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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秦朗的靠近 他怎么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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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已经褪去了夏末最后一点燥热,变得清清爽爽,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
老街两侧种满的栾树,繁盛了一整个夏天的细碎黄花渐渐落尽,满地碎金般的花瓣被风扫得七零八落。
枝头的绿叶也悄悄褪了底色,边缘晕开浅浅的鹅黄,层层叠叠的枝叶间,藏着悄然而至的秋意。
江雨的生活依旧循规蹈矩,日复一日,没有半点波澜。
每天清晨五点二十,天刚蒙蒙亮,天边浮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他就准时睁开眼。
阁楼的光线昏暗,只有天窗漏进一点细碎晨光,他熟练地掀开薄被,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动静太大吵醒楼下的陈爷爷陈奶奶。
下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帮陈爷爷忙活面馆的早市。
一块块厚重的木质门板被他挨个卸下,靠墙码放整齐,又弯腰搬出几箱冰镇饮料,整整齐齐摆在店门口的货架上。
五点五十,早饭备好。
陈奶奶总会提前给他留好温热的早点,两个饱满的包子,时而青菜香菇馅,时而鲜肉馅,皮薄馅足。
他随手揣进书包侧兜,背上书包,推着老旧的自行车出门,赶在早读前抵达学校,从不迟到。
中午的午餐向来简单凑合。
教室里安安静静,同学要么扎堆去食堂,要么三三两两结伴觅食,只有他独自留在座位上,拆提前备好的饭团或者全麦面包,安静填肚子。
夏繁星总在这时凑过来,风风火火从食堂跑回教室,餐盘里永远满满当当。
每次都会多带一个卤鸡腿,不由分说地丢在江雨桌面上,嘴上找着蹩脚的借口:“打多了,吃不完,便宜你了。”
江雨从来不多说,默默收下。他心里清楚,哪是什么吃不完,不过是对方特意给他带的。
下午的行程更是一成不变。
放学铃一响,他从不逗留,收拾好书包就直奔老街的便利店打工。
从傍晚六点上岗,一直熬到深夜十一点下班。收工回面馆后,陈奶奶总会给他留一碗温热的清汤面,卧着荷包蛋,暖胃又暖心。简单吃完洗漱完毕,上楼喂完慵懒蜷卧的岁岁,便早早熄灯睡觉。
平淡的日子里,唯一悄悄发生改变的,是秦朗。
秦朗雷打不动的早餐投喂,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江雨的桌面左上角。
从最开始江雨次次推辞、坚决退回,到现在,他已经默认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每天清晨踏入教室,落座的第一眼,必然能看见一袋包装整齐的早餐。
样式日日换新,有时是热乎的豆浆配软乎乎的包子,有时是低脂三明治配常温牛奶,降温的这几日,还会换成保温盒装的杂粮热粥,温度刚好不烫口。
江雨不再推拒,放下书包,沉默地拆开,安安静静吃完。
身侧的秦朗,总会单手撑着下巴,侧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少年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两颗虎牙若隐若现,目光黏在他认真进食的侧脸上,温柔又专注。
江雨全程不与他对视,假装浑然不觉,却再也不会冷着脸让他滚开。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就这么悄悄落地,无人点破,稳稳扎根在日复一日的清晨里。
课堂上的相处,也在慢慢松动、改变。
从前秦朗但凡凑过来搭话,江雨都会冷硬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态度疏离又淡漠,半点余地不留。可现在,他不会再刻意冷脸驱赶。
哪怕依旧不会主动搭话、不会主动攀谈,可只要秦朗开口提问,无论多简单幼稚,他都会淡淡应一声,耐心回应。
“江雨,你物理到底怎么学的啊?我听课全程懵。”秦朗侧过头,压低声音,趁着老师板书的空档偷偷提问。
“看书。”江雨目光不离课本。
“光看书就能全会?不至于吧。”秦朗不死心,继续追问。
“刷题。”
“刷题就全能弄懂了?”
江雨终于偏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考进重点高中的?”
