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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日子慢慢往 ...

  •   日子慢慢往前走,悲伤没有消失,却被温柔一点点裹住,不再那样刺骨。

      以景和走后的第一个晴天,以觉起得很早。她站在阳台,看着楼下慢慢苏醒的街道,风里带着初冬的淡香。宋吟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软。

      “在想什么?”

      “在想哥哥。”以觉轻声说,“他以前总说,等冬天来了,要带我去看一次泼水成冰。”

      宋吟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那我替他。”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宋吟,我好像……慢慢不那么怕了。”

      “怕什么?”

      “怕失去,怕孤单,怕身边的人一个个走掉。”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可是有你在,我好像又敢好好生活了。”

      宋吟低头,吻去她眼角那一点湿意:“你不用一个人扛。以后每一天,我都在。”

      他说到做到。白天她在医院忙,他再累只要有空也会掐着时间来接她,车里永远备着她爱喝的饮料、她喜欢的小零食。晚上她偶尔失眠,他就抱着她,轻声说话,从年少趣事到未来打算,直到她呼吸平稳睡在他怀里。

      林舟依旧细心,只是再递东西时总能感受到来自宋吟那不动声色的气场,少年人眼底的悸动慢慢淡去,只剩下纯粹的敬重与礼貌。以觉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软。她知道宋吟不是霸道,是太怕失去她。

      晚上,浴室门被轻轻拉开,暖雾裹着一身清甜的沐浴香漫出来。

      以觉擦着半干的长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细碎的水珠。她一抬眼就看见宋吟靠坐在床头,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指尖轻划着手机,却在她踏出第一步时几乎是立刻抬眼望过来。那一眼,瞬间褪去了所有在外的冷硬锐利,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以觉慢慢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往他屏幕上瞥了一眼:“在看什么呀?”

      下一秒手腕就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宋吟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鼻尖埋进她颈间,声音低哑又满足:“老婆香香的。”

      以觉被他抱得脸颊微热,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肩膀:“别闹。”

      宋吟低笑一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画面上是灯火璀璨的F1赛道,赛车呼啸而过,光影飞速掠过:“之前忙得没顾上看,补一场回放。”

      以觉靠在他怀里,视线落在屏幕上却没怎么看进去,仰头看他:“你还喜欢看这个呀?”

      “嗯,”宋吟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现在看什么,都没看你有意思。”

      以觉耳尖一热,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赛车在屏幕上风驰电掣,而他们在暖灯之下,心跳相依。

      过了一会儿以觉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你可以好好看比赛。”

      宋吟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你在我怀里才是最好看的。”他说着稍稍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比赛可以回放,但我的老婆要抱在怀里才刚刚好。”

      手机里的赛车冲过终点线,欢呼声轰然响起。

      宋吟连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按灭屏幕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灯调得更暗。

      他微微侧身轻轻覆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稳稳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以觉呼吸微顿,就感觉到颈侧一暖。

      他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颈窝,先是浅浅一贴,再是温柔细碎的吻顺着线条慢慢往下。

      “比赛看完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撩人,“现在该看我的了。”

      以觉浑身轻轻一颤,指尖不自觉攥住他的衣料,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宋吟……”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更温柔的吻堵在喉间。他不急躁不莽撞,只是一寸一寸耐心地吻着她,像在珍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刚刚抱你的时候,”他埋在她颈间低声呢喃,“就想这么做了。”

      以觉身子轻轻发颤,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别……我上个月这个时候月事没来,我怕等一下……”

      宋吟的动作顿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烫,眼底却瞬间染上心疼与迁就,半点强迫都没有。他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哑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空着的那只手上。“那你的手不是空着吗?”

      以觉一怔,脸颊“唰”地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睫毛慌乱地轻颤,一时竟忘了怎么回话。

      宋吟看着她这副又羞又软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含住她微微泛红的唇轻轻啄了一下。“乖,不怕。我不急,怎么都依你。”

      第二天一早,以觉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淡红的印记,耳尖又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翻出高领的浅色针织衫严严实实裹到下巴,才勉强遮住那些痕迹。可低头转头时衣领稍稍滑落,还是会露出一小片淡红。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她一路低着头尽量贴着墙走。刚进办公室,孙医生一眼就瞥见了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手里笔一顿,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哦哟——以觉啊,没想到启栖市这大冬天的,还有这么凶的蚊子啊?专挑脖子咬,还一咬一串,挺会挑地方。”

      以觉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放下手又想去捂,话都说不连贯:“我、我没有……”一开口声音软得发飘。

      孙医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我不多问。就是提醒你,下次让蚊子咬轻点,不然我们科室这帮年轻人可要偷偷八卦了。”以觉彻底没辙,埋着头翻病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远在消防队里,雪地白茫茫一片。宋吟正弯腰给小雪人按鼻子,冷不丁鼻子一痒,结结实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抬眼挑眉:“谁在背后骂我?”

