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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直面爱情 维多利亚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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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湾的风吹不散相爱的人。以觉和宋吟并肩站在星光大道的栏杆边,晚风吹起她的发梢,也吹乱宋吟额前的碎发。身后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霓虹灯光映亮了整片海湾,游船驶过海面,破开一道细碎的银波。宋吟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以前总想着,要是能和你一起来这里就好了。”以觉侧头看他,眼底盛着整片湾的灯火,也盛着他的影子,“那时候觉得,香港是好远好远的地方,远得像一个梦。”
宋吟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得不像话:“梦不是早就成真了吗?”
以觉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纹路,眼底盛着维多利亚湾的万家灯火,也盛着藏了好多年的心事:“还差一个,嫁给你。”
海风倏然停了一瞬,连远处游船的汽笛声都仿佛淡了几分。宋吟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等我跟阿姨讲好,我把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带回家。”
“我不怕等。”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最后一段路。”
宋吟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不会让你久等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少年气的执拗,“我要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宋吟这辈子,非你不娶。”
以觉埋在他怀里,闷声笑了出来,眼泪却还在掉:“傻瓜,我从来没嫌过你。”
从来没有。
几天紧凑又温热的香港游落下帷幕,以觉和宋吟并肩坐在飞回启栖市的航班上。舷窗外的云层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像极了年少时那些不敢奢望的好梦。
宋吟侧过头,指尖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这里好不好玩?”
以觉弯着唇角点头,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好玩。”
宋吟握紧她的手:“那下次还带你来。”
以觉“嗯”了一声,往他肩膀上靠得更近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困意如潮水般漫上来,很快就昏昏入睡。
香港这几天的行程满满当当,从早到晚的逛吃打卡,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浅影。
宋吟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怕空调的风冻着她,伸手拉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腿上。
睡吧,到家就好了。
香港回来后,日子便滑入了熟悉的轨道。
以觉在医院的急诊室连轴转。宋吟则依旧在消防队待命,警铃一响,便裹着厚重的消防服冲向火场,只是每次归队,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以觉发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哪怕只是简单的“我回来了”。
两人都忙,却也把零碎的时间拼凑得满满当当。可能是清晨的一碗热粥,可能是深夜里隔着电话的一句晚安,也可能是他难得休班,跑去医院给她送一份刚出锅的午饭,在走廊里匆匆拥抱一下,又各自奔赴岗位。
这天,以觉刚结束一台紧急手术,摘下口罩时,眼底还带着倦意。她掏出手机想给宋吟发消息,却看到他半小时前发来的“今天队里没事,我晚点去找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宋吟,正站在以家老宅门口。他挑了最得体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又去买了老字号糕点,还有一瓶养生酒。
站在镜子前,宋吟扯了扯衣领,给自己打气。如今,他脊背挺直,眉眼间是岁月磨出来的沉稳,手里的东西不贵重,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庄舒颜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宋吟。
她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宋吟的出息,消防员的身份听着危险,却是实实在在的光荣,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启栖市站稳了脚跟。
“阿姨。”宋吟叫得恭敬,微微颔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来看看您。”
庄舒颜没接东西,也没让他进门,只是站在门内,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他没闪躲,也没辩解,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你和以觉……”庄舒颜的声音顿了顿,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我想娶她。”宋吟抬眼,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当年是我还小,没本事。现在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能拼了命护她一辈子,阿姨,求您成全。”
他没有说那些年的苦,也没有说自己的努力,只说了最实在的话。庄舒颜沉默了很久,久到宋吟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最后,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外面凉。”
宋吟的心里,瞬间就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他跟着庄舒颜走进屋里,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以觉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以觉这孩子,”庄舒颜给他倒了杯茶,声音软了下来,“这些年,心里一直装着你。”
宋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热意。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等了这么多年。
“我们以家,是栽在你们宋家了。”庄舒颜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宋吟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嗔意,“以景和那小子前几天也来找我,说要娶你妹妹宋文轩,今天你就来了。”
宋吟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庄舒颜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的疏离淡了大半:“以景和那孩子,平时看着没个正形,说起文轩的时候,眼睛亮得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宋吟,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当年我反对你们,不是嫌你穷,也不是我古板——说句实话我和以觉他爸也是早恋——我是怕你给不了以觉安稳。她从小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我舍不得她跟着你吃苦。”
宋吟放下茶杯,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沉而坚定:“我知道。这些年我拼命训练、争取立功,就是想站到能配得上她的位置。消防员的工作危险,但我每次出任务,都会想着要平安回来,因为我身后有她。”
庄舒颜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青涩、愈发沉稳可靠的男人,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慢慢削着一个苹果,动作温柔:“女孩子家的心思细,这些年没少偷偷哭。”
宋吟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泛起热意。
“你们的婚事,我不反对了。”庄舒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日子是你们过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宋吟接过苹果,指尖微微发颤。他站起身,对着庄舒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阿姨。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以觉。”
从以家别墅出来,宋吟兴奋得像个孩子。他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两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刚才在屋里憋了许久的紧张和忐忑,此刻尽数化作了雀跃,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晚风拂过,带着凉意。宋吟掏出手机,指尖都带着点颤抖,飞快地给以觉发了条消息:【下班了吗?】
几乎是秒回的消息跳出来:【马上,你要来接我吗?】
宋吟盯着那行字,唇角的笑意疯长,指尖敲下两个字:【等我。】
他揣着满心的欢喜,脚步轻快地往医院的方向走。晚风掀动他的衣角,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医院门口的路灯亮得暖黄,以觉刚换了便服走出来,就看见宋吟的身影。他站在路灯下,朝她挥着手,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怎么是走路过来的?”以觉走近,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宋吟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着往家的方向走。两人的脚步慢慢悠悠,踩在路灯投下的光影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半路,宋吟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底的光比路灯还要亮:“以觉,这是什么?”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以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配合着歪头:“两个手指头啊。”
宋吟一本正经地摇头:“错啦,这个是筷子。”
他说着,又把大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比出一个小小的心型,凑到她眼前,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那这个是什么?”
“比心啊。”以觉弯着唇角,没猜到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吟却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一字一句认真道:“这个是筷架。筷子给你,筷架给我。”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单膝跪地。
以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宋吟?你……”
昏黄的路灯下,宋吟仰头望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戒指上的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以觉眼眶发烫。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以觉,快嫁给我。”
“啊?”以觉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宋吟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恳切:“我说,嫁给我。”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沙沙声,路边偶尔驶过的车鸣都成了背景音。以觉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哽咽着点了点头,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远处,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着暖红的光。以景和的车稳稳停在斑马线前,他和宋文轩隔着车窗,将路灯下那幕温馨的求婚看得一清二楚。
宋文轩手肘撑着车窗,脸颊贴在胳膊上,看着宋吟单膝跪地的模样,忍不住嘟了嘟嘴,伸手轻轻戳了戳身旁以景和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羡慕:“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以景和失笑,侧头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方向盘。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你想要?”
宋文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起红,却还是小声嘟囔:“当然想了,你看宋吟哥多浪漫,哪像你,整天就知道逗我。”
以景和低笑出声,趁着红灯还没结束,倾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认真:“急什么?等你哥和以觉的婚礼办完,我就给你一个比这还像样的求婚。”
宋文轩猛地转头看他,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真的?”
“骗你干什么。”以景和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我的小姑娘,自然值得最好的。”
绿灯亮起,车流缓缓启动。以景和收回目光,踩下油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女孩正偷偷捂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