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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不是误会 许棠主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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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教陈屿怎么把我追回去了。”
许棠说完,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渡站在吧台后,没有立即回答。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五十七分。刚才陈屿坐过的位置还放着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玻璃杯,杯底剩了一点融化的冰水。
许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刚走?”
“十几分钟前。”
“那我来得挺巧。”
“地址谁给你的?”
“陈屿。”
林渡抬了下眼。
许棠解释得很简单:“下午我问他那家咖啡馆叫什么,他就发给我了。”
“他没问你为什么?”
“问了。”
“你怎么说?”
“好奇。”
林渡点点头。
这确实像陈屿会相信的答案。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转身放进水池。
“喝什么?”
许棠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我知道。”
“那还问?”
“咖啡馆不卖别的。”
许棠看了看已经翻到“打烊”那一面的门牌。
“你不是关门了吗?”
“所以只有咖啡。”
她站了片刻,拉开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
“拿铁吧。”
林渡已经伸手去拿杯子。
“不加糖。”
他的动作停了不到半秒。
许棠注意到了。
“怎么?”
“没什么。”
“陈屿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林渡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
“他说你以前加。”
许棠没说话。
“现在不加。”
林渡补了一句,“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
磨豆机响起来。
许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是下午搬纸箱时被纸板划到的。
“他昨天就去找你了?”
“嗯。”
“说了多少?”
“该说的说了一些。”
“什么叫该说的?”
“他的版本。”
许棠抬起头。
林渡把粉压进手柄。
“你今天来,不就是因为觉得他的版本不够吗?”
许棠看了他两秒。
“难怪一千块。”
“咖啡三十八。”
“剩下的买什么?”
“他也问过。”
“你怎么答的?”
“问题。”
许棠笑了一下。
“那还挺贵。”
“他付钱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咖啡机开始萃取。
深褐色的液体落进杯底。
许棠没有催他。
等牛奶打好,林渡把杯子放到她面前。
没有糖。
也没有拉花。
“多少钱?”
“三十八。”
许棠拿起手机。
“不收一千?”
“你没委托。”
她扫码付了钱。
“那我现在委托呢?”
林渡看她。
“委托什么?”
“让你别管我们。”
“这个不接。”
“为什么?”
“没必要收费。”
许棠端起杯子,吹了吹表面的热气。
“那你答应了?”
“没有。”
她的手停在杯沿。
林渡把咖啡机旁边的布折好。
“我也没答应陈屿帮他把你追回来。”
许棠皱了皱眉。
“他说你是做这个的。”
“别人是这么说的。”
“复合大师?”
林渡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无奈。
“赵衡起的。”
“挺难听。”
“我也觉得。”
许棠喝了一口咖啡。
“那你到底做什么?”
“听人说话。”
“收一千?”
“偶尔也问问题。”
她看着他。
“就这些?”
“差不多。”
“那陈屿今天为什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林渡没接这句话。
许棠慢慢把杯子放下。
“他以前不会让我说那么久。”
“我听他说了。”
“他说这个了?”
“嗯。”
许棠沉默了一会儿。
“下午他问我最近怎么样。”
“正常。”
“对别人正常。”
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奶泡。
“对他不正常。”
林渡拉开吧台下面的柜子,把最后一袋糖补进去。
白砂糖。
没有动旁边那袋黄糖。
许棠看见了,也没有在意。
“然后呢?”林渡问。
“然后我说了很多。”
“他听了吗?”
“听了。”
“打断你了吗?”
“有。”
“几次?”
许棠想了一下。
“两次吧。”
“以前呢?”
“数不过来。”
林渡没有评价。
许棠轻轻转着杯子。
“所以我才来。”
“因为他开始听你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了。”
“这不好?”
“你觉得呢?”
林渡抬起头。
许棠的语气并不锋利。
她是真的在问。
他没有替她回答。
过了一会儿,许棠自己说:
“如果一个人跟你在一起四年,你跟他说过很多遍同一件事,他都听不进去。然后有一天,你决定走了,他花一千块找了个陌生人,陌生人教他一句‘听她说’,他就突然会了。”
她停了停。
“你会觉得高兴吗?”
林渡没有说话。
“我下午有一瞬间真的挺高兴的。”
许棠笑了一下。
“很没出息吧?”
