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鱼鳞》葉不落秋楓

5、肆 Jasmi

　　Jasmine咖啡厅里，两杯蓝山咖啡端上来。沈英静静坐着，两手局促不安地摆弄桌上的红玫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清嗓声，她转头，女子浓黑的眉毛微微蹙着，漆黑如鸦羽般的眼睫翕动，小脸薄施粉黛，清丽优雅。
　　冯丽君款款落座，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朵被沈英指尖揉搓得有些蔫败的玫瑰：“以后在这里。”
　　“我知道。”沈英抿了一口咖啡，“百乐门不能再去了，她们上两天还下套试探我。另外，近期不要拍电报。她……找了人蹲点，专门截我们的电报。”
　　“什么试探？你没暴露吧？”冯丽君担忧，压低声音问。
　　“没有，她……突然出现了，帮我解围。”
　　“她……”冯丽君沉吟，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一划，“你和她，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沈英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强撑淡然，垂下眼睑盯着杯中逐渐冷却的咖啡：“没什么。”
　　“哦……”冯丽君勾起一抹笑，微微一点头，举起咖啡示意尽快饮用。
　　咖啡入喉，沈英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细针扎进了心口。她咬了咬嘴唇，倔强地维持着沉默。
　　冯丽君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垂下，遮蔽着微微泛红、水光氤氲的眼角。
　　“记住你的身份，沈英同志。”冯丽君语气轻缓，而沈英听来字字千钧，“也记住她的身份。”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悄然起身，融入咖啡厅昏暗的光线里。

　　市长办公室烟雾腾腾，阳开疆正在抽雪茄。
　　“烟给我收了！”林九芸踱进办公室，怒道。
　　“有事说事，”阳开疆漫不经心地将搁在桌上的两只脚放下去，穿上了鞋，“烟没点您身上！”虽说着，也悄悄把雪茄收了进去。
　　“阳市长，你这个样子，的确不叫中央放心。”林九芸在他对面坐下。阳开疆的脚动了动，一股浓烈的味道灌入林九芸的鼻中。
　　“开窗！”林九芸喝道。
　　“冷。”阳开疆的脚又搓了搓。
　　林九芸沉沉吐出一口气息，将一张画了记号的行政地图拍在桌上。
　　阳开疆伸手要拿，却被阻止：“这是一级保密计划，阳市长懂规矩？”
　　“懂～”阳开疆抖着腿，整个人都晃起来，“这就是‘鱼鳞’……”
　　“别废话。”林九芸打断。
　　“您就说要我干啥。”
　　“抓人。”林九芸动了动嘴角，扯出两个字。
　　“哦。”阳开疆摸了一把下颌线，伸出两个手指像夹烟一样把纸头夹起。
　　“别大动干戈。”林九芸放下二郎腿站起来，高跟鞋脆生生跺在地上，转身踱出去，砰地带上门。
　　傍晚时分，行动队派出去了，阳开疆仍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他喜欢雪茄，是因为陆绯玉说过，雪茄的味道很有男人味——他觉得自己的确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拎起电话，说话声音还是含糊不清的。
　　“哎~开疆，今晚上爸要请咱们出去吃饭，年底清算，今年他的纺织厂赚得很不错！你来啊，刚好可以透口气！”打来电话的是他太太花尘烬。
　　“你跟你爸说我今晚上有要紧会议。不回来了啊！”阳开疆有些不耐烦，他要等他的小玉来欢天喜地。
　　“爸说年底了，应该多回家来啊……”
　　“不回来！你跟你爸说我不回来！”阳开疆有些恼怒，电话被狠狠摔下，挂断之际还能听见花尘烬尖尖的声音。
　　天渐渐暗下来，阳开疆隐隐发现自己有些饿，他忘了自己四点多已经吃过楼下的豌豆炒饭，推门出去，正和陆绯玉撞个满怀。
　　“你要去干什么？”陆绯玉身上飘着浓烈的雷欧牌香水味。
　　“不去嘛！”阳开疆激动地伸手一把抓住陆绯玉往怀里摁，另一手将门反锁。
　　“哼！又是哪个女人？”
　　“不是别的，是花花！”阳开疆的大手抚上陆绯玉婴儿肥的脸蛋。
　　“别碰我!”陆绯玉娇嗔,“花花花花，叫得这么亲！”
　　“小玉，小玉!”阳开疆摸着陆绯玉白皙的小手，“小玉要听话，不跟臭婆娘计较！”
　　“切~”陆绯玉白嫩的大腿在阳开疆裤缝环绕，抬脚轻轻踢在阳开疆胯侧。阳开疆一兴奋，饿虎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