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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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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烤肉店出来,时间尚早,赵简栖顺势提议要不要逛一逛,楚了没有拒绝。
路过一家饰品店,楚了在店铺外站定,朝店内扫视一圈,赵简栖双手插兜,微微倾身提醒:“为什么不进去逛逛,在外面大概很难看到全部吧。”
楚了偏头道:“没事,大概扫一眼就行,我知道你们男的一般不爱逛街,就不细逛了。”
赵简栖直起身为自己发声:“我的确不怎么逛这些,但如果我只是客气想让你走马观花地瞟一眼,一开始我就不会提,所以按照你意愿来就好,不用考虑我,反正今天时间很充裕,我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
楚了没有走进那家饰品店,而是转身进入了一家香水店,赵简栖跟在后面打量货架上各种颜色各种瓶身的香水,时不时皱一下鼻子。
柜姐走过来,先看了眼楚了,又看了眼身后的赵简栖,于是笑着问楚了是选男香还是女香。
“女香,不要太浓,最好适合二十出头的女生用。”
“有喜欢的香调吗?”
“果香或者花香吧。”
“好的小姐,请您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取试香卡。”
等柜姐优雅转身离开,赵简栖才开口:“这是要给谁买?”
“我手下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
赵简栖音调略微上扬:“每个试用期员工都有?!”
“想什么呢,”楚了笑着解释:“只给我带的那个,小姑娘人品和能力都说得过去,等这次合作项目结束,送给她当转正的礼物。”
“我现在辞职去你们公司当你部员来得及吗?”
楚了知道赵简栖在开玩笑,眉眼笑意更浓,顺手轻推了下对方,此时柜姐取来了试香卡,挨个递给楚了闻,一次性闻了十几只香,越往后闻越闻不出香味的区别,楚了扭过头,试图靠呼吸空气来重启嗅觉,赵简栖也很配合地在一旁给她扇风。
最后经过层层筛选,一瓶花香调的香水被楚了购入囊中。
从香水店离开后,赵简栖问:“你们公司试用期员工都能转正吗?”
楚了摇头:“不是,要看试用期表现,还要有单人的汇报,最后由各部门高级经理和经理打分,我带的那个能力和成绩有目共睹,转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经理一般不是不用带新人吗?”赵简栖边走边问。
和郑风一模一样的问题,但楚了还是又简单解释了一遍。
“这样啊……”
兜兜转转又回到刚刚的饰品店,不等楚了犹豫,赵简栖便将她轻揽进去,然后迅速将手撤回,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让楚了将他视为轻浮之人。
于是楚了莫名其妙就被带了进去,“诶诶诶?!”
“算我想逛,”赵简栖脸不红心不跳:“你权当陪我好不好。”
“……好吧。”楚了躲开赵简栖的目光,假装被远处的戒指台吸引,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那你看你的,我去那边看看……”赵简栖也很配合,就在原地徘徊。
在确认赵简栖没往这边看后,楚了长出一口气,却忍不住回味刚刚那只有几秒的近距离接触,大脑的理智命令自己赶紧转移注意力,转头刚好对上墙面的镜子,干脆检查起自己妆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明明没打腮红,却总觉得脸颊比刚刚红了一点。
没出息……
楚了试图通过挑选戒指来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忽然感觉头顶的光被人遮住,抬眼一看,正是之前来搭讪的男大学生。
“好巧啊姐姐。”
他脸上是明媚的笑,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扭捏,从里到外散发着着蓬勃的朝气。
楚了下意识后退一小步:“啊……好巧。”
几小时前刚拒绝人家加好友的请求,现在再次遇到,楚了可谓尴尬不已,捏着戒指的手指暗自用力,整个人显得格外僵硬。
那男生注意到她后撤的动作,也默默后退一小步,来向楚了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接着状似无意问道:“你是一个人吗?”