“正常。”
“然后他开始跟我说房子。”
林渡嗯了一声。
“他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
“他不是不爱我。”
林渡看向她。
许棠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
不像替陈屿辩解。
更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
“我从来没觉得他不爱我。”
林渡没有接。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误会。”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要是误会反而简单。”
“解释清楚,大家抱头痛哭,说一句原来你一直是为我好。”
她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
林渡坐到吧台另一边。
“那是哪样?”
许棠望着窗外。
雨已经停了。
路边积水里映着便利店的灯牌,偶尔有人踩过去,光就碎一次。
“陈屿这几年一直说自己很忙。”
“他也确实忙。”
“我知道。”
“他要晋升,我知道。项目出问题,我也知道。他刚进现在这家公司那两年工资不高,后来慢慢好起来,我也知道。”
她停了一下。
“他总觉得我不懂。”
“可我懂得太多了。”
林渡没有打断。
“他第一次升职的时候,我们吃了顿火锅。那天他说,再熬一年就好了。”
“第二年公司接大项目,他说项目做完就好了。”
“后来要竞聘,他说等竞聘结束。”
“再后来他说,等收入稳定一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过日子这件事,好像永远都在下一阶段。”
许棠说到这里,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有一次我问他,周末能不能去宜家。”
林渡记得这条聊天记录。
陈屿回的是——
最近别乱花钱。
他没说。
许棠却自己笑了。
“我其实不是想买东西。”
“那你想干什么?”
“逛逛。”
“就这样?”
“嗯。”
她看着林渡。
“宜家有什么好买的?里面大部分东西网上都便宜。”
“那为什么去?”
“因为我那阵子特别想看看床。”
林渡没明白。
许棠接着说:
“不是买床。”
“就是想跟他躺在样板间那种床垫上,看看两个人以后住一起是什么样。”
“听起来挺傻的。”
“有一点。”
“后来呢?”
“没去。”
她喝了一口咖啡。
“我自己去了。”
“买东西了吗?”
“买了两个玻璃杯。”
“现在呢?”
“下午拿走了一个。”
林渡看了她一眼。
许棠也意识到了什么。
“另一个是他的。”
“嗯。”
“不是故意留的。”
“我没说是。”
“……”
她瞪了林渡一眼。
林渡低头整理桌上的票据。
许棠忽然笑了一下。
很快又收住。
“所以你看。”她说,“我不是不知道他忙,也不是不知道他想赚钱。”
“那房子呢?”
“房子更好笑。”
“怎么?”
“他真的觉得那是惊喜。”
“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
许棠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杯口。
“我们以前聊过买房。”
“什么时候?”
“很早。”
“他记得吗?”
“可能不记得。”
“你怎么说的?”
“我不想买城西。”
林渡抬眼。
“为什么?”
“太远。”
“以前也远?”
“以前我的公司在金融街,也不算近。”
“那你想买哪里?”
“我没想好。”
她停顿了一下。
“我那时候甚至说,租房也可以。”
“陈屿不同意?”
“他说租房没安全感。”
“你呢?”
“我觉得两个人商量着过日子才有安全感。”
这句话说完以后,她自己先安静下来。
林渡也没有顺着往下说。
有些话如果再解释,就会变薄。
几秒钟以后,许棠重新开口。
“今天我看到那些楼盘宣传册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什么?”
“原来他真的已经把很多东西想好了。”
“然后?”
“然后我发现,那些东西里面没有我。”
林渡没出声。
“不是没有我的名字。”
许棠说,“是没有现在的我。”
“他不知道我换部门,不知道我们公司搬了,不知道我已经不想每天花两个小时通勤。”
“可他已经替我们把房子选好了。”
她笑了一下。
“挺浪漫的,是不是?”
林渡没笑。
“有些人会觉得。”
“我以前也会。”
“现在呢?”
“现在觉得有点累。”
她说“累”的时候,林渡看了她一眼。
“分手那天,你说的是这个?”
许棠愣了一下。
“什么?”
“你跟他说‘累了’?”
她想了想。
“我说的是‘我累了’。”
林渡点点头。
许棠敏锐地察觉到。
“怎么?”
“没什么。”
“他告诉你的是‘累了’?”
“差不多。”
许棠沉默了两秒,忽然笑起来。
“确实差不多。”
“你觉得?”
