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养猫年鉴》Ukiyo

4、第4章 能将普通人

　　“新阴流啊，老师倒是给你找了个不错身份。”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把学生证举到眼前，看了两眼。

　　照片上的人神色温和，左上角有个被圈起来的三。

　　“三级咒术师。符合身份，但需要出任务，所以又给你挑了新阴流的师父。”想到自己头上时不时被铁拳砸出来的包，五条悟撇了下嘴，“老师还有这么细致的时候。”

　　月见里脸上及时露出惭愧，说：“那是因为我跟五条同学不一样，我现在没有自保能力，才让夜蛾老师为我操心了。”

　　五条悟已经懒得戳破她这个乖顺的假象，手腕一转，把学生证还给了她。

　　他碍于夜蛾正道的要求，不得不给月见里讲课。这额外的任务显然让他有些不爽，那翘在课桌上的腿不老实地晃着。

　　老师脾气不好，但学生听课的态度非常端正。

　　月见里把学生证仔细收放在制服侧包后，掏出早上收到的那盒大福，取出一枚递了过去，浅笑道：“给五条同学添麻烦了。”

　　被突然投喂了的五条悟看看大福，又看了看那张笑脸，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补充了糖分，五条老师讲课的情绪高了一点。

　　“新阴流弟子一般是拥有咒力能够看到咒灵，但没有生得咒术的普通人，他们整个新阴流以剑术为战力，很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能将普通人打造为咒术师的流派么。”

　　月见里回想着昨天那只二级咒灵的强度，对能够让普通人拥有力量去对抗二级甚至更高级咒灵的新阴流，有了些兴趣。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五条悟补充道：“他们创造出的简易领域，能够提高咒术师的自保能力，所以战斗力还不错。”

　　月见里问：“限制呢？”

　　这样没有学习门槛的流派，至今没有发展成与御三家齐名的规模，想必是有入门门槛的。

　　五条悟赞赏地看她一眼：“新阴流发展至今，入门收徒已经成了上层烂橘子们的敛财手段，所以拜入新阴流需要立下束缚，不可将招式外传。不过嘛……”

　　月见里看到他狡黠的笑脸，懂了。

　　看来绕过束缚的方法有不少。

　　“日下部家算是新阴流里难得有脑子的一支，和老师关系也不错。既然他让笃也前辈教你，想必是沟通好了。”

　　月见里点点头，将新阴流的信息划了重点。

　　“笃也前辈不知道在哪里摸鱼呢。”五条悟挂着欠揍的笑，掏出手机晃了晃，“好在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说着，月见里看他拨出一个电话。

　　“哟，歌姬，今天的任务也失败了吗？”

　　月见里：“……”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五条，你最好真的有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带着风声和急喘，就知道庵歌姬为什么暴躁了。

　　五条悟用天真的语气说出让人生气的话：“呀嘞，歌姬你又在逃跑吗？”

　　“闭嘴啊混蛋！这叫战术性撤退！”

　　“原来如此，笃也前辈又偷懒了啊~”

　　他不提起日下部笃也还好，一听这个名字歌姬的怒火更盛了：“不要跟我提那个混蛋，竟然叫一个辅助系独自打咒灵！还有，你为什么只叫那种家伙前辈？！”

　　“当然是因为笃也前辈还是很强的嘛……喂？喂，歌姬？”

　　五条悟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神色颇为无辜地看向月见里，“她挂掉了，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歌姬前辈在忙吧。”月见里微笑道。

　　虽然没有见过面，不过那位歌姬前辈应该性格很好，这一点从五条同学还没有进入她的黑名单，战斗间隙还能接他的电话就能看出来。

　　五条悟觉得月见里说得有道理，不过下一秒他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歌姬，把任务位置发给我，我带新同学过去见识一下歌姬前辈的英姿~”

　　那头的歌姬“啪”一下合上了手机。

　　不过很快，五条悟手机上收到了庵歌姬和日下部笃也的任务位置。

　　可惜，那天月见里没能见到歌姬前辈的英姿。

　　骗到地址后，她眼看着五条悟非常健忘地将这个理由抛到了脑后，并快速定位到了日下部笃也的所在。

　　找到日下部笃也时，他正在一家咖啡店悠闲地坐着打游戏，丝毫没有为自己上班摸鱼，把任务丢给同学的愧疚。

　　站在店外，月见里再次确认了，那位歌姬前辈真是脾气非常好。

　　五条悟趴在咖啡店外的看板上，等看完今日推荐的甜点后，一脸期待地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哟，笃也前辈。”

