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录》美女邱莹莹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仙兵压境

　　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将悬崖上的碎石吹得簌簌滚落。

　　张小凡躺在柳如烟的腿上，仰望着满天星辰，身上碎裂的金身正在缓慢修复。柳如烟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而缓慢。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可安宁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柳如烟的手指忽然停住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目光死死地盯着东南方向的海面。张小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东南方的海面上，三道金色的光芒正破空而来。那光芒极其耀眼，带着浓烈的仙力波动，在海面上划出三道长长的金色尾迹。速度极快，从发现到逼近，不过数息之间。

　　三道身影落在悬崖上，将张小凡和柳如烟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正是之前在昆仑出现过的那个仙界执法使。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金甲的随从，气息深厚，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执法使看着柳如烟，目光冰冷。

　　“九天玄女，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上次你用自毁道果威胁我，我退了一步。但这次，天帝已经下了死命令——若你再不回仙界，格杀勿论。”

　　柳如烟站起身来，将张小凡挡在身后。她的气息在周身翻涌，化神中期的修为全力运转，金色的仙光与执法使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我说过，”柳如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回去。”

　　执法使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仙光在掌心凝聚，比上次更加浓烈，更加强大。他的修为在化神中期，与柳如烟相当，但他身后还有两个化神初期的随从。三对一，优势在他。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掌心的仙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向柳如烟射来。柳如烟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身前。光柱撞上光盾，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金色的光芒碎片四散飞溅，将悬崖上的岩石削去了一大片。

　　柳如烟被震退了一步，光盾上出现了裂纹。她咬紧牙关，灵力全力输出，将光盾重新加固。

　　两名金甲随从同时动了。他们从左右两侧包抄，各出一道金色的仙光，向柳如烟夹击。柳如烟腹背受敌，光盾在三个方向的攻击下剧烈颤抖，裂纹越来越多。

　　张小凡从地上爬起来，将金身诀催动到极致。虽然他的金身还没有完全修复，真元也只恢复了五六成，但他没有犹豫，一拳轰向左侧的金甲随从。

　　金色的拳印带着青云金身的力量，轰在那人的仙光护罩上。护罩剧烈震动，裂纹密布。那人没料到张小凡还有战力，被这一拳震得后退了两步。

　　可右侧的金甲随从趁机一掌拍向张小凡的后背。张小凡来不及转身，只能将金身凝聚在背部，硬接这一掌。金色的掌力轰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重重摔在悬崖边缘，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脚下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小凡！”柳如烟面色剧变，一道金光将执法使逼退，转身向张小凡冲去。

　　执法使却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掌拍在柳如烟的后心。柳如烟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扑倒。她踉跄着冲到悬崖边，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腕，将他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

　　两人摔倒在悬崖上，柳如烟的嘴角挂着血迹，面色苍白。

　　执法使缓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九天玄女，你如今的修为只有六成。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跟我回仙界，天帝会念在你昔日的功劳上，从轻发落。”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执法使的眼睛。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从轻发落？”她的声音很轻，“削去仙籍，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从轻发落？”

　　执法使没有反驳。

　　柳如烟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将张小凡护在身后。她的周身，金色的光芒开始涌动，越来越烈，越来越浓。她的道果在丹田中剧烈旋转，六块碎片同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执法使的面色变了。

　　“你要做什么？”

　　“我说过，”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做仙了。如果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把道果彻底毁掉。上一次我只碎了道果，这一次，我连元婴一起碎。”

　　执法使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知道柳如烟不是说着玩的。上一次在昆仑，她就差点自毁道果。如果她这次连元婴都碎了，那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疯了。”执法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是疯了。”柳如烟微微一笑，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被你们逼疯的。”

　　执法使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收回了仙光。

　　“好。”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九天玄女，你记住。从今天起，仙界正式将你除名。你不再是我仙界的九天玄女，只是一个凡间的散修。若再让我看到你踏足九天一步，格杀勿论。”

