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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篝火旁 (省略主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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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管你叫鹿紫云?你信佛吗?”
“他们叫你迦具土你就信教吗?”
“倒也是。”
夜色渐深时,他们去取回了自己的行装。
经常约人去决斗的朋友都知道,决斗前行李是一定要放好的,不能背着它去打,也不能随便把它丢在战场上。不然等你打完了回来一看,衣服鞋子干粮和银钱都被战斗时的余波烧完了,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好在这次的两位都很有经验,因此至少晚饭是不愁的。
旅人出门在外会随身携带的一般都是干粮,根据各地物产不同,会携带的干粮种类也略有差异。味道嘛,一般不怎么样,但大家的行装里通常还会装点味增用来煮汤,顺便补充一点盐分,只要能配着热水吃下去就行了。
迦具土趁他昏迷的时候在山上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在山上很常见的给旅人歇脚的木屋。
靠北的地方屋里没有架起来的床,只有落了灰的木地板和设在小屋正中的土灶。
铁锅是稀罕物,这地方没有,不过有个陶锅也够用了。
她简单洒扫了一下,把这地方收拾到了能凑合住一晚的程度,顺便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才回去。
至于旧衣服嘛,她就不要了,物尽其用的铺在地上当垫布得了。
鹿紫云刚昏迷的时候已经跟死人差不了多少,好在只要没死透,她用反转术式治回来也不算难事。
她扛着这个大个子下山的时候也没忘记把他的铁棍一块带走。这东西因为之前的高温环境已经变形了,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样。
迦具土不知道这玩意他还要不要,所以也顺便一块带走了,还顺手把它重新加热捋直,捏回了之前的状态。
不过她毕竟不是专业铁匠,也就是把它外表上恢复原状了而已,铁棍的内部强度肯定是大不如前了。
她在鹿紫云醒来之后跟他说了一声,那个人听了半晌没说话,过好一会才说:“没事,也该换了。”
“行吧,你还要那就拿着。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我找了个有屋顶的地方,今晚就在那凑合一下。”
今晚煮水的味增由他出,迦具土随手点了灶火,他在河里把身上的一层灰洗完后穿上裤子,披头散发地坐到了火堆旁。
迦具土调侃了一句不扎头发我都不认识你了,他倒是也不恼,只答了一句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害她好端端地笑了一下。
他们俩各吃各的,气氛虽说不差,但也不能说好。
鹿紫云自从进了屋就眼观鼻鼻观心,基本不怎么跟她说话。迦具土以为他是心高气傲,刚输给她一个女流之辈接受不了,所以这会正在自我消化,实际上他只是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已。
他可没忘记之前自己邀请这人打一架时说过什么,只是他答应的时候没觉得自己会输,现在真的输了,那可就很尴尬了。
虽说这种事都是两个人做,各得其乐,但按照当下的观念来看,似乎总默认是女方吃亏。
他要是不给吧,显得他言而无信。
他要是给吧,显得他好像在占别人便宜,明明输的那一方是他自己,但却占尽了赢家的好处。
饭很快就吃完了,他们俩各自收拾了一下碗盘,然后坐在灶火两边相对无言了好一会。
火光照在他脸上,迦具土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突然笑着问道:“有人说过你长得漂亮吗?”
“忘了,不过确实有人说过我男生女相。”
“谁?”
“我师父。”
“和尚吗?”
“和尚。”
“那你怎么没出家去?”
“六根不净,犯事破戒了。”
“哦,原来如此。”
她起身坐到了他旁边,鹿紫云只撇了她一眼,倒是没拦着。
“犯了哪个?”
“杀戒。”
“我想也是,你这人简直是脑子有病呢,路边看到个漂亮的女人居然上去就问能不能打一架。”
“不然呢?你要是不能打,长得再漂亮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笑得不能自己,然后一抬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给按到了地上。
老实说,他在她刚抬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此人的用意,但是考虑到自己说过的话,他就把动手的冲动给强压了下来。
*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鹿紫云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她旁边咬着发绳绑头发。
他的头发是梳一半留一半,迦具土伸手去摸他留下来的那一半,被他一下子拍开。她心里抱怨了一句干嘛这么凶,然后寻思他的头发还挺硬,摸起来扎手。
“你之后要去哪?”
“佐久郡。”
“去北面啊,那我们就此别过?”
“嗯。”
“真可惜,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下次见到再陪我过夜怎么样?”
“我下次不一定会输。”
“倒也确实。”
他们就在饭田城外别过了,至于下一次见是什么时候,他们俩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