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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失去你我才知道要珍惜 开学考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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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钟晴把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手腕。徐婉瑜已经在教室门口等她了。两个人没回教室,背着书包直接往校门口走。
“你考得怎么样?”徐婉瑜问。
“别问。”
“我也不好。”
“那就别互相伤害了。”
两个人在校门口买了点水果,拎着往市中心医院走。住院部五楼,心内科。钟晴在护士站问了一下,护士说安娜在病房里。她们走到病房门口,门半开着。
安娜靠在病床上,面前支着一张小桌板,上面摆着五子棋的棋盘。韩楚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白子,正在往棋盘上放。
“你又堵我。”安娜捏着黑子,在手里转来转去。
“你下得慢。”
“我在思考。”
“你思考了五分钟了。”
“五子棋有什么好思考的?”
“那你倒是下啊。”
安娜把黑子放下去,韩楚星立刻放了一颗白子。安娜低头看了一眼棋盘,又捏起一颗黑子,捏了半天,放下去。韩楚星又放了一颗。
“你——”
“你输了。”
安娜低头一看,白子已经连了五个。她把棋盘一推:“不玩了。”
“你每次都这样。”
“我哪样?”
“输了就推棋盘。”
“我是在活动手腕。”
韩楚星没理她,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盒子里。安娜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钟晴拎着一袋苹果,徐婉瑜拎着一袋橙子,两个人站在门框外面,没进来。
安娜看了她哥一眼。
韩楚星把棋盘收好,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瓶。他朝钟晴和徐婉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拎着热水瓶出了病房。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远了。
钟晴和徐婉瑜进了病房,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钟晴看了一眼安娜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嘴唇有血色了。
“你没事吧?”钟晴问。
安娜摆了摆手:“哎呀,我就是怕这个。”
“怕什么?”
“怕你们把我当需要保护的人。需要特别关照的人。我不想这样。”
钟晴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徐婉瑜站在另一边,也没说话。安娜看着她们俩的表情,自己先红了眼眶。
“你们别这样。我又没死。”
“安娜你——”
“我就是不想你们可怜我。我跟你们一样,能学习能吃饭能听歌。只是不能跑而已。”
钟晴的鼻子一酸。徐婉瑜已经哭了。安娜看着她们俩哭,自己也憋不住了。三个女生抱在一起,安娜的输液管被扯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三个人又赶紧松开,手忙脚乱地检查有没有扯掉针头。
没扯掉。三个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又笑了。
安娜擦了擦眼角,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
“对了,等我回学校,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钟晴擦了擦脸:“什么地方?”
“秘密。”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徐婉瑜坐在床沿上,把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医生说观察两天。后天应该能出院。”
“那你好好休息。”
“嗯。”
韩楚星拎着热水瓶回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三个女生已经分开坐了,钟晴坐在椅子上,徐婉瑜坐在床沿,安娜靠在床头,眼睛都红红的,但都在笑。
韩楚星把热水瓶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我下去买点吃的。你们要什么?”
“随便。”安娜说。
“没有随便。”
“那跟你一样。”
韩楚星出去了。病房里又剩下三个女生。安娜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橙子,扔给钟晴。钟晴接住,又扔给徐婉瑜。徐婉瑜接住,又扔回给安娜。三个人在病房里扔橙子,被路过的护士瞪了一眼,立刻收手了。
钟晴把橙子放回床头柜上,站起来,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坐下来。徐婉瑜坐在床沿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安娜夹在中间。
“你那个秘密基地,”钟晴说,“等你回来。”
安娜点了点头。
“等你回来。”徐婉瑜也说了一遍。
安娜没再说话,左手拉着钟晴的手,右手拉着徐婉瑜的手,靠在床头,闭着眼。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住院部的灯亮着,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伊简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书包,看着钟晴和徐婉瑜的背影往校门口走。两个人走得很快,在校门口拐了个弯,往医院方向去了。
他没追上去。
江逾从后面跑过来,书包带子拖在地上,喘着气。
“干啥呢?跑这么快。”
伊简收回目光:“没什么。”
“走啊,CS。”
“我今天不去。”
“为什么?”
“不想去。”
江逾把书包带子拎起来,甩到肩膀上。他看了伊简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竞赛成绩出来了。”
伊简的手在书包带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出的?”
“刚才。李端在办公室跟李泽说的,我路过听见的。”
“那我进国赛了吗?”
江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头,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
“很可惜。我们学校只有韩楚星和黄祺越进了。”
“两个?”
“嗯。”
伊简没说话。他看着校门口方向,钟晴和徐婉瑜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江逾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
“科学怪人。”伊简说。
“什么?”
“韩楚星和黄祺越。一个做题做到走火入魔,一个什么都要争第一。他俩进国赛,不奇怪。”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也是科学怪人。你只是没他俩怪。”
伊简看了他一眼。江逾举起双手:“我夸你呢。”
“严把火什么表情?”
“不知道,我没敢看。但咱俩都是省二,不会有太大问题。”
“省二。”
“嗯。你省二,我也省二。咱俩半斤八两。”
伊简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省二。他寒假刷了三个月的题,颜初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竞赛前一周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省二。
“你那个表情,”江逾说,“跟严把火说‘你弃考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什么表情?”
“脸上没表情,但看着像在骂人。”
“下次竞赛什么时候?”伊简问。
“我怎么知道。你得问严把火。”
“那你帮我问。”
“你自己问。”
“你问。”
“为什么我?”
“因为你今天不去CS。”
江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两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其他学生从旁边走过。伊简把书包背好,往校门口走。
“你去哪?”江逾问。
“CS。”
“你刚才说不去。”
“我现在想去了。”
江逾跟上去,两个人出了校门。伊简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经过实验楼拐角的时候,他往红豆杉那边看了一眼。二月的红豆杉还是绿的,青色的果子挂在枝头,比冬天的时候大了一点。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江逾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来。
“伊简。”
“嗯。”
“省二也挺好的。两百多个人参赛,省二就二十个。”
“我知道。”
“那你别那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
“就那种,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在意的表情。”
伊简没接话。两个人走到网吧门口,江逾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伊简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开机,戴上耳机。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握住鼠标。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了,两队人马冲出来。伊简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换子弹,走位。第一局,他一个人绕后杀了两个,第三个被江逾补了。第二局,对面架了狙,他绕了半个地图,从背后摸过去,一刀解决了。江逾在语音里喊了一声“牛逼”。
伊简没说话,但鼠标点得比刚才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