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1：我要找我老婆qwq 覃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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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黎这天傍晚是顶着火气出那栋写字楼的。
他今天去见了供应商。
黎行科技的核心产品在做本地化部署，需要采购一批服务器和网络设备，对方公司是圈子里排名靠前的硬件供应商，小陈约了三次才约上他们销售总监的面。
他带着技术负责人老周去的，想着谈得好就把框架协议定下来，省得后续每次下单都走零散流程。
结果那销售总监从进会议室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覃黎把包放下还没开口，对方先瞟了他一眼，从头扫到脚，从他那件穿了四年的深色羽绒服扫到腕上那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子表，然后嘴角轻轻一撇。
“你就是覃总啊。”对方翘着腿靠进椅背里，语气轻慢，“我听说过你，覃家二公子是不是？家里那么大集团不待，出来自己折腾，年轻人有想法哈。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黎行这规模，跟我们直签没什么必要吧。我们最低起订量很高的，走了框架价你们也吃不下。要不这样，你要是自己用台家用服务器，我私底下介绍个拼装师傅给你。”
覃黎这些年在外面没少听类似的话，早已不是第一次被当成“玩具公司总裁”看待。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又补了一句：“哎，对了，你们这技术团队几个人啊？我听说企服都是代码民工扎堆，写出来的东西半死不活的。到时候货到了你们接收得了吗，别把设备堆仓库里吃灰，多占地儿啊。”
他旁边那个助理似的人跟着笑了笑，可老周的脸当场就绿了。
覃黎看了一眼老周，又看了一眼对方桌角的名牌，云启智联产品事业部销售总监，李奕。
覃黎说：“李总，我们今天是来谈供应的，不是来让您评价我司团队的。您不了解我们黎行可以慢慢了解，但您刚才那些话，我听着不舒服。”
李奕哈哈一笑，摆摆手：“年轻人别太敏感嘛，我说话比较直，你要是不爱听就当耳旁风。说句大实话，你们B级alpha创业的我也见不少，能成的有几个？我不是针对你，市场就是这样，很多投资人听到B级alpha就直接翻篇了。”
说完他看了下表，说还有个会，起身走了。
从头到尾，一个字的合作方向都没谈。
覃黎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十二月的风刮得他脸生疼，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站在路边等代驾。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缘知发来的：“饭好了吗？我买了你爱吃的烤鸭，对了那个片鸭师傅现场片的，油亮亮的，你快点回来不然我全吃了。”
覃黎站在冷风里，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也觉着自己挺没出息的。
B级alpha二十五岁了，在外面被人当孙子踩了两脚，第一反应居然是回家找老婆。
想跟缘知说，被欺负了，今天那个销售总监当众说我这个B级alpha不成气候还顺带把你男朋友的公司说成不入流的代码作坊。不吐不快，但吐了又显得矫情。
代驾到了。他坐上后座，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慢慢往后退，脑子里反复回放李奕那张笑脸。
他其实可以忍的，以前这种事他都是自己消化，顶多回去灌两瓶啤酒睡一觉就算翻篇。
但现在不同，现在他有人可找。那个人会认真听他讲，会骂那个人是傻逼，会把他按在沙发上用信息素把他安抚得服服帖帖。
到家的时候，缘知已经摆好了一桌子外卖，烤鸭果然油亮亮地卧在盘子里，甜面酱和黄瓜丝都整整齐齐码好。他还特意开了瓶气泡水，正踮着脚从柜子里拿杯子，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他一眼，笑容刚挂上嘴角就垮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杯子也不拿了，直接走过来，伸手去扒覃黎的围巾，手指蹭过他冻得冰凉的脸颊，“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覃黎站在原地没动，让缘知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挂在门边。
百合味的信息素蔫蔫地飘在空气里，都不用刻意去闻，就能嗅出主人心情不太妙。
“也没什么大事。”他嘴硬，换了鞋往里走，“就今天那个供应商，说话不中听。”
缘知跟在他后面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来，坐下说。”
