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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华流才是最吊的 食堂里人声 ...

  •   食堂里人声鼎沸。钟晴和安娜端着餐盘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娜把筷子插进米饭里,叹了口气。

      “你说徐婉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钟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怎么了?”

      “你看那边。”安娜朝食堂另一头努了努嘴。

      徐婉瑜坐在姜南旁边,两个人的餐盘挨得很近。徐婉瑜的筷子夹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放到姜南碗里。姜南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夹起来吃了。徐婉瑜又夹了一块。姜南又吃了。

      “她现在吃饭都粘着姜南。”安娜说。

      钟晴看了一眼:“还好吧。学习小组给了她一个正当理由。”

      “什么理由?”

      “讨论题目。”

      “吃饭讨论什么题目?”

      “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题目。”

      安娜翻了个白眼。乔远山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在钟晴旁边坐下。他的餐盘里还是老三样——红烧肉、鸡腿、炒青菜。

      “我们今天晚上放学要一起复习不?”乔远山嘴里含着饭。

      钟晴点头:“好啊。图书馆吗?”

      “图书馆太闷了。”安娜说,“要不去我家吧。我家还有一尊大神。”

      “韩楚星?”乔远山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可是他脸好臭。他会给我们讲题吗?”

      安娜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他也是人。而且我爸妈晚上不在家,他得管我。我说带同学回来复习,他总不能不给我面子。”

      乔远山想了想:“你哥讲题厉害吗?”

      “比你厉害。”

      “那行。几点?”

      “七点。我家离学校两站路。”

      乔远山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啃鸡腿。钟晴掏出手机,给伊简发了条消息。

      钟晴:晚上去安娜家复习,你来吗?
      伊简:几点?
      钟晴:七点。
      伊简:行。

      钟晴把手机收起来。安娜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你叫他干嘛?他有学习小组吗?”

      “他是我们组的。”

      “我们组不需要他。我们自己能学。”

      “那你跟李泽说去。”

      安娜没接话,低头扒饭。

      另一桌,徐婉瑜、姜南和李洁坐在一起。李洁坐在徐婉瑜旁边,餐盘里的菜比平时丰盛,多了一份红烧排骨。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徐婉瑜碗里。

      “婉瑜,你尝尝这个,今天排骨烧得挺好的。”

      徐婉瑜愣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我们一个学习小组的嘛,互相照顾。”李洁笑了一下,又夹了一块排骨,这次放到姜南碗里,“姜南,你也尝尝。”

      姜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没动。徐婉瑜看了李洁一眼,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李洁,你上次说数学题不会,我帮你问问姜南?”徐婉瑜说。

      “好啊好啊。”李洁把椅子往姜南那边挪了一点,“就是那道三角函数,我画了辅助线还是不会。”

      姜南把碗里的排骨吃了,放下筷子,拿起李洁递过来的练习册。他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

      “辅助线画这里。然后证相似。”

      “哪条线?”李洁凑近了一点。

      姜南的笔尖点在图上:“这条。”

      李洁点了点头,又往姜南那边靠近了半寸:“哦——这样啊。”

      徐婉瑜的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夹起李洁刚才给的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嚼得比平时用力。

      另一桌,伊简、江逾、黄祺越和司华年坐在一起。桌上摆了四瓶可乐,黄祺越请的。伊简拿了一瓶,拧开喝了一口。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伊简看了黄祺越一眼。

      黄祺越正低头啃鸡腿,听到这句话,嚼了两下,含糊地说:“还行。”

      司华年在旁边笑了一声,把可乐瓶举起来:“那当然了。冷战一年终于和好了,能不高兴吗?”

      黄祺越的鸡腿停在半空:“司华年你——”

      “我说错了吗?”司华年一脸无辜,“你今天早上还哼歌了。你上次哼歌是去年运动会你拿了第一。”

      “我哼歌怎么了?我哼歌犯法?”

