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回声》养鼠人

8、回忆 哪有那么多

　　沈蓝回头看向苏然，苏然不明所以的看着沈蓝。

　　“是啊，怎么了？”

　　沈蓝低着头，视线投向地面，他的手指轻抠着沙发陷入了回忆。

　　那时他穿着西装坐在电脑前，刚想靠在椅背上休息，电脑上跳出一条短信。

　　沈蓝心头一跳，立刻直起腰。

　　“小伙子，我吃了你这药没效果啊。”

　　沈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回

　　“叔叔，您吃的时间太短，暂时是看起来效果的。您可以搭配着我们的另一款产品一起吃，搭配着吃效果翻倍。”

　　沈蓝边打字边推了推眼镜，只见他快速切换界面，从他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里找到视频和介绍文字后发给老人。

　　等待老人回复时，他又回复了几位客户的消息。

　　“行，我买了。”

　　沈蓝看到后嘴角勾起，将收款码发过去，钱到账后他跟老人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并翻出自己的业绩本记了一笔。

　　好蠢。

　　沈蓝的思绪回到现实。

　　“他们在保健品公司上班，怕是被卖进诈骗窝点去了。”

　　沈蓝用手拄着下巴，他冷静的分析。

　　“你们这边查出什么了没有？”

　　沈蓝回头看着苏然。

　　“我让人盯着呢，那帮人鸡贼得很，都说是自愿。”苏然啃完苹果将果核扔到垃圾箱里“呸，哪来的那么多自愿？”

　　沈蓝打开通讯软件，将自己记下来的老人的账号输进去，他申请添加老人好友。

　　“你在干什么？”

　　苏然一点一点挪到沈蓝身边，他的脸快碰到沈蓝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打在沈蓝的脖颈上。

　　沈蓝一边滑动屏幕，一边用手推开苏然的脸。

　　“我用生活号加受害人，看看能不能提醒或者套话。”他耐心解释。

　　苏然哦了一下，只觉得沈蓝很厉害，他根本记不住那么长串的东西。他应该早点干卧底。

　　夜渐渐黑了，苏然不方便回去，他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二人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沈蓝手里拿着面包边吃边去医院，他进门那一刻收到通知。

　　主管通知他们到会议室集合，沈蓝来到会议室。他走进会议室时，人基本都到齐了。

　　穿着西装的女人站在桌子前道

　　“你们跟着老员工干也有一段时间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独立干了，每周一轮岗。我现在了宣布分组情况。”

　　沈蓝和一个叫郑书的男生被分到了体检中心，郑书这个人畏畏缩缩的，他戴着眼镜弯着腰走步。

　　他们走到体检中心的等候台处站好，二人相隔的距离并不大。沈蓝刚到没多久，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小伙子，你帮我看看应该往哪边走？”

　　沈蓝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僵住了，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好像是他进监狱前骗过的老人。

　　老人看见沈蓝眼睛瞪大，他死死的盯沈蓝。沈蓝微微低头用左手挡着侧脸，他用右手接过老人手里的单子。

　　“好，我帮您看看。”

　　老人要做的检查是血常规，CT，尿常规还有生化。引起沈蓝的注意是单子右上角处写了一串字符。字符的痕迹很浅，不认真看根本看不见。

　　那串字符是2-22-222.

　　也不知道是编号还是代码？沈蓝心存疑惑，他翻开笔记本将字符给记了下来。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双手放在腹部被台子挡住。

　　“老人家。您听好。血常规在前面第一间屋子做，CT在前面第三间屋子做，尿常规在左转第一间屋子里做，而生化在右转第二间屋子里做。”

　　老人听明白后拿着单子离开了，他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蓝一眼。

　　老人离开后，沈蓝却开始低头胡思乱想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会不会认出我来？如果被认出来任务还能继续执行吗？

　　突然，手机叮一声来了短信，管他的人让他去档案室和影像室拿东西去。沈蓝将笔记本放好从体检中心后面绕过去乘坐直梯来到三楼。

　　电梯里空无一人静的可怕，嗡的一声开了门。

　　沈蓝走进档案室，他啪嗒一声开了灯。这不是沈蓝第一次来档案室，他环顾四周发现档案室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随手摸了一下架子，手上没有沾上灰尘，地面也干净了许多。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大地上。

　　他站在档案柜前划开手机，上面让他找的档案是34号档案。沈蓝打开档案柜将档案取了出来。他抽出个人基本信息表看了看，将它记到脑子里。

　　然后将档案恢复好前往影像制作室，影像制作室也在3楼，它就在档案室的对面。

　　沈蓝走到影像制作室门口，出于礼貌的敲了敲门。

　　一个带着眼镜长相稚嫩的女实习生给他开了门。

　　她面露歉意

　　“老师还在忙，麻烦您在这里坐一会。”

