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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是我的星星 他的吻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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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轻,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唇上,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以觉的睫毛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皮肤。
宋吟没有催促,只是收紧手臂,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窗外的雨声更密了,雾气将月光都晕得模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紧贴着的、沉稳的跳动。
以觉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力道不大,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宋吟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
“以后有我。”他的声音很沉,裹着雨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以觉闷闷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雾气却依旧浓重。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以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画着圈,触感是温热的肌理,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宋吟。”她闷闷地开口。
“嗯?”
“别丢下我。”
宋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低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不会。”
窗外的雨渐渐收了声,雾气也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宋吟是被队里的电话吵醒的。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以觉枕着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
等以觉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温度。床头柜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煎蛋,还有一张便签:队里有事,早饭记得吃。
以觉笑着叹了口气,吃完早饭便驱车去了医院。
刚换上白大褂,就听见护士站的同事们围在一起低声议论。“听说城西老区出事了,煤气泄漏着火,好像还爆炸了!”“是吗?有没有人员伤亡啊?消防员是不是都上了?”
议论声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以觉耳朵里。城西——宋吟的辖区。她手里的病历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心脏瞬间被揪紧。她强迫自己冷静——消息不一定准,现场情况也不明——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打宋吟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再拨,依旧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坐立难安,工作时也频频走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在手心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宋吟”的名字。
她几乎是秒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宋吟?!”
电话那头传来他有些沙哑却清晰的声音,背景里是渐渐平息的嘈杂:“喂,老婆?刚看到未接。我没事,人安全,现场已经控制住了,别担心。”
以觉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她靠在墙上,捂着嘴,努力不让呜咽声传过去:“你……真的没事?我听说爆炸……”
“真没事。”宋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安抚和一丝疲惫后的松弛,“就是处置的时候蹭了一下,小问题。回头你这位大医生给我看看,上点药就行。”
听他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以觉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实处,眼泪却流得更凶。“你吓死我了……”
宋吟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下,声音温柔下来:“等我这边彻底收队了就回去。晚上……给你带东街那家糖炒栗子?”
以觉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下班后,以觉没有给宋吟打电话,也没有直接回家。她揣着口袋里的手机,沿着街边的路灯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挂着霓虹纹身牌的小店门前。
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交错的纹身图案。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伸手推开了门。
风铃叮当作响。
吧台后坐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老板,指间夹着支细烟,正低头擦拭纹身枪。
听见动静,她抬眼扫过来,嘴角勾出一抹笑,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隔着吧台递过来,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第一次来吧?抽根?”
以觉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火苗“噌”地窜起,她低头凑上去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尼古丁的味道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些。
女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靠在椅背上:“看你这样子挺乖的,不像抽烟的人啊。纹什么?”
以觉把剩下的小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墙上那些泛着光的纹身稿,开口时声音很轻:“我想纹个名字。”
“谁的?”
“宋吟,朝代的那个宋,夜吟应觉月光寒的吟。”
女老板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吧。想要什么风格,多大尺寸,纹在哪个位置?”
以觉走到座椅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锁骨。“锁骨,就和这个字体一样的。”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她趁宋吟睡着时偷偷拍的,锁骨处的纹身清晰可见。
女老板接过去看了看,了然地笑了:“原来是情侣款。行,我帮你复刻。”
她拿起铅笔在纸上勾勒起来,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没一会儿,一个简洁利落的“宋吟”就落在了纸上。字体偏瘦长,收尾带点弧度,不花哨,沉稳又干净。
以觉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微微发热。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锁骨,那里很快就要刻上他的名字了。
“就这个。”她说。
女老板笑着应下,转身去消毒纹身枪。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里,以觉又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她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细密的刺痛从锁骨蔓延开来,像被一支极细的笔,一笔一划地在皮肤上书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宋吟的样子——他十七岁时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他在便利店里低头整理货架的样子,他在月光下说“我喜欢你”的样子,他在婚礼上掀开头纱吻她的样子。
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个字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锁骨上,泛着微微的红。
“好了。”女老板放下纹身枪,递过来一面镜子。
以觉低头看过去,指尖轻轻触碰那片皮肤。还有点疼,还有点肿,但那个名字真真切切地在那里。和宋吟锁骨上的一模一样。
“谢谢。”她说。
女老板摆摆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递给她:“回去记得涂,别发炎了。”
等宋吟忙完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以觉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下班了吗?我刚忙完,在你医院门口等你。”宋吟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
以觉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嘴角扬起一抹笑:“我不在医院,你回家吧,给你带个惊喜。”
宋吟低笑出声:“什么惊喜?还神神秘秘的。”
“回来就知道了。”以觉说完挂了电话,推开门走进屋里。她没开灯,在黑暗里坐着,手指时不时摸一摸锁骨上的纹身,心口跳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宋吟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说:“怎么不开灯?”
灯亮了。
他看见以觉坐在沙发上。他正要开口,以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侧过身。
锁骨上那枚还泛着红的“宋吟”,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宋吟的动作僵住了。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那个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名字上。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滚了滚,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片皮肤,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新鲜的字迹,声音沙哑得厉害:“什么时候纹的?”
“今天。”以觉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高二就把我的名字纹在身上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
宋吟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也不是习惯性的晚安吻。它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爱意,滚烫而浓烈,像是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以觉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领,回应着他,一点一点,笨拙却认真。
过了许久,宋吟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锁骨的纹身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底翻涌着动容和心疼。
“疼不疼?”他的声音低哑。
以觉摇头。“不疼。”又点头,“有一点。”
宋吟失笑,眼眶却还是红的。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你当年纹的时候,疼不疼?”以觉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疼。”
安安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从猫窝里慢悠悠地走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以觉的小腿。以觉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安安在她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宋吟看了一眼那只猫,又看了看以觉锁骨上的纹身,忽然说了一句:“现在好了,你身上有我的名字,我身上有你的名字。这辈子,谁也跑不掉了。”
以觉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谁要跑了?”
安安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爪子蜷在胸前,睡得很香。以觉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把它放到沙发上,拉起宋吟的手往卧室走。“给你上药,你今天不是蹭伤了吗?”
“小伤。”宋吟说。
“小伤也要上药。”以觉把他按在床边坐下,转身去拿医药箱。宋吟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两个字,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以觉。”
她回头。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
以觉愣了愣,弯起嘴角。“谢什么?”
宋吟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眉眼上,落在她锁骨上的名字上。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的月亮很圆,星星很少,但有一两颗很亮,挂在远远的天边,像是不肯睡。安安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滚下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踩着肉垫走进卧室,跳上床,在两人脚边找了个位置继续睡。
以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安安的脑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安安宝宝。”
“它是宝宝,我是你什么?”宋吟忽然开口,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以觉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轮廓。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凑近他耳边,声音像浸了蜜:“你是我的星星。”
宋吟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力道轻柔,带着月光的清辉。“那这颗星星,以后只照亮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