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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我比谁都明白你的重要 上午课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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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课间。
伊简被李泽叫去办公室了。钟晴坐在位子上翻英语课本,安娜从后面溜过来,一屁股坐在伊简的椅子上。
“你坐这干嘛?”钟晴看了她一眼。
“歇会儿。我那椅子靠背坏了。”安娜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伊简的桌肚,里面塞着竞赛题集、草稿纸和几支笔。桌肚最里面有个浅黄色的铁盒,盖子没盖严,露出一角。
安娜伸手把那盒东西抽出来。
“我去。”她举着盒子看了一眼,“偷偷给你做的?”
钟晴抬头:“什么?”
“饼干。”安娜打开盖子。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排曲奇,颜色金黄,中间嵌着巧克力豆。一看就是自己烤的,边缘不太规则,但闻着很香。
“谁做的?”
“不知道。在他桌肚里。”
徐婉瑜从前排凑过来看了一眼:“哇。”
乔远山从旁边路过,也看了一眼:“哇。”
三个人同时伸手。安娜拿了一块,徐婉瑜拿了一块,乔远山拿了两块。钟晴犹豫了一秒,也拿了一块。曲奇还带着一点余温,巧克力豆在嘴里化开。
“好吃。”安娜嚼着。
“谁做的?”徐婉瑜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没写名字。”
乔远山塞完两块,又伸手拿了一块。安娜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够了。”
“我还没吃出味道。”
“你再来一块就一整盒没了。”
朱静静从第一排走过来,手里拿着语文作业本。她走到伊简桌边,看到安娜坐在伊简的位子上,手里拿着那个浅黄色的铁盒,盖子已经打开了。
“你们在干嘛?”
安娜抬头看她。朱静静的表情一开始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愤怒。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齐刘海下面的眼睛盯着安娜手里的盒子。
“那是——”
安娜把盒子举起来晃了晃:“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她站起来,把盒子塞回伊简桌肚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转身往自己座位走。
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乔远山也溜了,徐婉瑜坐回前排去了。钟晴低着头翻英语课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嘴角还有一小粒饼干屑没擦干净。
朱静静看了钟晴一眼。钟晴把课本翻了一页,头没抬。朱静静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
伊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安娜已经坐回自己位子上了,徐婉瑜在背单词,乔远山在擦黑板。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看了一眼桌肚。
“怎么了?”他问钟晴。
“没什么。”
伊简低头在桌肚里翻了翻,把那个浅黄色的铁盒拿出来看了一眼。打开盖子,里面只剩几粒饼干屑。他把盒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什么都没有。他把盒子放回去,翻开物理课本。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你嘴角有东西。”
钟晴下意识擦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她转过头瞪他。伊简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翻书。
中午,食堂。
徐婉瑜端着餐盘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盘子里赫然一个红烧狮子头。她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大奖。
“今天抢到红烧狮子头了。”
安娜从对面凑过来:“真的假的?”
“真的。”徐婉瑜用筷子戳了戳狮子头,“还热呢。”
安娜拿起筷子:“分我一半。”
“你自己抢去。”
“我抢的时候没了。”
“那就别吃。”
安娜还是伸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闭起来:“想这一口好久了。”
钟晴坐在旁边,低头戳自己的米饭。她的餐盘里是土豆丝和糖醋排骨,没有狮子头。她用筷子把米饭戳出一个洞,又填上,又戳出一个洞。
安娜嚼完狮子头,看了她一眼:“哟,有心事啊?”
“没有。”
“下午去我秘密基地吹风去?”
“不去。”
徐婉瑜夹了一块排骨,看了钟晴一眼:“那盒饼干是不是——”
钟晴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朱静静喜欢伊简呢?”钟晴说。
安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就你那钝感力,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过分了啊。”
“我实话实说。朱静静给伊简讲题讲了快一个学期了,你坐他旁边,你看见了吗?”
钟晴想了想。朱静静确实经常来问伊简问题。但她以为朱静静就是爱学习。
“她每次问问题都站他右边,”安娜说,“你坐他左边,所以你从来不看右边。”
钟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徐婉瑜在旁边笑了一声。
“但话又说回来,”安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里掉出来的碎肉,“她能做饼干,你就不能做饼干了嘛。”
“可是我也做饼干会被说学人精诶。”
徐婉瑜看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狮子头,忽然说:“做菜呢。”
钟晴转过头看她。
“你说什么?”
