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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Sorry我不在 图书馆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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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二楼靠窗的长桌,姜南坐在中间,左边是徐婉瑜,右边是李洁,夏淑坐在姜南对面。四个人一人占一个角,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英语课本和物理笔记,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学习小组。
姜南低头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响。徐婉瑜坐在旁边做英语阅读,偶尔抬头看一眼姜南的侧脸。李洁坐在另一边,翻着数学练习册,翻了几页停下来。
“姜南,这道题我不会。”李洁把练习册推过去。
姜南看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
“从这里证。”
“哪条?”
“这条。”
李洁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姜南的胳膊。徐婉瑜的笔在英语阅读上停了一下,继续读。
夏淑坐在对面,低头写着英语完形填空。她写了两道,抬头看了一眼李洁和姜南,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去继续写。
李洁又问了两道题。每道题都凑得很近,每道题问完都说“哦——这样啊”,然后把椅子往姜南那边挪一点。到第四道题的时候,她和姜南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徐婉瑜把英语阅读翻了一页。夏淑把完形填空翻了一页。
李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笔,又停下来:“姜南,我这个地方还是不太懂,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
姜南看了她一眼,没动。
“你直接说哪一步。”
“就这一步。你过来看。”
姜南没坐过去,但把身子往她那边偏了一点,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
“这里。公式代错了。”
“哪个公式?”
“第三行那个。”
李洁点了点头,拿起橡皮擦掉重写。写了两笔,又停下:“姜南,你帮我看看,是这样吗?”
姜南低头看了一眼:“嗯。”
李洁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写。夏淑把完形填空合上,翻到下一页。她看了几行,站起来。
“我去拿本书。”
她往书架那边走了。李洁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写题。姜南还在看李洁的草稿纸。徐婉瑜的英语阅读翻回了上一页,又翻到下一页。
夏淑没去书架那边。她走过书架,拐进了楼梯间。图书馆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冬天的风灌进来,她站在窗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梧桐树光秃秃的。她看了一会儿,没回图书馆。
长桌这边,李洁已经把椅子挪到和姜南只差半个拳头了。徐婉瑜把英语阅读合上,站起来。
“我去倒水。”
她拿着水杯走了。姜南抬头看了她一眼,笔停了一下。李洁还在低头写题,写了两笔,忽然抬头看姜南。
“姜南,你刚才那道题——”
“你自己做。”
“我不会。”
“问夏淑。”
“夏淑不在。”
“那问徐婉瑜。”
“徐婉瑜倒水去了。”
姜南没再理她,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李洁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下,又放下。
徐婉瑜在开水房站了两分钟。水杯接满了,她拧上盖子,没急着回去。开水房的窗户正对着图书馆楼梯间的窗户,她看见夏淑站在那边,一个人靠着窗台,手里什么都没有。
徐婉瑜把水杯揣进口袋,没回长桌,拐进了楼梯间。她走到夏淑旁边,站定。夏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在这儿?”徐婉瑜问。
“透透气。”
“里面闷?”
“有点。”
徐婉瑜靠在窗台上,跟她并排站着。楼下操场空荡荡的,跑道上的白线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李洁最近挺用功的。”徐婉瑜说。
夏淑没接话。
“她以前不这样。”
“嗯。”
“她以前吃饭都不跟我们坐一起。”
夏淑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没反应。
“你不回去?”徐婉瑜问。
“再站一会儿。”
“那我陪你。”
两个人站在楼梯间的窗边,吹着冬天的风。图书馆里面,姜南做完了一页题,抬头看了看对面空着的位置,又看了看旁边李洁。李洁正低头翻他的草稿纸。
“你别翻我草稿纸。”
“我看一眼,我不抄。”
“看一眼也不行。”
李洁把草稿纸放回去,瘪了瘪嘴。姜南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沙沙响着。
图书馆楼梯间。徐婉瑜靠在窗台旁边,掏出手机,拨了安娜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安娜,是我。”
“徐婉瑜?你不是在图书馆学习吗?”
“我在楼梯间。”
“楼梯间?你不在图书馆里面?”
“里面闷,出来透透气。”徐婉瑜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安娜的语气一下子精神了。
“我感觉李洁有一点怪怪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安娜说:“你也发现了?”
徐婉瑜愣了一下:“你也发现了?”