“对他来说差不多。”
林渡没有否认。
她低头看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问:
“你是不是觉得问题都在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这些?”
“因为你坐在这里。”
“如果他坐在这里呢?”
“问他的。”
“你觉得我有问题?”
林渡看她。
“你希望我说没有?”
许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只是问。”
“有。”
她放下杯子。
“比如?”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说的?”
许棠脸上的神情发生了一点变化。
很轻。
“什么意思?”
“他说你以前会生气。”
“嗯。”
“会催他。”
“嗯。”
“会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会让他陪你看电影。”
许棠没应声。
“后来都没有了。”
“因为说了也没用。”
“所以不说了?”
“对。”
“他知道你不说代表什么吗?”
“他应该知道。”
林渡看着她。
许棠说完以后,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好吧。”
她重新端起杯子。
“他不知道。”
“那你希望他知道吗?”
许棠没有立即回答。
“以前希望。”
“什么时候不希望了?”
“记不清。”
“再想想。”
她皱眉。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烦?”
“陈屿今天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难怪他花钱骂你。”
“他没骂。”
“心里肯定骂了。”
林渡笑了一下。
许棠没有再绕开问题。
她想了很久。
“可能是今年三月。”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通常比较麻烦。”
许棠看了他一眼。
“那阵他有四天没找我。”
林渡记得。
第五天陈屿问:
——你最近怎么也不找我?
许棠回:
——怕你忙。
“第四天晚上,我其实一直在看手机。”
“等他?”
“嗯。”
“后来呢?”
“十一点多吧。”
她说,“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第二天他找我了。”
“我还挺高兴。”
许棠笑了笑。
“他说,你最近怎么也不找我。”
林渡没说话。
“我当时打了很多字。”
“写的什么?”
“不记得了。”
“发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删了。”
“然后?”
“回了三个字。”
“怕你忙。”
许棠轻声把那句话重新说了一遍。
咖啡馆里很安静。
林渡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聊天记录单独拿出来看,什么也看不见。
最重要的那部分,往往根本没有被发出去。
“所以你也没告诉他。”
许棠低头。
“嗯。”
“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说了也没用?”
“差不多。”
林渡看着她。
她很快意识到这两个字刚刚才出现过。
许棠失笑。
“好吧。”
“可能不是说了没用。”
她慢慢转着杯子。
“是不想再说了。”
“有区别?”
“有吧。”
“什么区别?”
许棠想了很久。
“前一个是失望。”
“后一个呢?”
她停了一下。
“后一个可能是……认了。”
林渡没有继续问。
这是今晚第一次,他主动把一个问题停在这里。
许棠也察觉到了。
她端起杯子,把已经有些凉的拿铁喝完。
“所以。”
她说。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帮他了?”
“知道一部分。”
“还不够?”
“你怕什么?”
许棠皱起眉。
“我怕什么?”
“如果你已经确定不可能复合,他听不听你说话,其实都没关系。”
她没有回答。
“你完全可以不接他电话,不见他,或者把他拉黑。”
“我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为什么?”
“我们没闹翻。”
“所以?”
许棠看着他。
林渡没往下追。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我只是觉得……”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迟疑。
“他现在突然开始做以前不会做的事,很容易让我觉得,好像我们还有救。”
“实际上呢?”
“实际上很多东西不会因为他今天认真听了我半小时,就突然变好。”
“对。”
许棠怔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林渡会这么快同意。
“你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不?”
“那你还收他一千?”
“收钱跟复合是两回事。”
“你不准备帮他?”
“我没说。”
许棠有些被绕晕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渡把她喝空的杯子拿过去。
“陈屿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哄你。”
“你也不缺一句道歉。”
“那是什么?”
林渡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白色杯壁。
“他习惯替你决定什么对你们好。”
许棠没说话。
“你呢。”
他关掉水。
“你习惯等他猜到你什么时候不想等了。”
许棠看着他。
吧台后面的水声停了。
两个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所以你觉得我们都有错?”
她问。
“我不判这个。”
“那你判什么?”
“还能不能继续。”
“结果呢?”
林渡把杯子放进沥水架。
“现在不知道。”
许棠笑了一声。
“这也值一千?”