“做菜。不做饼干。做菜。”徐婉瑜把狮子头戳了戳,“饼干是零食,谁都能做。菜不一样。菜是正餐。”
钟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安娜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她送饼干,你送菜。她送零食,你送饭。格局不一样。”
“而且姜南会做饭。”徐婉瑜补了一句。
“姜南会做饭关伊简什么事?”安娜问。
“不关他事。我就是说说。”
钟晴把筷子放下来,想了两秒。她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那盘炒青菜,又看了一眼徐婉瑜盘里剩的半个狮子头。
“那我做什么菜?”
“宫保鸡丁。”安娜说,“你上次说你妈做的宫保鸡丁很好吃。你让她教你。”
“我做的能吃吗?”
“你自己先尝尝。能吃再带。”
“万一不能吃呢?”
“那就自己吃掉。别带。”
钟晴想了想,点了点头。徐婉瑜把最后半个狮子头夹起来,咬了一口。安娜又伸手去夹,被徐婉瑜用筷子挡回去了。
晚上。
钟晴一进门就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直奔厨房。叶佳瑛正在切菜,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妈,你教我做饭。”
“做什么?”
“宫保鸡丁。”
叶佳瑛放下菜刀,转过头看她:“你?做饭?”
“怎么了?”
“你上次煎鸡蛋,蛋壳掉锅里了。”
“那是上次。”
“上上次煮泡面,把锅烧糊了。”
“那是上上次。”
叶佳瑛看了她两秒,从橱柜里拿出鸡肉、花生米、干辣椒和黄瓜。她把东西摆在台面上,双手抱胸。
“行。我教你。但你得听指挥。”
“听。”
“先把鸡肉切丁。”
钟晴拿起刀,切了两下。鸡肉丁大的大小的小,有的还连在一起。叶佳瑛看不下去了,把刀拿过来重新切了一遍。
“你看着。刀要这样拿。切下去要快准狠。”
钟晴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叶佳瑛切完,把鸡肉丁放进碗里,加了料酒、生抽和淀粉。
“抓匀。腌十分钟。”
钟晴伸手去抓。抓了两下,手上全是淀粉糊。叶佳瑛递给她一双筷子:“用这个。”
腌好之后,叶佳瑛开始教她调酱汁。醋、糖、酱油、蚝油、淀粉,按比例倒进碗里。钟晴拿着小本子记下来,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记住了吗?”叶佳瑛问。
“记住了。”
“那你自己做。”
钟晴把锅放在灶上,倒油。油热了,她把干辣椒和花椒扔进去,锅里滋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钟晴往后退了一步。
“别退。拿铲子。”
钟晴拿起铲子,把腌好的鸡丁倒进去,翻了两下。鸡丁从粉色变成了白色,又变成了金黄色。她倒进调好的酱汁,翻炒了几下,酱汁收稠了,颜色变深。最后把花生米和黄瓜丁倒进去,翻炒均匀,出锅。
一盘宫保鸡丁摆在盘子里。颜色很深,比叶佳瑛平时做的深了好几个色号。钟晴看了一眼,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叶佳瑛做了三菜一汤,宫保鸡丁摆在正中间。周亦可夹了一筷子青菜,看了一眼那盘宫保鸡丁,筷子停住了。
“姐,这个真的不是被原子弹轰过的吗?”
“你闭嘴。”
周明志用筷子夹了一块鸡丁。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不错。就是颜色深了一点。”
叶佳瑛也夹了一块。她嚼了两下,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觉得咸吗?”
周明志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水。我要水。”
周亦可笑得拍桌子。钟晴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咸。酱油放多了,蚝油也放多了,越收汁越咸。她把那块鸡丁咽下去,喝了一口水。
“还行。就是咸了一点。”
“咸了一点?”周明志又灌了一口水,“我血压要上来了。”
钟晴嚼着咸咸的鸡丁,心里想的是明天带去学校会不会把伊简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