      “咻——”一个雪球精准飞过来打中他的头。宋吟猛地回头,一群消防员队员正站在雪地里,齐刷刷跟他对视。

      宋吟愣了半秒,随即低笑一声,弯腰随手抓了一把雪飞快捏成紧实的雪球。“行啊,敢偷袭你们队长。”雪球精准砸在最皮那个队员的肩膀上,雪地里瞬间炸开一片笑闹声。

      闹到一半他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袖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家那个脖子上藏着红痕、耳尖还在发烫的小狐狸。

      他低低笑了一声,旁边队员趁机扔来一个雪球:“队长!走神了!”宋吟反手一个雪球砸回去,语气淡淡却藏着掩不住的甜:“别闹。你们嫂子,在想我。”

      “……”

      午休时,以觉被科室里的小护士拉着一起去做常规体检。

      抽完血做完尿检,她就照常回诊室忙工作。

      下午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她正低头整理病历,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小护士探头进来,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又激动又小心翼翼:“以老师……我刚才去体检科帮忙,顺手查了你的尿检结果——你好像怀孕了!”

      以觉手里的笔“嗒”地掉在桌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唰地烧了起来,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真的?”

      “真的!阳性,特别明显!”小护士捂着嘴笑,“以老师,你要当妈妈了!”

      以觉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却像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她愣了好久,眼眶一点点发热,鼻尖发酸,整个人都懵了。她……有孩子了。她和宋吟的孩子。

      小护士贴心地没再多问,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以觉慢慢坐回椅子上,手依旧贴在肚子上,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全是宋吟。

      是他抱着她时沉稳的心跳,是他吃醋时认真又委屈的眼神,是他凌晨在厨房给她熬汤的背影。如果他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下午病人渐渐少了。以觉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退回值班室,指尖微颤地登录系统,给自己开了一张超声检查申请单。姓名:以觉。项目:妇科超声。备注:早孕筛查。

      她攥着单子快步走到超声科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操作的老师正好抬头,看见她笑着招手:“以觉?怎么了?”以觉轻轻关上门,压着声音,耳根有点红:“姐,帮我看一下……就两分钟,行不行?”

      同事立刻会意,把椅子让开。冰凉的探头贴上来时,以觉整个人都轻轻绷紧了。

      同事移动着探头,忽然放柔语气:“找到了。”

      以觉喉咙一紧:“……什么?”

      “宫内早孕,孕囊很清晰。时间还早,但位置很好,很健康。”

      那一刻以觉的眼睛瞬间就湿了。不是猜测,不是尿检的模糊提示。是真真切切,在她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属于她和宋吟的生命。

      她抬手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又哭又笑。

      同事指着屏幕上那一小团圆圆的阴影,声音温柔:“这是你们的宝宝。”

      以觉用力点头,死死盯着那一小块影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马上见到宋吟。

      两个人有空再见面时是大年初一。满城都是鞭炮碎红与淡淡的烟火气。

      以觉是一个人在家守的岁,年夜饭很安静,她吃得不多,心里一直揣着那个沉甸甸又甜滋滋的秘密。怀孕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在手机里跟宋吟提过。

      她想亲口说,想看着他的眼睛说,想在他怀里把这件事认认真真告诉他。

      窗外雪还没化,她换上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外套,下意识抬手轻轻护了下小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心跳先快了半拍——启栖消防大队。

      车缓缓停在大门口。以觉付了钱推门下车,站在雪地里,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就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着那个会一看见她就眼底发软的人。

      队里的岗亭刚换完班,宋吟踩着一身烟火气从侧门走出来。

      大年初一他难得轮休,深蓝色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只随意搭了件黑色羽绒服。一抬眼,视线穿过飘着细雪的空气,直直落在门口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他几乎是立刻快步走过去,眉头先轻轻皱起,语气里全是心疼:“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他伸手就把她冻得微凉的手攥进掌心,又嫌不够直接揣进自己口袋里焐着。

      以觉仰起头看他,眼睛弯得像月牙,鼻尖冻得红红的,却一句话都不先说。宋吟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替她拂去发梢上沾到的细雪,低声问:“一个人过年,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以觉轻声应着,指尖在他口袋里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

      宋吟微微一怔。

      以觉深吸一口气,从另一只口袋里慢慢掏出那张被她捂得温热的、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放进他掌心,仰头望着他:“宋吟,你打开看看。”

      宋吟垂眸,手指微微发紧,慢慢展开那张纸。超声单。姓名那一栏是她的名字。目光往下移——宫内早孕。

      那四个字撞进眼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宋吟站在雪地里,指尖微微发颤,视线反复在那行字上落着,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怕看错。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以觉?这是……”

      以觉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眼眶一热,轻轻点头,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宋吟,我们有宝宝了。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宋吟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下一秒他伸手,动作极轻、极小心地将她拥进怀里,力道轻得不敢用力,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滚烫又发颤,一贯沉稳冷静的宋队此刻连声音都在发抖:“……真的?我们的……宝宝?”

