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永远在一起 复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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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后的第一个周五晚上，覃黎请宋清让吃饭，带着缘知。
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低调的法餐厅，宋清让到的时候，覃黎和缘知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宋哥。”覃黎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介绍下，这是缘知。”
“宋哥好。”缘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得客气又得体。
宋清让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早就听说缘氏的缘总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们这是复合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覃黎问。
“你发我的微信语气都不一样了。”宋清让坐下来，“之前是公事公办，最近每条消息都带味道，投资人那边跟我说了意向书你们签了，恭喜。”
“谢了宋哥，给我们搭这条线。”
“小事。你哥问起你公司的事我也顺便帮你吹了吹风。”宋清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缘知笑了：“小学一年级就是同桌。”
“青梅竹马。”宋清让了然地点点头，“难怪。”
菜上来以后气氛更轻松了。宋清让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跟他说话不会冷场。他和缘知聊了聊缘氏的供应链业务，又跟覃黎聊了聊企服赛道的走向，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得挺开心。
“对了。”宋清让吃到最后忽然说，“覃川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顿饭，订婚宴定在春节前，他想让你来。”
覃黎手里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让你问的？”
“嗯。”
“他自己不会打电话啊。”覃黎嘟囔了一声，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刺了。
“你知道你哥这个人，”宋清让笑了一下，“嘴上不说心里惦记。你易感期的时候他还问过我你用什么牌子的抑制剂，怕你图省钱买便宜货。”
覃黎沉默了几秒：“你跟他说，我用的是缘知买的。”
宋清让笑了，缘知在旁边拿叉子戳了一颗小番茄塞进嘴里，笑而不语。
吃完饭在餐厅门口告别，缘知去开车，宋清让和覃黎站在门口等。
十二月的夜风很凉，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覃黎。”宋清让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跟你爸关系不好我知道。”宋清让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但覃川和他不一样。他一直想做一个好哥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们这个家里的沟通方式太别扭了，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
覃黎这次听进去了。
“订婚前我请他吃顿饭。”他开口。
“他一定很高兴。”宋清让真心实意地笑了。
春节前两周，星期天，覃黎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往旁边伸，但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
旁边枕头是空的，但枕头上还留着薰衣草的味道。
厨房里传来煎蛋和咖啡的香气，锅铲碰到锅底滋啦滋啦的声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还有某人轻声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一塌糊涂。
覃黎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缘知穿着他的卫衣，袖子长了一大截，手被盖住半只，只露出几根指头捏着锅铲。卫衣下摆刚好到大腿根，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晃来晃去。
他在煎蛋，两个鸡蛋在平底锅里并排躺着，蛋黄的边缘煎得微焦，咖啡机咕噜咕噜地萃着咖啡，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吐司，他还准备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放了几颗洗干净的草莓。
覃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醒了？”缘知头也不回，“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好，今天破天荒做的是你最爱的焦边蛋。”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焦边蛋？”
“大哥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你吃什么不吃什么，小学就门儿清了好吧。”
覃黎去洗了脸刷了牙，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鸡蛋、吐司、咖啡、草莓。他的盘子里多了一片煎培根，缘知自己的盘子里没有。
“培根只剩一片了，”缘知说。
覃黎把培根夹成两半放了一半在缘知盘子里。“一人一半。”
缘知笑了一声。“行。”
吃早饭的时候阳光慢慢变亮照得半个客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聊一些很无聊的话题：牙膏快用完了要买新的、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换配方了变好吃了、这个周的天气全是阴的。
一个周日的早晨，两个人和一顿煎焦了边的蛋。
覃黎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坐在这里，在这张桌子的对面。
吃完早饭，缘知去洗碗，覃黎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上。
“你那天说你小学就门儿清了。”他把声音压在缘知耳朵边上。
“嗯。”
“那你记不记得小学三年级那次换座位？”
“哪次？”
“老师把我换到窗边，你跑到办公室哭了，非要换回来。”这句话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缘知的手在水龙头下面一直冲着水，没动。
“你放屁，我没哭。”
“你就是哭了，班长告诉我的。”
“你等着。”缘知把水龙头一关转过身来，嘴角勾起来，“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信息素蹭过来，薰衣草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
覃黎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碰了第二下，第三下，从浅尝变成深吻，两个人的舌头搅在一起，呼吸都乱了。
百合和薰衣草，把整个厨房腌成了花园。
漫长又黏腻的亲吻结束以后，缘知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覃黎把他抱得很紧，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我爱你。”他说。
缘知抬起头来看他。
“我也爱你，覃黎。从小学到以后，这辈子都是。”
覃黎看着他笑。
窗外是冬末的城市，风很冷，阳光很亮，远处的街道上车流不息，人潮涌动。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两个少年相遇，然后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