不能加好友,简单聊聊天也可以啊。
“我——”
“她不是一个人。”
男生的视线穿过楚了头顶,落在她后上方,楚了也闻声回头,赵简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头上还顶着和楚了今天所戴鸭舌帽同款式的帽子。
赵简栖的出现宛如一株救命稻草,但楚了不知为何对此场景感到莫名心虚:“对……我们一起来的。”
“他是你男朋友吗?”男大学生虽是在问楚了,眼神却紧盯着赵简栖。
“不是不是!”楚了连忙否认。
虽然是实话,赵简栖心中还是难免失落,但暂且可以忽略,毕竟眼下要紧的,还是面前这个小屁孩。
“那他是你……?”
楚了刚要开口,话头就被赵简栖抢过去:
“我是她——”
赵简栖突然顿住,“朋友”两个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他内心极度排斥这个谁都能用的词,既不想说朋友,又不甘心说发小,但目前除了这两个身份,他的确什么都不是。
刚想妥协,就看见对面投射来饶有意味的目光,都是男人,他瞬间就捕捉到对方眼里的不服和挑衅。
“是什么?”对方在逼近。
“呵,”赵简栖冷笑道:“青梅竹马,我是她青、梅、竹、马。”
一字一顿,生怕对方没不清。
如果不是楚了在场,赵简栖非要把这四个字掰开揉碎全部展开说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听:什么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只隔了一条街的邻居、12年的同班同学等等等等,我和楚了认识的时候你连个受精卵都不是!一个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居然敢来质问我?!真是放肆!!!
楚了或许也没料到赵简栖会这样回答,换做过去或平时,她是绝不会让他用如此容易误会暧昧的词,但她今天默许了。
男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直到目送对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楚了才放心回身,一转头就看见赵简栖头上的帽子,“你给自己挑的?”
“嗯,”赵简栖将帽子摘下拿在手里:“戴着舒服。”
他低头,注意到楚了手上的戒指,“你喜欢这个戒指?”
“嗯?”楚了抬手一看,方才随意试戴的戒指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忘记取下,在店内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没有,随便拿的,没注意款式。”
楚了的手很好看,有隐约骨骼感的同时不会过于干柴,更何况她手的肤色偏白,任何戒指戴在她手上都变得很有质感。
楚了将那枚戒指摘下放回原处,盯着赵简栖手中的帽子几秒,说道:“我给你买吧,你都请我吃两次饭了,我还一次没回请过呢,先给你买个帽子当铺垫,等项目结束我再请你吃饭。”
赵简栖唇角轻扬:“回请的事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所以帽子我自己来就好。”
“可……”
“可你不想欠我什么是吗?”赵简栖眼神闪过一瞬的落寞:“别人就算了,可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来那么多的亏欠,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一并结了。”
楚了连忙摇头。
赵简栖整理好手中的帽子,趁楚了没注意,将她刚刚戴的那枚戒指一并取走,朝收银台走去。
就在其转身的瞬间,楚了眼神突然一亮——
闻到了。
还是那个柔顺剂的味道,与之一起来的,是那个雨夜的记忆,还有《阿楚姑娘》的旋律。
楚了诧异,怎么会在这时突然闻到呢……
该不会……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
楚了听见有两个声音在头脑里争执回荡,她分不清哪个是对的,只好先把它们一并都按回去。
此时赵简栖戴着那顶帽子回来:“走吧,去逛逛别的。”
他刚要迈步,就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拽住。
“不用逛了,”楚了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工作没处理,我得留点时间给它们……”
“……好,”赵简栖没有劝说挽留:“那今天就到这里,离开之前可以陪我去取个东西吗?”