覃黎坐过去，原本想靠住椅背，结果被缘知拉了一把直接按下了脑袋，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枕在了缘知的大腿上，后脑勺贴着他家居裤柔软的棉质布料，薰衣草味从上方缓缓落下来，铺头盖脸地把他罩住。
“说。”缘知的一只手放在他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头发。
“就那个云启智联的销售总监，姓李。今天见了一面，架子大得要命。先把我从头扫到脚，然后说我们黎行规模太小不配直签，让我找个拼装师傅搞台家用服务器。后面还跟我们技术说企服就是代码民工，说我们接不了货。”
缘知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当众说的？”
“嗯。”覃黎闭着眼，声音又轻又闷，“还提了我是B级alpha。说B级alpha创业成功的没几个，投资人听到就翻篇。”
他说完以后安静了几秒，没有等到缘知的回应。
正犹豫要不要睁眼，就感觉到缘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就这？”
覃黎睁开眼，视线里是缘知倒着的脸，嘴角微微翘着：“什么就这，我还不能跟你诉个苦了。”
“能啊，怎么不能。”缘知笑了一下，手指还在他发间轻柔地穿来穿去，“不就是个销售总监，嘴臭得跟三个月没刷牙似的。你明天要是还不想见他，我帮你去谈。云启那种供应商，缘氏的供应链又不是没合作过，他们华东区的总经理我能叫出来吃饭。但今天太晚了，你先别想这些，起来吃饭。”
他说得云淡风轻，说完就拍了拍覃黎的胸口让他坐起来。
覃黎坐起身，还是有点蔫，他主动往缘知身上靠了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我就是觉得挺丢人的。堂堂一个创业者，被人当众说B级alpha不行。”
“覃黎，你听好了。”缘知偏过头看他的侧脸，“你创没创业、成没成功，跟你是不是B级alpha没有半点关系。你是我见过的做企服最较真的人，方案往死里抠细节，一个bug能让开发改到凌晨，客户满意度同行最高。那些拿等级说事的人，自己脑子里也就剩个等级了，还未必有资格分到B呢。”
覃黎听了没说话，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他伸手揽住缘知的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百合味的信息素开始慢慢恢复生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蔫巴巴的。
“你就是来撒娇的吧。”缘知轻笑着说。
“我没有撒娇。”
“你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语气，还不是撒娇？”缘知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不过呢，我吃这套。老公撒娇，得哄。走吧，烤鸭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的时候缘知给他卷了好几个烤鸭卷，一个个码在他盘子里。覃黎一边吃一边把今天的事全面说了一遍，越说越来气，连李奕那个助理偷笑的小动作都学出来了。缘知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跟着他一起骂两句。
等覃黎终于把那些气给说完了，缘知只问了一句：“那个销售总监叫什么，哪个部门的？”
“李奕，云启智联产品事业部销售总监。”
“行。”缘知点点头，把最后一个烤鸭卷放进覃黎碗里，“多吃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条好狗……不是，好汉子。”
“你刚才说狗了。”
“你听错了。”
两个人笑成一团。
那天晚上覃黎躺下以后，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的事失眠，结果缘知从背后抱住他，熏衣草味稳稳当当地压着，他不到十分钟就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覃黎在公司写代码评审到下午两点多，小陈敲开了他办公室门。
“覃总，前台说有一位云启智联的李先生要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他说是来给您道歉的。”
覃黎愣了一下。
“谁？”
“李奕，就他们那个产品事业部的销售总监。”
覃黎放下手里的电子笔，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写字楼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算矮，微胖，穿一件深蓝色大衣，手里提着两个礼品袋，正低着头在台阶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门，又低下头去。
确实是李奕。
“让他上来吧，在会客室等我。”
覃黎在会客室坐下的时候，李奕跟着小陈走进来。
今天他跟昨天判若两人，昨天是翘着腿靠椅背的大爷做派，今天像被拔了尾巴的鹌鹑，进了门先向覃黎微微鞠了一躬。
