了角度,从侧面拍。伊简从场上下来喝水,朱静静放下相机,低头翻看照片。钟晴收回目光,把漫画从安娜腿上拿过来,翻到刚才那一页。

      “安娜大王,您先看漫画。”

      安娜瞪了她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漫画。然后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钟晴。

      “你真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她拿相机拍伊简。”

      “相机又不是伊简的专属物品。她想拍什么拍什么。”

      “但你也有相机。”

      “我有相机跟她有相机是两码事。”

      徐婉瑜坐在旁边,看了看钟晴,又看了看操场那边。朱静静已经收了相机,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伊简还在打球,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有人拍了他。

      “你说她那个CCD,”徐婉瑜说,“跟你的像不像?”

      钟晴想了想。她那个CCD是周明志送的,银色的,很小,挂在书包上。朱静静那个也是银色的,大小差不多,牌子看不清楚。

      “像。”钟晴说。

      “那就是学人精。”安娜把漫画合上,往腿上一拍。

      “但她可以说她买的时候不知道我有。”

      “她当然知道。你上次在教室拿CCD拍窗外的树,她坐第一排,回头看了好几眼。”

      钟晴没接话。她把漫画还给安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篮球场上伊简又进了一个球,乔远山在场边喊了一声“好球”。安娜还在翻漫画,徐婉瑜把水瓶盖拧上。

      “不看了?”安娜问。

      “看完了。”钟晴把双手插进校服兜里,“走吧,快下课了。”

      安娜把漫画塞进书包,站起来。徐婉瑜从双杠上跳下来。三个人往操场边走。经过篮球场的时候,钟晴往场上瞥了一眼。伊简正弯腰捡球,后背的校服湿了一块。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教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在操场上。姜南坐在自己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桌角,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李洁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大概是从开水房回来。经过姜南桌边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

      她站在姜南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纸。上面是一道组合数学的题,图论,密密麻麻的点和线。

      “这是什么?”李洁问。

      姜南头也没抬:“题目。”

      “我知道是题目。什么题目?”

      “组合。”

      “组合是什么?”

      姜南的笔停了一下。“选修内容。”

      “你提前学选修了?”

      “嗯。”

      李洁没有走。她把水杯放在姜南桌角,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旁边。椅子腿蹭着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教我呗。”

      姜南看了她一眼。“你数学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那你做别的。”

      “做完了。”

      “那你看书。”

      “看不懂。”

      姜南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写。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李洁凑近了一点,看他在画什么。

      “你这个圈是什么?”

      “顶点。”

      “这个线呢?”

      “边。”

      “那这个三角形呢?”

      “圈。”

      李洁沉默了。她看着姜南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画了几分钟。姜南的笔一直没停,也没再看她一眼。

      “姜南。”

      “嗯。”

      “你上次给徐婉瑜讲题,讲了多久?”

      姜南的笔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比刚才久,大概有两秒。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她会不会。”

      “那她不会呢?”

      “再讲一遍。”

      李洁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姜南的侧脸。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看着草稿纸,笔在纸上慢慢画。

      “你给她讲的时候,也这样吗?”

      “哪样?”

      “不说话。”

      姜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李洁张了张嘴。教室后门传来脚步声。徐婉瑜从操场回来了,手里拎着外套,脸上有点红,大概是刚跑过。她走进教室,看见姜南桌边坐着李洁,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经过姜南桌边的时候,把手里那瓶没喝的水放在他桌上。

      “给你带的。”徐婉瑜说。

      姜南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徐婉瑜。“谢了。”

      徐婉瑜没停,继续往自己座位走。李洁坐在旁边,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姜南。姜南把水拧开,喝了一口,继续做题。

      李洁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水杯,把椅子推回原位。她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翻开英语课本。徐婉瑜坐在前排,翻开数学练习册,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圈。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姜南做完了那道组合题,翻到下一页。他看了一眼桌角那瓶水,又看了一眼徐婉瑜的背影。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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