　　女实习生给沈蓝拉一个椅子，沈蓝坐下不自觉的翘上二郎腿。

　　他环顾四周打量格局，影像制片室分为内外两屋，内屋上着锁，透过窗户能看到内屋里摆着一排电脑。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工作。

　　而外屋由实习生守着，只是一个休息室。

　　沈蓝透过窗户看到那人在电脑上将片子放大，用鼠标在片子上加下东西或者将病灶扩大。那人将片子保存好后坐起来走到打片机前，片子制作好了。

　　“小微，有人找我？”

　　那人将门打开从内屋走了出来。

　　“是的，老师。我让他等您一会儿。”

　　女实习生用手指了指沈蓝。

　　沈蓝见人出来，连忙站起来。

　　“上面让我来取片子。”

　　那人盯着沈蓝，眯了眯眼睛。

　　“取几号的片子？”

　　“34号。”

　　沈蓝直接忽略了那人的视线，那人翻开本子记录后打开柜子拿出34号片子，交代沈蓝。

　　“你拿着档案和片子给体检中心负责人就行，体检中心负责人的办公室在一楼的311号房间。”

　　沈蓝拿到片子坐电梯来到一楼，体检中心负责人办公室的门打开着。沈蓝走进去将档案和片子递过去。

　　体检中心负责人接过就让他出去了，沈蓝出去前贴心的带上门。
　　沈蓝出了办公室，脚步一转，贴在走廊侧面的承重墙后。墙面透着凉意，他屏住呼吸，耳朵凑近门缝。

　　屋内传出拨号音，接着是免提接通的嘟嘟声。

　　“喂，主任，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扬声器里传出男声，语调拉得老长，透着谄媚劲，连呼吸音都压得很低。

　　“34号的片子到了。”负责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压得很平，“按老规矩，印制三份。送去哪，不用我再教你吧？”

　　“懂，懂。具体怎么说，那边的人会明白的。”

　　“办事麻利点，别留尾巴。”

　　“您放心，我一定传达好。那晚上的局……”

　　“晚上再说。”负责人挂断电话。

　　沈蓝靠着墙，脑子里盘算着这几句对话的信息。34号档案，片子，印三份。正常体检报告只给本人一份留档。多出来的两份拿去干什么？
　　或许这是个调查的突破口

　　门内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

　　沈蓝听到后收起思绪，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开水间，顺手拿起两个空纸杯接了水。

　　门开了，负责人转身锁上门报着资料离开了。她离开时恰好被沈蓝看到。

　　沈蓝端着两杯温水走回体检中心的前台。

　　郑书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患者信息，余光瞥见沈蓝，顺手叉掉页面，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去哪了？这么半天。”

　　沈蓝喝了一口水：“上面叫我跑个腿，拿点东西，耽误了一会。”

　　“这是你的水。”沈蓝自然的将水递给郑书。

　　“感谢”

　　郑书接过来浅抿了一口润润嘴唇超放下了。

　　郑书盯着沈蓝的侧脸，犯起嘀咕。这新来的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刚来就被上面点名去办事。平时那些主任连正眼都不看他们这些底层员工，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关系户？还是有真本事？以后得小心点，别得罪了这尊大佛，说不定哪天能沾点光。

　　郑书没再多嘴，只是站在那里挂起完美假笑。

　　沈蓝从口袋里摸出工作用的黑色封皮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他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下34号，3份，笔尖在纸上重重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合上本子，塞回抽屉。

　　老爷子从生化事做完体检出来，他心里装着事，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小伙子啊，我那体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老爷子用深邃的眼睛盯着沈蓝，看的沈蓝有些发毛

　　“报告还在走流程，下午出来。”

　　老爷子突然笑了

　　“小伙子，干你们这行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成天在这站着，看着怪累的，趁早换个工作做吧。”

　　沈蓝的心脏疯狂跳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认出我了？

　　“瞧您说的这话，现在工作不好找，累点也值。”

　　他假装不知道，快速用话遮掩过去。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顺势转移了话题。

　　“小伙子下午几点出啊？我实在是着急回家。”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揉着胸口。

　　沈蓝敲了敲键盘：“血常规和尿常规半小时出，生化下午出，CT可能明天出。”

　　老爷子手一顿，干咳两声：“那啥，那我下午再来拿报告。”说完转身溜溜达达出了大厅。

　　“您别着急走，现在血常规和尿常规结果已经出来了，您可以去取了。”

　　沈蓝点开电脑上的原始数据

　　老人一听连忙去取报告，报告上显示他的尿常规里尿蛋白显著升高，血常规里血小板、血红蛋白和红细胞也有显著升高。

　　老人拿到报告时手都是颤抖的。

　　“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