“废话。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了。她给姜南夹排骨,还往他那边挪椅子。”
“你也看见了?”
“我又不瞎。”
徐婉瑜把手机换了个手,靠在窗台上。冬天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你说她是不是……”
“喜欢姜南?”安娜接得飞快,“那还用问?”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看姜南的眼神,就跟你看姜南的眼神一模一样。”
徐婉瑜沉默了两秒:“我什么眼神?”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回去照照镜子。”
徐婉瑜正要反驳,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钟晴的,离话筒有点远,但徐婉瑜听得很清楚。
“她在说李洁吗?”
安娜的声音转过去:“对。徐婉瑜也发现了。”
“怎么说呢。”钟晴的声音很小,可能离手机有一点距离,“万一李洁就是单纯想搞好学习小组的关系。她之前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朋友。现在有小组了,想多跟大家亲近亲近,也正常。”
安娜愣了一下:“你替她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就是觉得,别把人想太坏。”
“钟晴,你就是太善良了。”安娜说。
徐婉瑜在电话那头听着,没说话。她靠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绳。钟晴的声音又传过来:“徐婉瑜,你别多想。李洁可能只是学习习惯。有些人问问题就是喜欢凑近,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嗯。”徐婉瑜应了一声。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直接跟她说。你又不是不会说。”
“我知道了。”
安娜把手机拿回去:“行了行了,钟晴你让她自己决定。徐婉瑜,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观察观察。”徐婉瑜说。
“观察什么?”
“观察李洁到底是真的不会,还是装的。如果她真的只是学习小组互相帮助,那没事。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意思——”
“你就采取必要措施?”安娜又接得飞快。
徐婉瑜把手机捏紧了一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因为你上次对付欧阳豆豆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欧阳豆豆是男的。”
“所以呢?”
“所以不一样。”
电话那头安娜笑了一声。钟晴的声音又飘过来:“徐婉瑜,你别太紧张。李洁要是真的只是学习,你观察半天发现冤枉她了,那多尴尬。”
“我知道。”
“而且姜南那个人,你放心。他要是对李洁有什么,他早就不是那个表情了。”
徐婉瑜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他什么表情?”
“我观察过。”钟晴的语气很自然,“他看李洁的时候,跟看一道普通数学题没什么区别。”
安娜插嘴:“那他看徐婉瑜的时候呢?”
钟晴没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钟晴说:“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徐婉瑜在听。”
徐婉瑜的脸微微热了一下。她把手机换了个手,清了清嗓子:“你们别聊了。我先挂了。”
“你心虚了?”安娜问。
“我没有。”
“你声音变了。”
“我感冒了。”
“你刚才还没感冒。”
“突然感冒的。”徐婉瑜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窗台上。冬天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钟晴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捏着手机绳的尾端。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夏淑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一杯递给徐婉瑜。徐婉瑜接过来,朝她点了点头。夏淑靠在窗台另一边,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你跟安娜打电话?”夏淑问。
“嗯。”
“说李洁?”
徐婉瑜看了她一眼。夏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捧着水杯,看着楼下的操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出来的时候,她也问了我好几道题。”夏淑说,“而且她的手一直在碰姜南的胳膊。”
徐婉瑜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但她可能只是学习习惯。”夏淑补了一句。
“什么学习习惯要碰胳膊?”
“有些人就是手闲不住。”
“姜南的手就闲得住。”
夏淑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在楼梯间站着,冬天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水杯里的热气被吹散了。徐婉瑜喝了一口热水,掏出手机,给安娜发了一条消息。
徐婉瑜:钟晴说的有道理,我先观察观察。
安娜:你观察快点,别等到人家把姜南拐走了你才反应过来。
徐婉瑜: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安娜:我这是提醒你。
徐婉瑜:滚。
她把手机收起来,和夏淑一起回了图书馆。长桌那边,姜南还在低头做题,李洁坐在他旁边,离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正在翻自己的练习册。徐婉瑜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翻开英语阅读。夏淑坐回对面,拿起完形填空继续写。
李洁抬头看了一眼徐婉瑜:“你倒水怎么倒这么久?”
“排队。”
“现在又没人。”
“我顺便上了个卫生间。”
李洁没再问,低头继续写题。姜南的笔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徐婉瑜的水杯。水是凉的,她一口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