秦朗立刻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眉眼弯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运气好,蒙的。”
数学课节奏紧凑,压轴大题一出,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干看得全班鸦雀无声。
教室里大半同学都皱着眉无从下手,握着笔迟迟落不下去,整张试卷空空荡荡。
只有江雨低头垂眸,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条理清晰的步骤一步步铺开,不过几分钟,就完整解出了最终答案。
一旁全程围观的秦朗眼睛都亮了,趁着老师巡视后排的空隙,干脆把自己一片空白的试卷径直推到江雨桌前,理直气壮:“写好了,借我抄抄。”
“不。”江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秦朗垮下脸,一脸委屈,“我真不会,完全看不懂。”
“自己写。”
“我真学不会啊。”
江雨沉默两秒,没再拒绝。
他伸手拉过秦朗的空白试卷,笔尖落下,认认真真写了两行关键辅助步骤和解题切入点,字迹清秀工整,条理清晰。
写完,他把试卷轻轻推回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先画辅助线,理清边角关系,剩下的自己推导。”
秦朗盯着那短短两行字愣了好久,心底莫名发烫。
他本来只是随口耍赖,根本没指望向来冷淡的江雨会愿意教自己,哪怕只是点拨两句,也足够让他惊喜。
他乖乖拿起笔,顺着江雨给的思路往下写,写了两步又卡壳,脑袋空空,无从下手。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偷偷往江雨的草稿纸瞟,小心翼翼的,不敢被老师发现。
江雨余光将他笨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说话,只是抬手,把自己写满完整解题过程的草稿纸,悄悄往两人课桌中间推了推。
白纸黑字,完整清晰,完完整整摊在秦朗眼前。
秦朗低头看着那页纸,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弯弯的眉眼藏不住满心的雀跃,连握着笔的指尖都轻轻发烫。
物理实验课,老师安排两人一组合作实操,自由组队。不用刻意凑拢,所有人都默认了江雨和秦朗一组。
这次的实验课题是测量定值电阻,需要自主搭接电路、调试设备、记录数据。
秦朗在文化课上还算能糊弄,一到动手实操彻底束手无策。
他拿着导线胡乱搭接,电池正负极直接接反,电路不通,桌面上的小灯泡安安静静,半点亮光都没有。
他对着一堆器材抓耳挠腮,摆弄半天依旧毫无进展。
江雨静静看了他笨拙操作两秒,没吐槽也没说话,直接伸手越过桌面。指尖修长干净,动作利落娴熟,指尖翻飞间,两三下就拆掉接错的线路,重新规整搭接、调试接口。
不过几秒,“啪”的一声轻响,桌上的小灯泡骤然亮起暖黄的微光,亮度稳定,电路完美接通。
“亮了!”秦朗下意识低呼一声,声音稍大,瞬间引来讲台前老师的一记瞪眼。
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满眼佩服地凑过去:“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会?”
“看书。”江雨低头记录实验数据,头也不抬,依旧是简洁的两个字。
“全班都看书刷题,怎么就你这么厉害?”秦朗不死心,继续搭话。
江雨笔尖微顿,淡淡开口:“那就是别人看了没记住,刷了没弄懂。”
“合着你在拐着弯骂我笨是吧?”秦朗反应过来,笑着打趣。
“你自己说的。”江雨面无表情回怼。
前排两个女生忍不住悄悄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又飞快转回头,假装认真看实验器材。
秦朗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干脆侧趴在实验台面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江雨。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落,温柔地铺在少年侧脸上。
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干净挺直,唇线单薄,下颌线条清瘦利落。
他垂眸落笔的模样安静又专注,左手腕的黑色护腕露出小小一角,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少年安静得像一幅温柔又干净的静物画。
秦朗安安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直到江雨写完最后一组实验数据,抬眸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直白又炽热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空气微微一顿。
“看什么?”江雨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秦朗猛地直起身,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难得有了一丝慌乱,随口扯谎:“没、没什么。”
顿了半秒,他又胆大起来,带着少年人坦荡又直白的喜欢:“就是觉得,你低头写题、做事的样子,特别好看。”
江雨握笔的指尖骤然一顿,笔尖轻轻卡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淡的墨痕。
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冷硬:“……你有病。”
熟悉的调侃再次上线,秦朗瞬间找回状态,笑眯眯接话:“你有药吗?”
