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愿》木恋夏

21、生日快乐，我爱的人 放学铃刚响

　　放学铃刚响，教室里的人便呼啦啦涌出去大半。宋吟合上书，指尖随意地敲了敲桌沿，自然地朝以觉扬了扬下巴：“今天不回去了，中午在食堂吃吧。”

　　“好。”以觉的声音轻轻的，收拾课本的动作慢了半拍。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满是喧闹的人声，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刚走到食堂门口，就撞见了宋文轩和以景和。宋文轩手里正扬着一个印着繁复花纹的纸盒，看见宋吟就扬着嗓子嚷嚷：“哎，哥！刚买的塔罗牌，要不要试试？”

　　以景和站在旁边笑，眉眼弯弯的：“她非说这牌算得准，拉着我试了三次。”

　　以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宋吟挑眉：“这么神？”

　　“那当然！”宋文轩一拍胸脯，指了指学校后面的小花园，“吃完饭，我们去那边的石桌玩两把，反正离下午上课还有好一阵子。”

　　四人凑在小花园的石桌边，春末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紫藤萝的花瓣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石桌上，落在翻开的塔罗牌上。石桌被晒得暖融融的，宋文轩把塔罗牌摊开，煞有介事地洗牌，指尖翻飞间，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都来都来，随便抽，别客气！”宋文轩把牌堆推到中间。

　　以景和先伸手抽了一张，是“星币侍从”。宋文轩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吟：“啧，星币侍从，近期有小财运啊，搞不好捡着钱呢。”

　　以景和笑着捶了她一下：“净瞎说。”

　　宋吟随手抽了一张，牌面翻过来，是“太阳”。宋文轩一拍大腿：“好兆头！诸事顺遂，心想事成啊！”

　　轮到以觉时，她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宋吟在旁边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没说话。她定了定神，抽了一张。牌面翻开，是“月亮”。圆月映着静谧的湖水，两只狼站在岸边仰头长嚎，夜色沉沉，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

　　宋文轩摸着下巴沉吟半天，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嗯……月亮牌啊，代表内心有隐秘的憧憬，还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以觉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宋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深了深。

　　玩到快上课的时候，宋文轩把牌一张张收进盒子里。宋吟忽然开口，声音漫不经心的：“这牌借我两天呗，晚自习没事的时候玩玩。”

　　宋文轩爽快地把盒子扔给他：“拿去拿去，记得还我就行！”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月光爬上来，银辉淌过窗棂，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班主任在讲台前低头批改作业，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吟悄悄把塔罗牌的盒子摸出来，朝以觉递了个眼神。他把盒子轻轻打开，抽出牌堆，摊在两人的桌子上，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单独给你算一次？”

　　以觉的呼吸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宋吟，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她犹豫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宋吟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把牌堆往她面前推了推：“抽一张吧。”

　　以觉的指尖轻轻落在牌面上。她闭上眼睛：“那算一下桃花吧。”

　　随意抽了一张，放在两人之间。宋吟慢慢把牌翻过来。月光下，牌面清晰——是“恋人”。

　　宋吟看着牌面，指尖轻轻点在那对并肩而立的人影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有人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以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慌忙别开脸，手指却下意识地攥住了牌边，“我给你算，换我来。”

　　宋吟眼底的笑意更深，顺着她的话把牌堆推过去：“好啊，那算一下，有没有人喜欢我？”

　　以觉深吸一口气，学着宋文轩之前的样子，指尖捏着牌沿轻轻洗牌。她把整理好的牌堆往前推了推，宋吟垂眸，指尖随意地落下，抽了最上面一张。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头去看，窗外溜进来的月光刚好淌过牌面——还是恋人。

　　以觉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牌面上的男女并肩站在繁茂的花园里，头顶的天使展开洁白的翅膀，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宋吟盯着那张“恋人”牌，忽然轻笑出声：“你说，这算不算……我们俩的牌，刚好对上了？”

　　以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他，却见宋吟正低头，把那张“恋人”牌仔仔细细地并排放好，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

　　他抬眼看向她：“我知道喜欢你的是谁。你知道喜欢我的人是谁吗？”

　　以觉的指尖猛地一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攥着牌的手紧了紧，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知道。”

　　宋吟没说话。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带着甜意的风，吹进她的耳朵里：“你抬头看看。”