“你没付。”
“我替陈屿心疼。”
“他暂时不心疼。”
“为什么?”
“他比较着急。”
许棠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点二十六。
她从高脚椅上下来。
“我要走了。”
林渡点头。
她拿起包,走到门边。
手已经碰到门把。
“许棠。”
她回头。
“怎么?”
“我不会教陈屿怎么追你。”
她看着他。
“但是”
“如果他还来,我会继续问。”
“问什么?”
“他的事。”
“会告诉他我今晚说的这些吗?”
“不会。”
“为什么?”
“你没允许。”
许棠神情松了一点。
“谢谢。”
她推开门。
门铃轻轻响了一声。
夜里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
许棠已经迈出去一只脚,又停下。
“那如果他问你,我还想不想复合呢?”
林渡看着她。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许棠沉默。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没有很快给出答案。
街边的红绿灯换了一次。
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从门口经过。
很久以后,她才说:
“就说不知道。”
林渡点头。
“好。”
许棠却没有立即走。
“你不问我?”
“问什么?”
“为什么是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来。”
许棠怔了怔。
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这一千块……”
她想了半天。
“好像也不算特别黑。”
“谢谢。”
“不是夸你。”
“听出来了。”
门终于合上。
林渡站在原地,看着她沿着街边走远。
她没有回头。
十点四十二分。
林渡把门锁上。
店里只剩咖啡机清洗后的余温。
他收起许棠用过的杯子,经过靠窗第二张桌子时,脚步慢了一点。
那张桌子还是空的。
今晚许棠进门的时候看过那里一眼。
只是随便看。
没有坐。
林渡把椅子往里推了半寸。
手机震了一下。
陈屿。
她今天有没有去找你?
林渡看着这句话。
没有立刻回。
第二条很快又来。
我猜的。
第三条:
她下午问我你店在哪。
林渡拿起手机。
来过。
陈屿几乎秒回。
她说什么了?
林渡:
不能告诉你。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消失。
又出现。
过了很久,陈屿才发:
她是不是让你别帮我了?
林渡看了两秒。
嗯。
这一次,对面安静了很久。
五分钟。
陈屿没有再发。
林渡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清理桌面。
等他把最后一袋垃圾系好,屏幕再次亮起来。
陈屿:
那是不是说明没机会了?
林渡靠在吧台边。
没有回复。
过了一分钟,陈屿又发: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不知道。
林渡看着消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陈屿继续:
那我换个问题。
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我有关系了。
她为什么还要去找你?
林渡的手停在屏幕上。
这个问题,他今晚其实也问过许棠。
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他想了一会儿,回复:
明天别来。
陈屿:
又不让我来?
那我干什么?
林渡:
上班。
陈屿:
……
林渡锁了屏。
不到十秒,手机再次震动。
后天呢?
林渡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
林老板。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林渡重新拿起手机。
说。
陈屿那边迟迟没有下一条。
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写。
一分钟后。
她今天拿走了那个杯子。
林渡:
什么杯子?
我们以前一起做的。
我以为她会扔。
林渡没回复。
陈屿接着发:
但是她把钥匙还我了。
拖鞋也没拿。
所以到底哪个算数?
林渡盯着这几句话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都不算。
陈屿:
为什么?
林渡:
因为你又开始猜了。
那边没有动静。
林渡又发了一句。
别拿一只杯子替她回答。
发送以后,他把手机放下。
咖啡馆彻底安静下来。
林渡走到门口关灯。
只剩吧台上方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十二张桌子隐进昏暗里。
经过靠窗第二张时,他伸手拿起那只装黄糖的玻璃罐。
玻璃很凉。
里面的糖一颗不少。
林渡看了一会儿。
最后什么也没做。
又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陈屿果然没来。
第三天也没有。
直到第四天晚上八点十七分。
林渡正在给客人做手冲,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忙完以后才拿出来。
陈屿只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只猫。
橘色。
蹲在宠物医院的诊疗台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镜头。
下面只有一句话。
她给我打电话了。
林渡皱了皱眉。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我们以前一起养的猫。
刚才突然吐血。
林渡看着屏幕。
第三条消息已经到了。
她现在在我旁边。
这一次,林渡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
吧台前的客人正在等咖啡。
水刚好烧开。
而故事到了这里,第一次不需要任何人想办法制造见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