　　正在掌机游戏里厮杀的日下部笃也手抖了一下，Game Over。

　　他抓了抓刺猬头，抬眼略过五条悟，直接看向站在他身后半步的月见里。

　　“来了啊，坐。”

　　月见里眉峰微挑：这样子，像是在这里是专门等她似的。

　　日下部笃也对月见里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不会教你。”

　　不等月见里说话，他又态度冷硬地强调，“我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我不会教你新阴流。就算是老爸和校长的委托，也绝对不会。”

　　五条悟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坐下后他就拿起点餐机，专心浏览起来。

　　而月见里面对这坚决的态度，神色温和地问：“我可以听一下日下部前辈的理由吗？”

　　日下部抱着手臂，毫不客气地道：“你的身份不明，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对夜蛾老师和日下部家来说，你就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五条悟一眼。

　　隐瞒高层，伪造身份。这个突然冒出一个“新阴流弟子”，想想都有问题。

　　夜蛾老师本来就已经因为傀儡咒术和胖达的出现，被那群老东西盯上了，何必再趟这趟浑水。

　　夜蛾老师不在意，但他这位后辈身为五条家下任家主，难道不懂其中的利害吗？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在点餐机上翻到自己想要的蛋糕，愉快地下了单。

　　日下部：“……”

　　他懂，但他不在乎。最强咒术师是这样一个任性的家伙，咒术界真的没有关系吗？

　　月见里将五条悟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点餐机放回原位后，抬眼看向日下部，道：“前辈说得有道理，但是害前辈违背师长也不好。”

　　这话听着虚伪，日下部嗤笑了声，不打算再理会她。

　　他刚点开游戏，准备重开一局，就听月见里说——

　　“前辈不用教，演示一遍就好。”

　　日下部：“……”

　　挑衅的话就不要用一副温和的样子说出来了啊！

　　一个刚接触咒术的新人，也敢小看新阴流！

　　日下部虽然不是什么积极的性格，但也还处在冲动的年纪，对于这样的轻视，他只想用事实击碎月见里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他瞪着月见里，一字一句道：“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到老师跟前可不要说我欺负后辈。”

　　“是我的请求。”月见里笑着点头，顺手给他戴上高帽，“日下部前辈是关照后辈的好人。”

　　日下部：“……”

　　月见里：“？”

　　只有五条悟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笑得开心。

　　这让日下部想到了什么，肃着脸又补了句：“五条不许在一旁看。”

　　被点名的五条悟拉下墨镜，震惊又委屈地看着日下部：“哎？为什么？我对简易领域也很感兴趣的，让我看看嘛~”

　　日下部又深吸一口气，虽然很想学夜蛾老师一巴掌拍到后辈脑袋上，但他既没那个胆量，也不想尝试无下限的强度。

　　被无声拒绝的五条大人唇角向下，嘟囔说：“不看就不看，等月见里学会了，我也能看到。”

　　日下部脑袋上青筋跳了下。

　　这届三年级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因果羁绊住了，招收的全是这种让人想拔刀的家伙。

　　为了尽快摆脱后辈，日下部怒拍桌子：“走，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哎，我的蛋糕。”

　　“打包！”

　　—

　　“歌姬，别生笃也前辈的气了嘛，蛋糕都给你吃了。”

　　五条悟背对着一片空地蹲在花坛上，安慰着一身狼狈的庵歌姬。

　　跟他相反方向蹲着的歌姬挖了一块蛋糕狠狠塞进嘴里，木着脸往右边又挪了挪——祓除二级咒灵消耗了她全部的体力，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前面被咒灵破坏后的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日下部开始了他的“教学”。

　　他握着自己的长刀，摆出拔刀的姿势，将新阴流基础招式一一演示。

　　“最后这招，看好了——”

　　“简易领域·居合夕月！”

　　随着日下部的话音落下，他脚下出现了一个延展数米的光圈。

　　月见里站在领域中，捏着下巴感受着领域内的咒力流动，片刻后她垂下双手，礼貌道：“谢谢前辈。”

　　日下部收起领域，俯视着月见里，倨傲道：“怎么样？都学会了吗？”

　　月见里实话实说：“有些困难呢。”

　　日下部这才满意了，“那是自然，你知道我练了多久么。”

　　月见里沉吟道：“招式学会了，但没有咒力辅助，确实无法达到前辈这样的效果。”

　　“噗——咳、咳咳……”
　　歌姬痛苦的咳嗽声从花坛传来，中间还夹着五条悟的大笑声。

　　日下部刚收回的刀又拔了出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