楚了没有拒绝,跟着对方来到商场一楼的一家门店,楚了认得这个牌子,一个吹风机就要几千块钱,楚了一开始觉得不值,但在别人那里体验过一次后,才发觉贵有贵的道理。
不过赵简栖一个短头发,应该不会为这种吹风机买单,楚了正要猜测对方买下的是其他哪款产品时,赵简栖已经拿出小票找工作人员核对,并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只见工作人员在电脑前操作几下,确认没问题后笑着对赵简栖说:“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和香水店的柜姐一样。
楚了好奇问道:“你买的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一个小电器还这么神秘……
工作人员很快再次出现,手里拎着一个礼盒,抬手递给赵简栖:“先生这是您昨天下单的商品,请查看一下是否有误。”
赵简栖大概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谢谢。”
工作人员又说了些有关质保的问题,赵简栖认真听着,楚了低头扫描他手里的礼盒,从外包装看,好像就是吹风机。
楚了暗自感叹:短头发也要用这么好的吹风机,看来他回国后变讲究了。
“走吧,东西取完了。”赵简栖说着,抬手朝楚了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楚了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多问,快到商场门口时,赵简栖将那礼盒伸到楚了面前,楚了眨了眨眼,手犹犹豫豫伸出一点:“是要我帮你拿一下是吗?”
赵简栖轻笑:“不是,送你的。”
“送我的?!”楚了声音骤然升高:“你没事送我这么贵的吹风机干嘛?”
赵简栖扶额,一幅“你让我拿你怎么办”的表情,“明天几号?”
“5月27。”
“这下明白了?”
楚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生日礼物啊……?”
“嗯,”赵简栖说:“明天我临时要出个差,礼物没办法当天给你,所以就提前了一天。”
“主要我不了解女生化妆的那些东西,担心买了不适合你,给你买首饰,又怕你不敢要,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最合适,你头发长,偶尔应该还会卷发,用个好点的吹风机还是很有必要的。”
楚了怔在原地,听赵简栖侃侃而谈:“如果后续你发现它坏了,跟我说,只要在限定期限内,我带你来换。”
“赵简栖,”楚了咬了咬嘴唇:“你对朋友……都这么好的?”
“是也不是。”
楚了不想再追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你可以把小票给我,如果坏了,我自己来换就行,不用麻烦你。”楚了在心里默默后退一步。
“不给。”赵简栖将那距离又拉回来。
“啊?!”楚了没想到赵简栖回答得这么斩钉截铁,哭笑不得。
见楚了多少有点笑意,赵简栖心里也轻松不少:“万一人家核对身份信息发现对不上呢,而且我不觉得麻烦,这就是个小礼物,还是那句,不要有压力。”
让楚了有压力的不是价格,她的工资足以让她一口气买下好几台吹风机,真正的压力在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赵简栖的感情。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目前已被对方告知其所作所为并非执念,虽然赵简栖嘴上说是朋友,但他做的已经远远超出朋友的范围,楚了怎会看不出,她知道赵简栖的好,但她不想耽误他,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执念就一直拖着他,虽然她到最后也不记得赵简栖究竟有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但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回到家,楚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给赵简栖打去电话。
“怎么了?不会吹风机刚拿到手就坏了吧。”
“没有……”楚了在屋内紧张徘徊,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听到赵简栖声音那一刻又想退缩。
“那怎么了?”
“赵简栖,”楚了心一横:“我们是朋友对吧。”
电话那头的赵简栖听到“朋友”两个字心里一沉:“是。”
“我想说——”
“你想说你对朋友不会有那种想法对吗?”赵简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
“我知道了。”
楚了浑然不觉头发已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苦恼得闭上眼。
他会失落吗?会生气吗?他一定会怨我吧……
“那个,”楚了小心翼翼开口:“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吹风机的钱我会还你。”
须臾,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叹气声,“楚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请你吃饭,送你礼物,不是为了把你架在道德制高点上,然后逼你被迫同意什么,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
“所以我日后再做什么你都可以把它当作我对待朋友的方式,因为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选择,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生日礼物,你还什么钱。”
“但时间久了你会吃亏的……”楚了喃喃道。
赵简栖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首先,我没觉得和你相处是我吃亏……”
“其次,就算按你认为的那样,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