　　以觉的睫毛颤了颤，犹豫了好久，才慢慢抬起头。月光落在宋吟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眼睛弯着，里面盛着的笑意，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四目相对的瞬间，以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又抽了一张，是圣杯七正位。

　　“幸福就在眼前，两情相悦。”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看，牌都替我们说了。”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以觉就抓起书包往教室外冲。桌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甚至没敢回头看宋吟一眼。走廊里的晚风灌进校服领口，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脸颊的滚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纹身店，而是埋着头往家的方向跑，晚风掀起她的衣角。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换了鞋，踮着脚尖溜回房间，反锁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柔软的被褥裹住全身，可满脑子都是宋吟低头看牌时，嘴角那抹浅浅的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庄舒颜温柔的声音：“安安啊，是我。爸爸妈妈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美国的巧克力，快出来尝尝？”

　　以觉攥着被子的指尖微微发白，顿了顿，才小声说：“我……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庄舒颜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她带着笑意的叮嘱：“那好吧，明天你生日，我订了餐厅。”

　　“生日”两个字像小石子，轻轻砸进以觉心里。她掀开被子一角，看向窗外。月亮挂在墨色的天上，又圆又亮。宋吟知道明天是她的生日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以觉就赶紧摇摇头，把它按下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以觉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门外是庄舒颜的声音：“安安，快起来啦，去取礼服，别迟到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里还晕乎乎的。

　　客厅里，以皎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见她出来，他抬头笑了笑：“醒了？赶紧洗漱，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哥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庄舒颜正往手包里放卡，闻言轻笑一声：“他？睡死过去了，走吧，不管他，反正晚上的生日宴他也跑不掉。”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城郊的香樟林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礼服店开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顶楼，整层楼都是品牌专属区域，装修低调又奢华。店员早就候在门口，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白色丝绒盒子。

　　打开的瞬间，以觉的呼吸顿了顿。是一条浅杏色的真丝长裙，裙摆缀满了细碎的淡水珍珠，领口用银线绣着一圈小小的紫藤萝，和学校花园里的花一模一样。料子是极柔软的桑蚕丝，贴在皮肤上像云朵一样舒服。

　　换上裙子站在全身镜前时，以觉忽然有点恍惚。镜子里的女孩长发披在肩头，裙摆垂到脚踝，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皮肤白皙透亮。她很少穿这样正式的高定裙子，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以皎跟着走进来，绕着她转了两圈，眼里满是赞赏：“真不错。晚上去顶楼旋转餐厅，保管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个。”

　　以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扯了扯裙摆。如果宋吟看到她穿这条裙子，会是什么表情？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慌忙按下去，红着脸转过身。

　　夜幕降临的时候，启栖市顶楼旋转餐厅被灯火装点得如同星河。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悠扬的小提琴曲在大厅里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以觉穿着那条浅杏色长裙站在人群里，裙摆上的珍珠随着灯光流转。来宾们送来的礼物堆了满满一桌子，打开的盒子里，珠宝首饰的光芒晃眼，还有各种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摆件。可以觉却觉得有些无聊。大人们的寒暄客套，带着奉承的祝福，都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端着一杯香槟，悄悄溜到露台的窗边，指尖轻轻划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外面的车水马龙上。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凉意，她忽然想起晚自习时的月光，想起那张恋人牌，想起宋吟眼里的笑意。

　　“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熟悉的声音响起。以觉回头，看见以景和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

　　以景和靠在她身边的栏杆上，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是不是觉得这种场合特别没意思？”

　　以觉点点头：“有点。”

　　“我就知道。”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以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说起来，我来的时候，好像在餐厅门口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穿着西装，手里还拎着个小盒子，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呢。”

　　以觉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以景和：“是谁？”

　　以景和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猜？”

　　仿佛是心有灵犀，以觉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露台的玻璃窗，直直看向餐厅门口。她的呼吸顿住了。

　　月光下，宋吟站在雕花的玻璃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紫藤萝花纹的小盒子，身上穿着那件她没见过的黑色西装，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周围的宾客都是珠光宝气，他站在那里，明明有些格格不入，却像被月光单独偏爱。

　　“下去吧，”以景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爸妈那边我帮你说。”

　　以觉猛地回头，踮起脚尖飞快地抱了一下以景和：“谢谢你，哥！”话音未落，她已经提着裙摆往楼下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甚至顾不上被风吹乱的头发，满心满眼都是门口那个少年。