江雨懒得跟他拌嘴,直接把整理好的实验报告推到他面前:“自己抄数据,交作业。”
秦朗笑着接过,乖乖低头抄写。笔尖落在纸面上,他却心不在焉,写两行就忍不住抬眼偷看一次身旁的少年。
江雨正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栾树秋意更浓,大半枝叶染上浅黄,残存的零星几朵落花挂在枝头,被秋风轻轻吹动,枝叶簌簌作响。
少年望着远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清冷依旧。
可秦朗清晰看见,他一直紧绷蜷缩的指尖,悄悄松开了,不再是平日里时刻戒备、时刻紧绷的模样。
他在慢慢放松,慢慢接纳自己。
中午食堂归来,教室里热闹嘈杂。
夏繁星端着满满一餐盘饭菜,大大咧咧坐在江雨斜对面,邱月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两人是班里出了名的欢喜冤家,每天吃饭必拌嘴,吵吵闹闹却从不真生气。
“邱月,这两个丸子给你,阿姨多打了!”夏繁星扒拉着碗里的肉丸,热情分享。
“不用,你自己吃。”邱月低头扒饭。
“我吃不完啊,浪费可惜了。”
“那就倒掉。”
“你就帮我吃一个嘛!”夏繁星不死心,黏着人撒娇。
“夏繁星,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饭?”邱月被他缠得无奈,微微皱眉。
“不能!”
邱月无奈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夏繁星自顾自把两个肉丸,一个塞进自己嘴里,一个强行放进邱月碗里。
邱月瞥了一眼,没拒绝,默默低头吃掉。下一秒,筷子轻轻敲在夏繁星手背上,力度很轻,带着宠溺的纵容。
江雨低头啃着手里的全麦面包,对身旁的嬉闹习以为常,波澜不惊。
秦朗坐在旁边,一边慢条斯理吃着自带的饭盒,一边看着吵闹的两人,又转头看向安静落寞的江雨,轻声搭话:“他们俩天天都这样吵吵闹闹的咩?”
“嗯。”江雨淡淡应声。
“还挺有意思的。”
江雨没接话,懒得参与旁人的闲谈。
秦朗嚼着米饭,思索片刻,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凑过来:“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我感觉……”
“别管别人的事。”江雨淡淡打断他。
秦朗立刻闭紧嘴巴,乖乖低头吃饭,不敢再多嘴。
安静吃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的小心翼翼:“那我不管别人,我只管你的事,行不行?”
江雨咀嚼面包的动作停下,口腔里的麦香仿佛瞬间淡了。
沉默两秒,他吐出一个清冷的字:“不。”
“为什么啊?”秦朗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小小的委屈。
“不关你的事。”
又是这句疏离的话。秦朗轻轻撇了撇嘴,没再追问,默默低头扒饭,心里却半点不气馁。
江雨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拍掉手心的碎屑,起身去垃圾桶扔包装袋。路过两人座位时,恰好听见夏繁星的声音。
“邱月,下午我请你喝奶茶!”
