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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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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食堂里人声鼎沸。钟晴端着餐盘找到靠窗的位置,安娜和徐婉瑜已经坐下了。安娜面前堆了三盘菜,徐婉瑜在挑青椒。钟晴坐下来,把筷子插进米饭里。
“我跟你们说个事。”钟晴夹了一块土豆。
“什么事?”安娜抬头。
“昨天放学,李洁拉着我问姜南的事。”
安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问你姜南?”
“嗯。她说上次的事对不起,让我帮她问问姜南还生不生气。”
安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去,她这么不要脸?”
“也不算不要脸吧。”徐婉瑜说,“她都道歉了。”
“她道歉是因为她发现骂人被听见了。她要是不被听见,她会道歉吗?”
徐婉瑜想了想:“不会。”
“那不就是。现在开始逐个击破了,先拉拢钟晴,再让钟晴去问姜南。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找你道歉?”
“她找我道歉我也接受。”徐婉瑜夹了一块青椒,嚼了两下,“但她要是再搞什么,我就不客气了。”
安娜看着徐婉瑜,看了两秒。然后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果然是正宫,格局就是大。”
徐婉瑜差点把青椒喷出来:“什么正宫?”
“你就是正宫啊。李洁算什么,顶多是个外戚。”
“安娜你——”
钟晴在旁边笑出了声。安娜转过来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俩说话太好笑了。”
“我这叫实话实说。”安娜拿起筷子,继续吃,“李洁那个人,你不理她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你理她她又觉得你在施舍。徐婉瑜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正好。”
徐婉瑜喝了口水:“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姜南要是真喜欢她,我拦也拦不住。他要是喜欢我,李洁再怎么搞也没用。”
“这话在理。”钟晴点头。
“你看看,正宫发言就是不一样。”安娜又重复了一遍。
徐婉瑜瞪了她一眼,没再接话。三个人低头吃饭。食堂的喇叭放着午间音乐,周杰伦的《七里香》。窗外二月的风把梧桐树吹得晃了晃。
另一桌,食堂靠里的位置。伊简、江逾、黄祺越和司华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四个餐盘,江逾的餐盘里堆得最高,黄祺越的在挑葱,司华年在玩筷子。
“你说那个韩楚星,”江逾嘴里含着饭,“他为什么每次考试都第一?”
“因为他聪明。”黄祺越把葱挑完,开始吃饭。
“我知道他聪明。我是说,他到底怎么学的?我也学了啊。”
“你学什么了?你昨晚打CS打到几点?”
“十二点。”
“他学到几点?”
“不知道。可能也十二点。”
“他十二点是在学。你十二点是在打CS。能一样吗?”
江逾想了想,低头扒饭。司华年把筷子放下,忽然凑过来:“你们知道韩楚星最近在干嘛吗?”
“干嘛?”伊简问。
“他在学做饭。”
“做饭?”黄祺越抬头。
“嗯。我那天在校门口看见他拎着一袋菜。番茄、鸡蛋、青菜。他跟我说‘回去做饭’。”
“给谁做饭?”
“安娜?”
黄祺越点了点头,没接话。
“你说韩楚星这个人,”江逾又开口了,“他要是把做饭的时间拿去刷题,是不是能考年级第一?”
“他已经是年级第一了。”伊简说。
“我说全国第一。”
“全国第一不是刷题刷出来的。”
“那是什么?”
“是天赋。”
江逾闭嘴了。黄祺越在旁边笑了一声,被饭呛到,咳了两下。司华年拍了拍他的背,拍了两下变成锤,黄祺越咳得更厉害了。
“你轻点!”黄祺越推开他。
“我帮你顺气。”
“你这是顺气?你这是谋杀。”
“那你别呛啊。”
“你拍我我才呛的!”
两个人吵起来。伊简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他的目光越过食堂,落在靠窗那桌。钟晴、安娜和徐婉瑜正低头吃饭,安娜不知道说了什么,钟晴笑出了声,徐婉瑜用筷子敲了敲安娜的碗。
伊简把目光收回来。江逾和黄祺越还在拌嘴,司华年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把水杯放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食堂靠墙的位置,朱静静一个人坐着吃饭。面前一盘宫保鸡丁,一盘番茄炒蛋,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吃得不太专心。她时不时抬头往靠窗那桌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夏淑端着餐盘走过来,把餐盘放在朱静静对面。餐盘落桌的声音不大,但朱静静还是抬起了头。
“你干嘛?”
夏淑坐下来,把筷子摆好。她的餐盘里是简单的两菜一饭,青菜和豆腐,跟平时一样。
“你是不是喜欢伊简?”
朱静静的手停了一下,筷子夹着的土豆丝掉回盘子里。她的脸微微红了,但很快绷住了。
“你想干嘛?”
夏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钟晴和他不一般。”
朱静静没接话。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嚼得比平时快。夏淑吃了一口青菜,又开口了。
“钟晴每天早上帮他打水。课间帮他整理竞赛笔记。他发消息她秒回。”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朱静静把筷子放下来,看着夏淑。夏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地吃饭,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但朱静静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夏淑夹了一块豆腐,“就是觉得你每天看他的眼神挺辛苦的。”
朱静静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土豆丝和番茄炒蛋已经凉了。她端起餐盘站起来。
“我吃完了。”
夏淑没抬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朱静静端着餐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夏淑一眼。
“你跟钟晴不是一伙的吗?”
夏淑嚼着米饭,咽下去之后才回答:“我跟谁都不是一伙的。”
朱静静看了她两秒,端着餐盘走了。夏淑低头继续吃饭,筷子夹起最后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食堂的喇叭换了首歌,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她嚼着豆腐,目光越过食堂,落在靠窗那桌。钟晴正跟安娜和徐婉瑜笑着说什么,毫不知情。
夏淑收回目光,把空餐盘端起来,送到回收处。经过朱静静那桌的时候,朱静静已经走了,桌上只剩一个空餐盘和一双摆歪了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