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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有个女孩让我好想念 补习班在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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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班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中午下课。钟晴从楼里出来,冬天的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手机响了,伊简。
钟晴接起电话。
“你回头。”
钟晴转过身。伊简靠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上,穿着那件灰色羽绒服,手插在兜里,手机贴在耳朵上。他冲她抬了抬下巴,挂了电话,穿过马路走过来。
“你怎么也在?”钟晴问。
“补习班在楼上。我比你早下课。”
“你也上补习班?”
“物理竞赛冲刺班。跟你一层。”
钟晴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叫我?”
“你趴桌上睡了一上午,我路过你们教室窗户看见的。”
“我没睡。”
“你书都翻到第五页了,笔还夹在第七页。梦游呢?”
钟晴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你观察得真仔细。”
“我闲的。”伊简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了塞嘴里,“下午去安娜家学习吗?”
“当然了。”
话音刚落,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从街角传过来。一辆黑色摩托拐进巷子口,骑手戴着黑色头盔,穿着深色夹克,摩托车在钟晴面前停下来,骑手掀开头盔。
于星橙。
“钟晴。走啊,下午带你去海边。”
钟晴愣了一下:“海边?”
“今天天气好。我骑摩托带你去,一个小时就能到。”
伊简站在旁边,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秒。他看了于星橙一眼,又看了钟晴一眼。于星橙也看了他一眼。冬天的风吹过来,梧桐树的枯枝晃了两下。
“呃,你们两个……”钟晴左右看了看。
伊简伸手拎住钟晴的书包带,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
“走。吃饭。”
于星橙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我也去。”
“你去什么?”
“我也没吃饭。”
“你骑车来的。”
“我可以把车停这儿。”
伊简看了他两秒。于星橙靠在摩托车上,双手插兜,表情很随意。钟晴站在两个人中间,书包带还被伊简拎着。
“那……一起吃?”钟晴说。
安娜家。五个人围着餐桌坐着。
韩楚星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糖醋排骨,放在桌子正中间。他解了围裙,在安娜旁边坐下来。桌上五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你哥还会做饭?”于星橙拿着筷子,有点意外。
“他什么都会一点。”安娜夹了一块排骨。
韩楚星看了于星橙一眼:“听安娜说你考上清华美院了。”
“嗯。”
“恭喜。”
“谢谢。”
韩楚星端起碗吃饭,没再多问。于星橙拿着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钟晴。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钟晴碗里。伊简几乎在同一时间夹了一块鸡翅,也放到钟晴碗里。
钟晴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和鸡翅,筷子停了一下。
安娜夹了一筷子青菜,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俩手不酸吗?”
“不酸。”伊简和于星橙同时说。
韩楚星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安娜翻了个白眼,低头扒饭。
于星橙吃了两口,忽然说:“钟晴,你生日那天我没来得及给你礼物。明天补。”
“不用。”
“用的。我从北京带回来的。”
伊简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筷子:“下午学习,你也一起?”
于星橙看了他一眼:“不了。我下午要去拿点东西。”
“那你来干嘛?”
“来吃饭。”
伊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安娜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钟晴的脚,用口型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钟晴把碗里的排骨吃了,又吃了鸡翅,嚼了两下,说:“安娜,你哥这个排骨做得真不错。”
安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韩楚星抬头看了钟晴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住了。于星橙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
“我先走了。下午还要去我爸家。”
“不送。”伊简说。
于星橙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钟晴:“明天给你送礼物。”
“不用特意……”
“特意顺路。”
门关上了。安娜把筷子一放,看着钟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他俩在你碗里夹菜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都是肉,我吃了。”
安娜瞪了她两秒,转头看伊简。伊简已经拿起碗筷去厨房了。韩楚星在收拾桌子,动作很利落。钟晴站起来帮忙,把剩菜端进厨房。
安娜坐在椅子上,看着厨房里伊简和钟晴并排站着洗碗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于星橙消失的方向。
“哥,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她嘟囔了一句。
韩楚星从她身边经过,停了一下:“我说了恭喜。”
“那不算。”
“那什么算?”
安娜想了想:“算了。”
她把椅子推开,去厨房帮忙了。
艺考培训班在四楼,徐婉瑜从楼梯下来的时候,大提琴盒子压得她肩膀往一边歪。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羽绒服,帽子扣在脑袋上,拉链拉到顶,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姜南已经靠在墙上等着了。深蓝色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瓶身上凝了一层水珠。
“你什么时候来的?”徐婉瑜把琴盒从背上卸下来。
“刚到。”
“你每次都说刚到。”
“那就刚到。”
徐婉瑜把琴盒靠在墙边,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冬天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你今天练的什么?”
“肖邦。”
“你不是拉大提琴吗?”
“钢琴老师今天让我练肖邦。”
“你还有钢琴老师?”
“艺考要考视唱练耳。钢琴是副项。”
姜南点了点头。他不懂这些,但听得很认真。两个人出了巷子,往公交站走。徐婉瑜背着琴盒,步子比平时慢,姜南走在她旁边,时不时放慢半步等她。
“你吃饭了吗?”徐婉瑜问。
“没有。”
“你每次都不吃。”
“等你一起。”
“你下次先吃。”
“不饿。”
公交站旁边的巷子里有家小面馆,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牛肉面”“炸酱面”“馄饨”。徐婉瑜看了一眼,停住了。
“吃面?”
“行。”
两个人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人,靠窗的位置空着。姜南把琴盒靠在椅子旁边,徐婉瑜坐下来,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她翻了两页,抬头看姜南。
“你吃什么?”
“牛肉面。”
“大碗小碗?”
“大碗。”
徐婉瑜朝老板喊了一声:“一碗牛肉面,大碗。一碗馄饨,小碗。”
姜南看了她一眼:“你吃馄饨?”
“不想吃面。”
“你每次说不吃面,然后抢我半碗。”
“我上次是意外。”
面上来了。姜南把筷子递给她,徐婉瑜接过去,低头吃馄饨。吃了两口,她的筷子伸到姜南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姜南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说的意外。”
“这次的意外是牛肉太香了。”
姜南没说话,低头吃面。徐婉瑜又夹了一块。然后又是一块。姜南碗里的牛肉少了大半,他看了一眼碗底,什么都没说。
“你下午干嘛?”徐婉瑜问。
“写题。”
“什么题?”
“数学。”
“你数学那么好还写题?”
“保持手感。”
徐婉瑜咬了一口馄饨,忽然说:“你初中的时候也这样吗?”
“哪样?”
“每天写题。不出去玩。”
“差不多。”
“你周末都在干嘛?”
姜南想了想:“做题。”
“除了做题呢?”
“打球。”
“还有呢?”
“没了。”
徐婉瑜看着他,舀馄饨的勺子停在半空:“你这个人真无聊。”
“嗯。”
“你承认了?”
“我承认了。”
徐婉瑜没忍住笑了一声,继续吃馄饨。姜南把碗里最后一块牛肉夹起来,放在她碗里。徐婉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姜南低头吃面,像什么都没发生。
面馆里的收音机放着歌,老板在后厨切菜,刀碰砧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徐婉瑜把牛肉吃了,继续舀馄饨。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巷子里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轮碾过一滩水,溅起一片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