“覃总您好，我今天来……是专门跟您道个歉的。昨天是我冒犯了，说话没有分寸，对您和您的团队太不尊重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这是一点茶叶和一套钢笔，不贵重，算是表达歉意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覃黎没动，就那么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李总怎么突然想通了？”
李奕苦笑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昨天晚上我们华东区总经理给我打了电话，说缘氏集团的缘总让他介绍一下云启的人，点名要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当时就慌了。今天上午我去缘氏见了缘总一面，缘总没批评我，也没发火。就跟我聊了聊企服行业的生态，又随口提了一句你知道黎行科技吗。我说知道知道。他就笑着说，知道就好。他们缘氏的供应链系统明年要补强企服板块，很关注像黎行这样的优质创新公司。说完就让我走了。”
覃黎听到“缘总”两个字的时候，后脊背像过了电。
缘知。
李奕还在继续说：“我知道您和缘总关系不一般，是我昨天有眼无珠。还请您原谅我这一回，以后云启跟黎行合作的事，我亲自盯。”
覃黎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涨涨的，像有东西从胸口满出来。昨天被踩的那几脚，忽然一点都不疼了。不是因为李奕道歉了，是因为他身后有那么一个人，什么都不问也不声张，只是安静地把他受的那些委屈接过去，然后不动声色地还回去。
他最后对李奕说：“李总，框架协议的事我会让采购重新联系你们。丑话我先说在前面，黎行对供应商最看重技术响应速度和售后。下次见面，我们只谈货。”
李奕连声应是，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又鞠了一躬。
送走李奕以后，覃黎回了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在椅子上坐下，仰着头看天花板。
他掏出手机，给缘知拨了过去，响了一下就接了。
“在忙？”他问。
“刚开完一个小会，怎么啦？语气这么郑重。”电话那头缘知的声音带着笑，很轻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奕今天来了。”
“哦？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缘氏华东区总经理昨晚给他打电话，今天还让他滚去缘氏大厦见缘总一面。缘总没批评他，就跟他聊了聊企服生态。说缘总很关注像黎行这样的优质公司。”
缘知笑了一声：“就这些？”
“就这些。”
“那行，我还怕他把话说重了。我早上确实找他聊了几句，说的话都挺温和的，一点不难听。”
覃黎低低地叫了一声：“缘知。”
“干嘛？”
“……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未来是我老公。你被人欺负我不帮你帮谁。”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放轻了，“不过我昨晚听你撒娇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个人得让他记住，要不然他还以为你是没有人撑腰的。”
覃黎拿着手机，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
“我今晚想吃你煮的馄饨。”他忽然说。
“行。你下班回来的时候买点虾皮和紫菜，家里没了。哦对了，顺便帮我取个快递。”
“好。什么馅的？”
“鲜肉。包了三盒冻着呢，你回来我多下一碗。”
挂了电话，覃黎靠在椅背上又出了一会儿神。
小陈敲门进来问他要不要订晚饭，看到他嘴角挂着笑，又闻到了满屋子薰衣草香薰机飘出来的味道，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傍晚市区的晚高峰堵得厉害，覃黎坐在网约车后座刷手机，看到缘知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文字，就是一串小图标：一个薰衣草田的航拍图、一个柴犬狂奔的动图、一个戒指的emoji。配文就俩字：“好狗。”
底下宋清让点了个赞，评论说：“覃总知道你在朋友圈管他叫狗吗？”
缘知回：“他不需要知道，反正他自己也会认。”
覃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点赞也没评论，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按在胸口，在出租车后座一个人笑出了声。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小伙子，遇上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覃黎抬起头，眼睛笑着，说话都带着亮：“回家吃饭，我爱人给我煮了馄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1：我要找我老婆qw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