　　他转过身，带着两名金甲随从化作三道金光，破空而去。

　　金色光芒消失在天际。悬崖上恢复了黑暗和寂静，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音。

　　柳如烟站在原地，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她的道果停止了旋转，元婴也恢复了平稳。可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张小凡冲上去抱住她。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气息微弱而紊乱。强行催动道果的运转虽然被她及时止住，但反噬的力量已经伤到了经脉，有几处经脉甚至出现了断裂。

　　“你疯了。”张小凡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你真的疯了。”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唇角弯着一个虚弱的笑。

　　“我说过，我不做仙了。”

　　张小凡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海风拂过两人的身影，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最后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夜幕之中。

　　天快亮时，张小凡抱着柳如烟离开了悬崖。他在海边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她放下，用真元温养她的经脉。柳如烟的伤势很重，道果的反噬伤及了根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她的修为没有跌落。道果六块碎片依然完整，只是经脉受损暂时无法运转灵力。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张小凡守了她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柳如烟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张小凡坐在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脉门上，正在往她体内输送真元。他的脸色比她还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显然三天来没有合过眼。

　　“小凡。”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张小凡睁开眼，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让柳如烟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别说话了。”他将一碗水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柳如烟喝了几口水，靠着洞壁坐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灵光暗淡，经脉中空空荡荡。她的修为虽然还在，但短时间内无法运转。

　　“我拖累你了。”她轻声说。

　　张小凡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

　　他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洞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还差三块碎片。”柳如烟忽然开口，“剩下的三块都在仙界管辖的范围内。”

　　张小凡沉默了片刻。

　　“仙界管辖？”

　　“嗯。”柳如烟点了点头，“剩下的三块碎片，一块在昆仑之巅的瑶池禁地，一块在东海龙宫的藏宝阁中，最后一块……在九天之上的南天门。”

　　张小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昆仑瑶池、东海龙宫、九天南天门。三个地方，全部在仙界的地盘上。尤其是南天门，那是仙界的正门，由天兵天将把守，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仙人数不胜数。

　　“先去瑶池。”张小凡说。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担忧。

　　“瑶池是西王母的地盘，守备极其森严。我的修为暂时无法运转，你一个人去……”

　　“那我就一个人去。”张小凡打断她，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在外面等我。”

　　柳如烟看了他很久，最终轻声道：“好。”

　　两人在山洞中又休息了七天。柳如烟的经脉在张小凡的真元温养下缓慢修复着，虽然还不能运转灵力，但已经能够缓慢行走了。张小凡则利用这段时间将金身诀的第二重彻底稳固，金身的强度更上一层楼。

　　第八天，两人动身前往昆仑。

　　从南海到昆仑，路途遥远。张小凡御剑飞行，柳如烟坐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她的修为虽然无法运转，但坐在剑光上并不需要消耗灵力，只要张小凡将护罩撑开护住她便可。

　　剑光划破长空，向西北方向疾驰。途中经过中原腹地，越过黄土高原，穿过河西走廊。七天后，昆仑山脉的皑皑雪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两人落在昆仑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张小凡将柳如烟安置在山谷里的一处天然洞穴中，在洞口布下了数道遮掩气息的禁制。

　　“你在这里等我。”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柳如烟点了点头，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

　　“小心。”

　　张小凡站起身，转身向昆仑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柳如烟靠在洞壁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将手按在胸口。她的道果在缓慢旋转着，六块碎片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她知道，剩下的三块碎片，每一块都比前面的更加凶险。尤其是最后一块，在九天之上的南天门。那意味着，张小凡终有一天要直面整个仙界。

　　可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就像他每一次答应她的那样。

　　洞外，风雪漫天。昆仑的群峰在暴风雪中沉默伫立，像是亘古不变的守护者。

　　而在那风雪的最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正缓缓亮起。

　　那是张小凡的方向。

　　——第二十五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