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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放把火 有些仇不是 ...

  •   法院将向馥晴案和房瑜等女孩案分开审理,保密措施做得再严,当时寻人时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周围的村民。
      房瑜等女孩案远比向馥晴案复杂。
      最初抓获的涉案人员有十几人,后期牵扯出的近四十人。除了“客人”,疑似参与绑架、控制、逼迫女孩的有六人,全都是红崖村人,平时与万良关系最为密切。他们分工明确,下药、掳人、放风、接送,一环接一环,训练有素。
      苗家保为了保住仕途,暗中煽动被捕村民家属给受害人家属施压。一群法盲软硬兼施,试图私下协商用钱解决问题,威胁受害人家属:那些“客人”都是为红崖村的发展做过贡献或者即将做贡献的人,得罪不起。
      受害人家属明确拒绝,发誓要讨回公道。两边不欢而散。
      很快,有人煽动媒体将舆论全都转移到向馥晴案上——只有这样,另一个案子才能悄无声息地尽快结束。
      重新确定好辩护律师后,苗隐带着他马不停蹄联系好友凃无霖,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将两位当事人的受伤情况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试图找到新的突破口。
      涂映夏找到相熟的媒体朋友,对红崖村进行暗访,很快发现案子与造纸厂和育林园有关。
      苗隐终于找到受害人的共同点,决定铤而走险。
      他分发寄出无数举报信,再提造纸厂污染饮用水源问题,并指出,红崖村因育林园拿到的“取之于林还之于林”环保大奖,除了为制造舆论掩盖造纸厂问题,还是某些人的洗钱工具。
      一开始举报信并未掀起水花。苗隐见状请那位媒体朋友将一个尘封近两年的《红崖村村民一年中二十余人罹患胆管癌》的新闻又翻了出来,用一些手段顶上热搜。
      热搜很快与向馥晴、房瑜两起案件相关联。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万良他们并非随机作案,房瑜案中几个女孩的家人都因罹患同一种癌症,曾经实名举报过造纸厂。
      房瑜母亲、孟筱斐姑姑、辛勤舅舅以及还有几个女孩亲人的病例被曝光,造纸厂污水排水管以及红崖河黑水、岸边枯草的照片被发到网上。
      这一次不知为何很快引起关注,新闻和照片被疯狂转载。
      至此,案件终于转变风向。
      但相应的,女孩们的信息也被扒出,被赤裸裸地放在了网上。
      苗隐怀疑背后有推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些女孩摆脱污名,讨回公道。
      尽管他知道,就算法院保护女孩们隐私不公开审理,她们的信息早晚会被有心人以各种方式传播出去。
      但在看到键盘侠辱骂她们时,他还是很内疚。
      作为法官,苗隐清楚“卖X”和“逼迫卖X”的性质区别。他好像早已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找到了孟筱斐的男朋友萧易水。
      萧易水有个堂弟名叫萧易金,之前与万良几乎形影不离。
      很快,萧易水有了进展。
      肖易金比较精明,虽然与万良形影不离,但从不碰违法乱纪的事儿。万良的事儿他知道得最多。
      许是知道向馥晴她们斗不过那些达官显贵,再加上萧易水又是自己的亲堂兄,他也没怎么瞒。
      他告诉萧易水,万良绑女孩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专找“不听话”人家的下手。之前被糟蹋的女孩怕被戳脊梁骨,拿了钱没一人敢说,就这次事儿闹大了,还是怪向馥晴瞎折腾。
      “我看她在万良面前挺乖的,现在装贞洁烈女,估计是怕被骂是个婊子。听说她和田家大公子是一对,这丑事传出去不好进豪门吧?”
      苗隐捕捉到关键,忍着怒气,通过耳机让萧易水问萧易金,怎么知道向馥晴在万良面前很乖?
      肖易金咧嘴一笑,说他看过视频,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她都没怎么害怕,搞不好人家就觉得这是情趣。也不枉万良惦记了她这么多年,脱光了才发现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天仙下凡尘,不是俗人味,你懂不?”
