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央山昭昭

8、那就干掉你 “你疯了？

　　“你疯了？！”
　　易颂只觉得自己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一个一无所有的病患张口就是要救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都在方平的监视下？你怎么救？”
　　“我不仅要救江岚星，我还要救那些女人……以及孩子。”
　　易颂觉得林绿水一定是脑子被砸到了。
　　“你一个人怎么……”
　　“谁说我是一个人？”
　　易颂立刻就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色骤变。
　　“我说过，我不会帮你们的。”
　　“易颂，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她有气无力笑了一下。
　　“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记得来接我。”
　　林绿水说完就跳下车，又自己回到方舱。易颂看着她背后一片红色，被巡逻人员押回去，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几天，禾毓偶尔过来看看林绿水，确认她身体没有大碍后就离开了，林绿水也变得格外配合治疗。
　　“医生。”
　　林绿水突然开口叫住医生。
　　“有没有加速伤口愈合的药？”
　　医生思索片刻道：“有是有，不过副作用也大。”
　　“我需要。”
　　“你？你扛得住吗？”
　　医生打量着林绿水瘦弱的身躯。
　　“当然。”
　　医生没有骗人，上药后林绿水能清晰得感受到伤口正在愈合，痛感也是相同的。
　　正在上药的护士看着一声不吭的林绿水，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实在看不下去，她上到一半就出去了，林绿水虚弱地抬头看向门口，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林绿水看了一眼连片汗渍的枕头，不由苦笑。
　　“我怕你受不了，就去申请了镇静片，你吃两颗吧，虽然效果不如麻醉，至少你不会这么痛。”
　　林绿水没有推辞，接过药品直接吐了下去。
　　“你……”
　　“继续吧。”
　　虽然吃了镇静片，但林绿水最后还是痛晕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后背的限制几乎消失，只是肌肉的调动比以前差了一些。
　　她想，如果江岚星知道自己后背伤了，一定会说：“哎呀，林绿水，那你以后弯腰岂不是困难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林绿水的思绪。
　　“请进。”
　　易颂来了，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林绿水穿上她带来的衣服，挂好牌子。
　　“走吧。”
　　易颂在车上给她介绍了处置中心的方位，还丢给她一卷地图。
　　“这是……”
　　“基地分布图。我们待会儿会去处置中心，这个基地离政府服务中心特别近，要随时抵挡方平。”
　　易颂又点了点距处置中心不远处的基地。
　　“这里，就是临时搭建的实验体基地，吴望清和连素韫被单独关在最里面。”
　　“待会儿我会先带你去这里，然后我们再去看江岚星。”
　　“太慢了。”
　　林绿水摇摇头，否定了易颂的安排。
　　“我只有今天一天，明天禾毓就要带我回研究院了，吴望清和连素韫只能拜托你了。”
　　林绿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递给易颂，嘱咐她把这个拿给吴望清看，她就能明白。
　　易颂瞥了一眼这只平平无奇的钢笔，但还是收下了。
　　“那你呢？你自己去找江岚星？”
　　“嗯，我亲自去，但我不是一个人。”
　　林绿水的视线落在陈旧的钢笔上。
　　“什么意思？又要我？”
　　“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怎么还说什么要不要的。”
　　易颂觉得自己真是摊上两尊大佛了。
　　“上辈子就是欠你们的。”
　　易颂没有想到，临时基地会有地下防空洞。
　　“你怎么知道的？”
　　“那里以前是我家。”
　　她说得很轻，易颂能听出来她的怀念。
　　“防空洞有一条隧道，你们可以从那里出来，但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所以……”
　　“我明白了，我会看着办的。”
　　处置中心到了，易颂收好钢笔，嘱咐林绿水注意安全，递给她一块小巧的电子版。
　　“有不对及时通知我。”
　　“谢谢你，易颂。”
　　处置中心倒是和林绿水想象中的一致，冰冷的牢笼，巡逻人员密集的像蚂蚁。
　　林绿水填好申探表，在指标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最深处。
　　0001的房间门正敞开，林绿水放轻脚步带上这扇门，最深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也是为了你好啊。”
　　“我呸，你闭嘴！你就是个骟货！”
　　“如果不是你，我妈妈怎么会死！”
　　林绿水听见江岚星的声音在颤抖。
　　“我以为我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实验品，为什么要继续！因为你，我是个不健全的人！妈妈、我，还有她们！是你！是你毁了我们所有人！”
　　“星星，爸爸从没有说过你是第一也是最后一个。况且，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人类文明啊！如果没有妈妈，没有你的诞生，我也不可能继续的。所以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林绿水停在拐弯处，两人对话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还没等林绿水消化完，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对话。
　　“星星，爸爸说过的，会为你治好病，当然也会治好其他幼儿。”
　　“别碰我！滚开！”
　　林绿水听见江岚星的怒吼再也无法等待，直直冲了出来。
　　“别碰她！”
　　林绿水撞开方平，满脸担忧地检查着江岚星。
　　“江岚星，你有没有事？对不起，我迟到了。”
　　江岚星显然没料到林绿水会回来找她。
　　“林……绿水？”
　　林绿水紧紧抱住她，只是这次更多的是庆幸。
　　“太好了，你没事。”
　　“星星，既然你朋友来了，那爸爸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站住！”
　　“站住。”
　　两人异口同声，林绿水为江岚星解开绳索，起身狠狠盯着方平。
　　“方平，你以为你走的掉吗？你们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你逃不掉了。”
　　方平突然笑了。
　　“小林教授，你可真是天真啊，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你？当然，就算有证据，也没人会信。”
　　方平一步步朝两人走来，林绿水想把江岚星拉到身后，可江岚星这次没有选择躲在她的身后，而是坚定的站在她的身旁。
　　“那就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