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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因为长得好看 钟晴和安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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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和安娜这周轮到早上值日,站在校门口查迟到。七点十分早读铃响过之后,校门口的人流明显少了。钟晴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安娜拿着笔,两个人站在铁门两边。
“哈哈,翻身农奴把歌唱。”安娜把笔转了一圈,“以前都是我被记名字,今天轮到我记别人了。”
钟晴看了她一眼:“你悠着点。别太得意。”
“我得意怎么了。我值日我骄傲。”
第一个迟到的是个高个子男生,背着书包从公交站那边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在校门口急刹车,看了安娜一眼,又看了钟晴一眼。
“名字。”安娜把笔帽拔开。
“……殷荣勖。”
“殷?哪个殷?”
“殷切的殷。”
“荣呢?”
“光荣的荣。”
“勖呢?”
“呃……一个日一个力……”
安娜写了半天,写了个“冒”,又划掉重写。钟晴凑过去看了一眼,把本子拿过来,写了“殷荣勖”三个字。安娜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写?”
“他上次也迟到过。我查过。”
殷荣勖朝钟晴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第二个是个圆脸女生,校服拉链没拉好,手里拿着半个包子。
“名字。”
“梁单单。”
“两个单?”
“嗯。”
安娜飞快地写了。第三个是个扎马尾的女生,书包上挂着一串毛绒玩具,跑过来的时候叮当响。
“王艺率。”
“艺术的艺?”
“嗯。率领的率。”
安娜写了。第四个是个瘦瘦的男生,低着头走过来,手里攥着公交卡。
“张添。”
“哪个添?”
“添砖加瓦的添。”
第五个是个短发女生,校服袖口卷到手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曾黎莉。”
“黎明的黎?茉莉的莉?”
“嗯。”
五个人站成一排,靠在铁门旁边的墙上。钟晴合上登记本,正要说什么,徐婉瑜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书包带子拖在地上,头发乱得不像话,眼睛下面一圈青。
钟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一脸没睡好的表情?”
徐婉瑜摆了摆手,喘着气:“别说了。”
“你昨晚干嘛了?”
“练琴。练到十二点。”
“你妈逼的?”
“我自己逼的。”
伊简从后面走上来,校服拉链拉到顶,步子不紧不慢,手里还拿着一袋豆浆。他一点都不急,看到钟晴和安娜站在门口,笑了一下。
钟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婉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练琴练到十二点,一个迟到还慢悠悠的。”
伊简喝了口豆浆:“我出门的时候我妈说还早。”
“还早?早读铃都响过了。”
“那我迟到了吗?”
“你说呢。”
伊简晃了晃手里的豆浆:“帮我记上。”
安娜把本子拿过来:“你自己写名字。”
伊简接过笔,在本子上签了个“伊简”,字写得飞快。他把豆浆袋扔进校门口的垃圾桶,走到徐婉瑜旁边站好,靠在墙上。徐婉瑜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怎么也迟到?”
“睡过头了。”
“你平时不都起很早吗?”
“今天周三。”
“周三怎么了?”
“周三我妈值早班,没人叫我。”
钟晴看着两个人站在迟到队伍里,一个头发乱糟糟,一个手里还拿着半袋豆浆。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进去吧。”
伊简和徐婉瑜同时看她。
“真的?”徐婉瑜问。
“真的。进去吧。”
“你不记名字?”
“不记了。你俩一看就是没睡好,不是故意的。”
伊简从墙上直起身,朝校门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钟晴:“你不怕李泽知道?”
“李泽又不查早读。”
“那严把火呢?”
“严把火今天不在。我看了,办公室没亮灯。”
伊简嘴角弯了一下,走了。徐婉瑜跟在他后面,步子比刚才轻了一些。两个人进了校门,钟晴回过头看那五个迟到的。
五个人排成一排,眼巴巴地看着她。殷荣勖指了指伊简和徐婉瑜的背影:“学姐,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进去?”
安娜走到他面前,把登记本卷起来,拍了拍手心。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他们长得好看。”
殷荣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梁单单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们也长得不丑啊。”
安娜看了她一眼:“你包子还没吃完呢。先把包子吃完再说。”
梁单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的那半个包子,咬了一口。王艺率在旁边笑了一声,被安娜瞪了一眼,立刻收住了。
钟晴合上登记本,摆了摆手:“行了,都进去吧。下次别迟到了。”
五个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入。殷荣勖经过钟晴旁边的时候,低头说了句“谢谢学姐”,跑进去了。
安娜把笔帽盖上,靠在铁门上,看着校门口空荡荡的马路。
“你说今天还会不会有人来?”
“七点二十了。该来的都来了。”
“那我们也进去?”
“再站五分钟。万一还有人呢。”
安娜把登记本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殷荣勖、梁单单、王艺率、张添、曾黎莉。五个人,不算多。她把本子合上,塞进钟晴的书包侧兜里。
“走吧。”钟晴说。
“你刚才为什么放伊简和徐婉瑜进去?”
“跟你说了,长得好看。”
“就这个?”
“就这个。”
安娜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两个人收了摊,往教学楼走。走廊里已经传来早读的声音,有人在读英语,有人在背古文。6班的门开着,李泽站在讲台前面,看见钟晴和安娜进来,推了推眼镜。
“值日完了?”
“完了。”安娜把登记本放在讲台上。
李泽翻开看了一眼。殷荣勖、梁单单、王艺率、张添、曾黎莉。他合上本子,点了点头。
“行。回座位吧。”
钟晴坐到伊简旁边。伊简正在翻物理课本,看见她坐下来,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谢了。”
“不客气。下次早点起。”
“我尽量。”
钟晴翻开英语课本。徐婉瑜在后面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安娜在座位上偷偷打开mp3,塞了一只耳机进耳朵。窗外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二月的风比冬天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