      “不犯法。就是稀奇。”

      黄祺越把鸡腿塞进嘴里,不理他了。江逾在旁边喝可乐,喝了一口,打了个嗝。

      “你俩怎么和好的?”江逾问。

      黄祺越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司华年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讲——”

      “司华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可乐收了。”黄祺越伸手去够他面前那瓶。

      司华年把可乐往怀里一抱,往后躲:“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伊简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可乐。他的目光越过食堂,落在靠窗的位置。钟晴正低头跟安娜说什么,乔远山在旁边插嘴,三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安娜笑得直拍桌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又喝了一口可乐。黄祺越和司华年还在拌嘴,江逾在打嗝。食堂的喇叭放着午间音乐,周杰伦的《简单爱》。十二月的风从食堂门口灌进来,伊简把校服拉链拉到顶。

      安娜家住在城东翡翠湾,钟晴跟着她穿过小区大门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安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面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你家住别墅啊?”

      “嗯。”

      “这也太夸张了吧。”

      安娜推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客厅很大,沙发能坐七八个人,茶几上摆着水果盘。楼上传来脚步声,韩楚星从楼梯上下来,穿着件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看了一眼钟晴和乔远山,点了点头。

      “来了。”

      “哥,我们在一楼复习。”安娜说。

      韩楚星“嗯”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钟晴把书包放在茶几旁边,坐下来。安娜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递给钟晴一瓶。她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

      “你最近听新歌了吗?”安娜问。

      “什么新歌?”

      “少女时代的日专。我最近在听《Mr. Taxi》的日语版。”

      “那个我听过。还行。”

      “还行?那个编舞特别帅。”

      乔远山坐在旁边,从书包里掏出数学练习册,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你们能不能别聊韩国的了。”

      安娜转头看他:“怎么了?”

      “华流才是最吊的。”

      钟晴和安娜同时安静了一秒。伊简的笔停了一下,继续写。

      “你说什么?”安娜问。

      “华流。周杰伦。林俊杰。五月天。”乔远山掰着手指头,“你们天天听韩国日本的,能不能听听自己人的歌。”

      “我们也听啊。”钟晴说。

      “你们刚才聊了五分钟少女时代,一句周杰伦都没提。”

      伊简把笔帽盖上,抬起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能不能认真学习了。”

      安娜靠在沙发上,把饮料瓶放在茶几上:“要不我们来掼蛋吧。”

      伊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一局。”安娜已经从柜子里翻出扑克牌了。

      “你刚才说复习的。”伊简说。

      “复习之前放松一下。”

      “你每次都说放松一下然后就不复习了。”

      “这次真的就一局。”

      伊简把竞赛题集合上,推到一边。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好。安娜和乔远山对家,钟晴和伊简对家。

      第一局。伊简和钟晴赢了。安娜和乔远山各贴一张纸条。

      第二局。伊简和钟晴又赢了。安娜和乔远山各贴一张。

      第三局。伊简的同花顺加炸弹,钟晴手里都没怎么出牌就结束了。安娜和乔远山各贴一张。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安娜和乔远山轮着输,脸上的纸条越贴越多。安娜额头上三条,左右脸颊各两条,下巴上还挂了一条。乔远山更惨,脸本来就圆,纸条一贴,整张脸像贴满了符咒。钟晴脸上也贴了两条,但比他们好得多。伊简脸上干干净净,一张没有。

      “不玩了。”安娜把牌一推,纸条跟着晃。

      “再来一局。”乔远山说。

      “来什么来,你脸上都贴满了。”

      “你也贴满了。”

      伊简把牌收起来,装进盒子里。他拿起竞赛题集,翻到之前那一页,笔帽拔开。

      “做题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韩楚星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空杯子。他走到客厅,脚步慢下来,目光扫过茶几旁边的四个人。安娜满脸纸条,乔远山满脸纸条,钟晴脸上两条,伊简干干净净。

      韩楚星站了两秒。

      “你们学习是交流谁打的更烂吗?”

      安娜把脸上的纸条一把扯下来:“哥你——”

      韩楚星没理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转身上楼了。脚步很轻,但嘴角弯了一下。

      安娜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从书包里翻出英语课本。乔远山把脸上的纸条一条一条揭下来,贴回茶几上,被安娜瞪了一眼又收走了。钟晴把自己脸上那两条撕了,翻开物理课本。

      伊简低头做数学卷子,笔尖飞快。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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