　　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夜的凉意，也带着宋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以觉跑得太快，裙摆被台阶绊了一下，她踉跄着往前扑，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宋吟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她。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以觉的脸颊贴在他的衣服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和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宋吟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来给你过生日。”

　　他轻轻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把被抱得有点变形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本来想早点送的，”他挠了挠后脑勺，“怕太唐突。”

　　以觉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纸盒上凹凸的紫藤萝纹路。她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浅紫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罐。罐子里塞满了晒干的紫藤萝花瓣，花瓣间还埋着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最上面一张，用铅笔写着一行字：“若你决定灿烂，山无遮，海无拦。”

　　“学校花园的紫藤萝谢了的时候，我捡了好多，”宋吟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每天晚自习写一张便签，攒了一个多月。想着你生日，就……”

　　以觉晃了晃玻璃罐，干枯的花瓣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头看向宋吟，眼里亮晶晶的：“我很喜欢。比那些珠宝都好。”

　　“那……”宋吟后退半步，弯腰伸出手，掌心干净又温暖，“要跟我去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吗？”

　　以觉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月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宋吟的手掌很暖，轻轻裹住她的手，带着她转身往台阶下跑。晚风掀起他们的衣角，礼服裙摆上的珍珠轻轻晃动，像一场温柔的追逐。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渐渐远去，身后的灯火璀璨被抛在脑后，只有月光一路跟着他们。

　　以景和看着这一切笑出了声，拿出手机给宋文轩发信息：【你哥西装哪里来的？他不是不喜欢正装吗？】

　　宋文轩秒回：【他前几周去定制的，花光了他暑假打工的钱。所以，你什么时候来？音乐喷泉马上开始了！！】

　　以景和嘴角弯了弯，打字：【马上到。】

　　晚风卷着街边梧桐叶的气息，吹得人心里发暖。宋吟牵着以觉的手，一路跑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把旋转餐厅的喧嚣远远甩在身后。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茧，攥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安心。

　　以觉的裙摆被风吹得翻飞，珍珠坠子轻轻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跟着他跑，裙摆偶尔会蹭到脚踝，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们要去哪里呀？”她侧过头问，发丝被风吹到脸颊上。

　　宋吟回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跑过两条街，停在一个老旧的公园门口。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爬着枯萎的藤蔓，门虚掩着，宋吟轻轻推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蜿蜒的小路上。

　　花架下，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旁边还放着两罐橘子汽水。

　　宋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订个大的，但是……我零花钱不够。”他说着，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安安，生日快乐。

　　以觉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见过无数精致昂贵的蛋糕，上面缀着新鲜的水果和翻糖花朵，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小小的蛋糕一样，让她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宋吟把汽水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小小的火焰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

　　“许个愿吧。”宋吟的声音很轻。

　　以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晚风穿过花架，带来淡淡的草木气息。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和他一起，看这样的月光，吹这样的晚风。

　　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宋吟笑着拍手，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尝尝？我试过了，不甜。”

　　以觉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奶油的甜混着果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宋吟，忽然想起晚自习时的那两张恋人牌，想起他凑近她时，带着笑意的声音。

　　她舀起一勺蛋糕，递到宋吟嘴边：“你也吃。”

　　宋吟微微一愣，随即张开嘴，把蛋糕吃了下去。他的脸颊有点红，耳尖也泛着粉色。

　　两人坐在花架下，分吃着那个小小的蛋糕，喝着橘子汽水。汽水打开时，发出“呲”的一声响，气泡涌上来，带着甜甜的橘子味。

　　月光穿过紫藤萝的枯枝，落在他们身上，落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以觉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紫藤萝花瓣和便签的玻璃罐，晃了晃：“这些便签，我要一张一张慢慢看。”

　　宋吟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头，假装看天上的月亮：“写得不好，你别笑。”

　　“才不笑，”以觉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里满是笑意，“比那些写满祝福语的贺卡，好看多了。”

　　晚风轻轻吹过，橘子汽水的甜味混着紫藤萝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宋吟转过头，看向以觉。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整个星空。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敲了十二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宋吟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晚风：“以觉，”

　　“嗯？”

　　“我喜欢你。”

　　不是塔罗牌的暗示，不是心照不宣的玩笑，是清清楚楚的，带着少年气的，喜欢。

　　以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宋吟的眼睛，那里有月光，有星星，还有她的影子。她弯起嘴角，轻轻说：“那我要考虑一下。”

　　宋吟失笑：“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