“你不是要攒钱买新球鞋?”邱月抬头看他。
“球鞋可以晚点买,奶茶先请你。”
邱月没说话,假装淡定低头吃饭。夏繁星笑得一脸灿烂,凑得更近了些,被邱月伸手轻轻推开。
江雨看完这一幕,神色平静地走开,回到座位摊开课本。
秦朗的饭菜吃得极慢,一口一口慢条斯理,明显是在刻意等他。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个温热的保温袋,想起深夜便利店门口,秦朗塞给自己的热饭,想起那一口恰到好处的、家常的香甜。
鬼使神差地,他合上课本,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平和:“你妈妈做饭,很好吃。”
秦朗骤然抬头,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弯,虎牙浅浅,笑意直白又滚烫:“好吃就常去我家吃啊,随时欢迎。”
江雨眼神微闪,没有接话,迅速低头翻开课本掩饰心绪。
可秦朗清清楚楚看见,他落在书页上的指尖,悄悄停顿了一拍,慌乱又青涩,藏不住半点心事。
下午的体育课,依旧是江雨的独处时间。
他向来不喜欢喧闹的操场、剧烈的运动,总是独自留在教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刷题。
就算他不讨厌,他也因为身体不好上不了。
玻璃窗视野开阔,能清清楚楚看见操场上奔跑打闹的人群。
秦朗跟着众人奔赴篮球场,换上球衣,在球场上肆意奔跑、跳跃、投篮。白色校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挺拔的后背,少年肆意张扬,活力满满。
打球的间隙,他总会下意识抬头,望向教学楼三楼的那扇窗。距离很远,看不清窗边人的模样,可他知道,江雨就在那里。
一次次抬头,一次次张望,从不间断。
体育课过半,满头大汗的夏繁星跑回教室,一屁股瘫坐在江雨旁边的空位上,大口喘气。
“你怎么又不下去玩?天天待在教室里闷着。”
“不想去。”江雨目不转睛看着书本。
“你下去也打不过他们,不去也好。”夏繁星大大咧咧吐槽,歇了口气又转头认真道,“不过你同桌秦朗是真厉害,球打得超牛,人也好玩。”
江雨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低声应声:“嗯。”
“对了,”夏繁星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中午秦朗还偷偷问我,你平时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口味,特意打听你的喜好呢。”
江雨心底轻轻一动,面上依旧平静:“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不挑食,什么都吃,很好养活。”夏繁星嘿嘿一笑,“不过我跟他说了,你最爱的就是陈奶奶的红烧牛肉面,百吃不厌。”
江雨合上书,站起身。
“去哪?”夏繁星抬头。
“接水。”
他拿起桌边的水杯,走到走廊的饮水机旁,静静站了很久。水杯接满温水,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他却迟迟没有转身回去。
目光越过走廊栏杆,落在楼下的篮球场上,牢牢锁定那个肆意奔跑的身影。
秦朗正和队友争抢篮球,奔跑时黑发肆意飞扬,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少年意气,鲜活又热烈。和安静清冷、寡言内敛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江雨静静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拧上杯盖,转身走回教室。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江雨熟练地收拾好书包,挎在肩上,准备如常前往便利店打工。
刚走出座位,满头薄汗的秦朗就从门外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瓶冰水,气息微喘。
“你要走了吗?”
“嗯。”
“我跟你一起。”秦朗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江雨侧眸看他:“你去干嘛?”
“买水。”秦朗找了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江雨没反驳,也没同意,背着书包径直走出教室。秦朗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下楼,穿过空旷的操场,从学校侧门走出。
路上偶遇几个同班男生,看见两人同行,忍不住扬声打趣:“秦朗,放学不打球去哪啊?”
秦朗回头随口应了句:“买水。”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前面沉默独行的江雨,识趣地没再多问,笑着走开。
走到校门口的岔路口,江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你今晚又不上晚自习?”
“不去。”秦朗答得干脆。
“那你每天翘课,到底干嘛?”
晚风拂过,卷起满地金黄的栾树叶,沙沙作响。秦朗迎着风,笑得坦荡又温柔,虎牙清晰可见,直白道出心底所有心思:“陪你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晚风里,温柔又滚烫。
江雨抿紧唇瓣,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原本平稳的步子,悄悄慢了半拍。
秦朗立刻跟上,并肩走在他身侧,脚步轻快,甚至隐隐跟着风的节奏,像是在偷偷哼歌,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满地的栾树黄叶铺在柏油路上,层层叠叠,踩上去咯吱作响,清脆悦耳。
走了大半段路,江雨目视前方,轻声开口:“你天天晚上跑来便利店,作业写得完?”
“写不完。”秦朗毫无负担地坦白。
“……写不完你还天天乱跑。”
秦朗偏头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语气认真又执拗:“写不完就不写了,比起作业,我更想看着你写作业。”
……
他有病吧。
江雨低头盯着脚下层层叠叠的黄叶,踩着细碎的落叶往前走,一步一步,心底沉寂许久的角落,好像被这直白又笨拙的温柔,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