      以觉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失控般狂跳的心脏,笑着点头,眼泪轻轻落了下来:“嗯,真的。你要当爸爸了。”

      雪还在轻轻飘着,消防队门口红灯笼亮得温暖。值班室里几颗躁动的脑袋早把动静捕捉得一清二楚,窗户开了一道缝,三颗脑袋从上到下摞着。

      “我操……”

      “我操宋队抱着不撒手了。”

      副队长老陈端着保温杯路过,余光扫见窗台那摞脑袋,退回来抬脚轻轻踹在最底下那颗屁股上。

      三颗脑袋齐刷刷缩回去,又齐刷刷从另一扇窗户探出来。老陈没忍住也往那边瞟了一眼,保温杯盖拧开又拧上,原地踱了两步,压低嗓子:“……那姑娘是不是上回来过?”

      “报告副队,”最年轻的队员举手,语气像汇报火情,“之前幼儿园活动,宋队说女朋友管得严的那位。”

      老陈沉默两秒,把杯盖拧紧了:“……关窗。”

      窗户刚合上,楼下传来宋吟的声音,隔着雪飘上来,闷闷的,带着点沙:“……我们的……宝宝?”

      值班室死寂一秒。然后“咣当”有人膝盖撞上桌腿,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陈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出去,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稳,摸出手机点开群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三秒。禁言,解禁,发送:【宋队要当爹了。】

      群里跟炸了消防栓似的,消息一条条往外窜。有人说不愧是宋队出警效率,有人说完了要随份子了,还有人在问现在网购拨浪鼓加急还来不来得及。

      老陈把保温杯端起来,余光扫着窗外那两道还没分开的影子。宋吟还在抱着以觉,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全天下最贵重的宝物。

      雪还在轻轻飘。宋吟终于慢慢松开以觉,却依旧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改成十指紧扣。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伸手想去碰又怕太用力,只敢轻轻覆在外面的衣服上。

      “疼不疼?”他哑着嗓子问,“有没有不舒服?”

      以觉被他问得又暖又笑:“还早呢,没什么感觉。”

      “那也不行。”宋吟立刻正色,“从今天起不准提重物,不准熬夜,不准乱跑,值夜班我来跟你们领导商量……”他絮絮叨叨一串话脱口而出。以觉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宋吟,你现在很像老妈子。”宋吟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对你和宝宝,怎么样都不为过。”

      值班室彻底憋疯了。一群大老爷们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不敢喘。老陈咳嗽一声,强行维持副队威严:“看什么看?纪律还要不要了?”嘴上这么说,人却往窗边挪了半步,视线牢牢锁着那对人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跟宋吟搭档这么多年,见过他火场里逆行,见过他救援时拼命,见过他受了伤一声不吭,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眼底全是软意,动作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

      电梯上行。宋吟全程虚扶在以觉腰侧,半步不离,连电梯晃一下都要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一开门安安闻到味道立刻蹭着脚边围过来,没像平时一样闹腾,只是安安静静蹭她的手心,像是也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以觉换了鞋刚想弯腰去摸猫,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别弯腰。”宋吟的声音立刻响起,“我来。”他把安安抱到一边,扶着以觉坐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

      厨房里小火慢慢煨着,清甜的香气漫得满屋子都是。宋吟端着白瓷碗出来时,碗里浮着几颗圆滚滚的汤圆,芝麻香混着淡淡的甜。他轻轻把碗放在以觉面前的小几上,又抽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腰后,拿过勺子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慢点吃,烫。”

      以觉张口接住,软糯的外皮一抿就破,香浓的黑芝麻馅流出来,甜而不腻。“好吃。”她眼睛弯了弯,“你什么时候学会煮汤圆的?”

      “看教程学的。”宋吟低声道,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学。”他自己没怎么吃,就专心一勺一勺喂她,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以觉忽然伸手拿勺子舀起一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宋吟愣了一下低头乖乖吃掉。其实汤圆很甜,可他觉得比汤圆更甜的,是她看着他的眼神。

      以觉忽然轻声说:“宋吟,新年真好。”

      他放下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又低又软:“不是新年好。是你在,才好。”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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