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央山昭昭

7、我要救她 易颂：一个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吴望清瞥了一眼，将二人遮住，这才将其他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林绿水，这就是你这些天看见的真相吗……”
　　她止不住地颤抖，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绿水一惊。
　　“你犯病了……”
　　“林绿水，告诉我是不是。”
　　“我以为我看到的已经是最残酷的真相，原来……这才是最残酷的……”
　　未受孕或已经生产完成的女人被集中在这里，进行下一次的受孕，男人可以肆意妄为地发泄自己的欲望，而她们……
　　江岚星看着眼前的已经看不见生命力的人，突然无法呼吸。
　　“望清姐！”
　　林绿水急促的声音从吴望清身后传来，冷汗顺着她的额角落下。
　　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让吴望清身心疲惫，但她还不能停下。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们继续，在这种地方上演舌战群儒真是愚蠢至极！”
　　吴望清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着仅剩不愿意离开的人。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和你们再打什么感情牌，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
　　“活下去，或者等死。”
　　一个瘦小的女人朝暗门走了过去，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偌大的房间只剩三人。
　　吴望清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桌上跳下来，关心还没出口，林绿水就先一步开口。
　　“望清姐，快走吧，她们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的开门声和震惊。
　　“怎么回事！”
　　“门也关上了！易局，这怎么办啊！”
　　“走！”
　　林绿水起身推着吴望清进暗道，立刻折返扶江岚星。
　　“江岚星，你身上还有药吗？”
　　“江岚星，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可以犯病的时候！”
　　林绿水半抱着她进了暗道。
　　咔哒
　　门开了，暗门关了。
　　林绿水感激地看向吴望清，三人正准备朝大部队走，却猛然想起。
　　“遭了，连素韫不认识接应的人！”
　　与此同时，房间里也传来易颂的声音。
　　“方教授，您怎么突然来了？”
　　方平来了，谁也没料到会这么突然，林绿水进退两难，只能让吴望清先行一步。
　　“望清姐，一定要尽快！”
　　“嗯，你们……多加小心。”
　　江岚星意识开始涣散，狭窄的通道里，林绿水感觉快要窒息。
　　“林绿水，你快跑……”
　　微弱的声音传入林绿水的耳朵里，却像一颗炸弹。
　　“我是不会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松开江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玻璃球。
　　“死到临头了，你还玩玻璃球？”
　　“闭嘴。”
　　门后的对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武器上膛的声音。
　　“我们试一试吧，林绿水……”
　　林绿水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门。
　　江岚星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
　　“可以躲……”
　　林绿水二话不说就扛着她往那边跑，就在二人即将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林教授，这是要带着江教授去哪儿？”
　　林绿水身体一僵，枪口已经抵上她的后脑勺。
　　“做什么？这可是林教授，不要对我们重要的科研人员动手。”
　　比起冰冷的枪口，更让林绿水害怕的是方平。
　　“请林教授和江教授到中心局坐坐吧。”
　　“是。”
　　“方教授……”
　　匆匆赶来的易颂还想为二人求情，却被方平高声打断。
　　“易颂。”
　　“今天的事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也是你的失职，自行领罚。”
　　“可是……”
　　“送易局去审讯室。”
　　一颗玻璃球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氛围，方平顺着玻璃球的行动轨迹看去，玻璃球就要碰到墙壁的那一刻，方平大喊一声。
　　“趴下！”
　　爆炸声被林绿水隔绝在门外，她努力护住江岚星，被炸飞的门重重砸在了林绿水的身上。她忍痛回头看见一片火光，下一秒却看见方平出现在门口。
　　“你……”
　　“绿水，绿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林绿水一睁眼就看见禾毓的笑脸，她环顾四周，意识还有些混沌。
　　“这是哪儿？”
　　林绿水这才发现自己带着氧气面罩，禾毓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话。
　　“伤口恢复的不错，再住院观察两天，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可以办手续出院了。”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别动，麻醉还没过。”
　　“老师，我怎么会在这里？”
　　禾毓没有接话，笑容逐渐消失，语气有些不满。
　　“绿水，你是我最喜欢、最看重的学生，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这样的禾毓让林绿水感到格外陌生。
　　“绿水，你一定是被江岚星蛊惑的，对吧？老师相信你，你一直是个乖孩子。”
　　“你绝不会是这种人。”
　　林绿水努力往另一边挪动身体，后背隐约开始疼痛，她感受到伤口开裂，但眼前最重要的是……
　　“江岚星在哪里？”
　　她掉下床，强撑着趴在床沿，死死盯着禾毓，汗水和血已经混在一起，吊瓶开始回血。
　　禾毓丝毫不在意，她皱起眉头。
　　“绿水，你的时间应该献给科研、献给……”
　　“够了！”
　　林绿水颤颤巍巍站起来，咬牙切齿道：“老师，我也是人。”
　　“背叛组织的人从来不是我，是方平。”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禾毓沉默的态度让林绿水明白了，她压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口中的纪律、组织。
　　“如果我也在其中呢……”林绿水轻问道。
　　“胡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把你摘出来，把你……”
　　禾毓比划着她的身体。
　　“把你救出来的吗！还好方平不在乎你犯的错，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感恩！”
　　“感恩？哈，我不需要。”
　　林绿水强撑着身体站起，手里紧攥着被子，两人站在两端对峙。她的身体压根撑不了多久，失血过多加麻醉尚未消退，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第二天醒来后，禾毓不在房间里，林绿水打算趁巡逻松懈的空档偷溜出去。
　　就在她距离大门仅一步之遥时，撞上了一个人。
　　“林绿水？！”
　　她猫着腰抬头，有些震惊。
　　“你怎么在这儿？”
　　易颂皱眉打量了四周，立刻把她拉了出去，直到回到车内。
　　“江岚星呢？她在哪儿？她还好吗？她……”
　　“停，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她，她目前身命体征平稳，我和方平申请了过几天去看她。”
　　林绿水立刻抓住关键字眼。
　　“什么叫生命体征平稳？为什么要和方平申请？”
　　“这件事有点复杂，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原来爆炸后方平先把两人都带回了处置中心，禾毓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把林绿水带出来治疗，而江岚星由方平全权负责。
　　“那她的病……”
　　“方平已经给她用过了，别担心。”
　　“只是……”
　　易颂欲言又止，让林绿水又开始担心。
　　“就像我说的，她的生命体征平稳，但人还没醒。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过几天要不要和我一起……”
　　“其他人呢？”
　　易颂没想到林绿水还会关心其他人，有些诧异。
　　“实验体被方平转移到了另一个基地，人类研究中心的设备这几天也在逐步搬离。”
　　“那你呢？你还是负责人吗？”
　　“是我，不过，方平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刚刚好不容易才甩开，过几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江岚星？”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我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