      萧易水不懂,看着肖易金那一脸猥琐的样子,反手把他举报了。
      两人的录音很快发给仲警官,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有了突破点。第二天,肖易金便全都交代了。
      仲警官找到了萧易金在救人那天趁乱拿走的针剂、针孔摄像头,以及万良另一部秘密手机。针剂里面是水,吓唬人用的。手机里不止存有向馥晴被绑架、囚禁、施暴、殴打的全过程,还有房瑜等女孩案的大量证据。
      因为有新的人证、物证出现,二审很快开庭。
      二审仍然选择非公开审理,庭审时播放了视频证据。
      万良在她身上施加的每一道暴力都被完整记录。
      视频显示向馥晴大多数处于昏迷状态,只要稍有转醒迹象万良就会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她只有在最后一段是清醒的。
      画面中,清醒后的向馥晴面对万良没有求饶,脸上也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顺从。
      彭欣问向馥晴:“你怎么解释这种顺从?”
      向馥晴站在被告席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万良关了我应该超过二十四小时,他没让我吃饭也没让我喝一滴水,我没剩多少力气。”
      彭欣又问:“你为什么要刺他的□□?”
      视频画面被暂停,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回答:“之前他的暴行已经危及我的性命。刺他的□□是因为我的腿被绑,站不起来。我知道那里最痛,他痛急了会晕,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向馥晴转向审判席上的法官:“我是为自保。”
      彭欣问出案子的关键:“那为什么在万良昏迷后,你还要再补一刀?”
      “万良从小就欺负我和我妈。”向馥晴没有看他,目光落到某个虚空处,“村里人都听他的,没人帮过我们,甚至还会落井下石,把我们欺负得更狠。”
      她顿了一下,眼睛眨得很快,声音有些发抖:“他眉毛上的疤的确是我打的。我妈去他们厂应聘,他逼我妈喝尿,验证她是否真疯。二十多个人围观,没一个人帮忙,反而是我打了万良之后被他的人打得胫骨骨裂。这件事我报过警,也有证据,各位法官可以去我们辖区的派出所查。”
      向馥晴没有提当年的处理结果——万良只道歉,她道歉并赔了六千多元。
      六千多,是向馥晴一个半学期的学费,大半年的生活费,还是妈妈做几万件手工,或者她上近百课时家教的辛苦钱。
      向馥晴没想用那些不公和艰难去博同情,只讲事实。
      她抬起头:“所以,我不相信他们是来救我的,我只相信他们是来帮万良杀我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先自救!”
      法庭安静了几秒。
      法槌落下。
      无罪。
      从被解救到一审,再到二审法院宣判,向馥晴一直没有见过田初闻。
      本以为这段恋情会无疾而终,二审被判那天,他出现了。
      不是悄悄出现,而是在一群媒体的镜头下,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非公开审理的案件,宣判时间本不该有媒体在场。可田初闻来得太准时,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就像一审时出现的庄梧桐以及那些记者一样。
      第二天田初闻连同他的公司一起登上了各类媒体。
      “真男人”、“真性情”、“好男人”的溢美之词铺天盖地,公司的业务电话变成热线,一时之间连他的高官妈妈和富豪爸爸的风头都盖了过去。
      劫后余生的脆弱,让向馥晴的判断急速下降,她对田初闻感激涕零。
      还在上大二的她落下了好多课,从法院出来没有回家,被田初闻送回了学校。
      她不知道,得知二审结果后,万家彻底疯了。
      宣判当天,村长的苗家保被县里约谈。
      到底是亲爹,尽管关系不睦多年,苗隐还是不放心,赶回了红崖村。
      他劝苗家保不要再为钱与万家搞在一起。苗家保瞪着眼,骂他为了“一群残花败柳”跟全村人作对。父子俩不欢而散。
      临回市里前,苗隐去探望向馥晴的妈妈。话没说几句,外面突然窜起火光。
      万艇在向家院墙外抽了大半包烟。万良进去之后,造纸厂停工,他没了来钱的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万良的堂弟,之前沾尽了万良家的光,现在,也背上了万良的债。
      他拎着两大桶柴油,点了向馥晴的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放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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