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录》美女邱莹莹

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瑶池禁地

　　昆仑深处的风雪比外面大了数倍，罡风裹着冰晶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张小凡将金身诀运转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他在风雪中穿行，脚步沉稳而迅速，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越往深处走，风雪越小，灵气越浓。空气中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清新的气息，像是春日的晨露和山泉。脚下的积雪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白霜，白霜之下，是光滑如镜的青色石板。

　　石板路向前延伸，通向一片被群峰环抱的山谷。山谷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瑶池禁地。

　　石碑旁边，两名身穿银色甲胄的天兵持戟而立。他们的气息都在元婴巅峰，面容冷峻，目光如电。看到张小凡走近，两柄长戟同时交叉，挡在了路前。

　　“瑶池禁地，仙界管辖，闲人止步。”左边的天兵冷声道。

　　张小凡停下脚步，看着那两柄泛着寒光的长戟。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金身的力量凝聚于双拳，缓缓抬起手。

　　两名天兵对视一眼，同时动了。长戟带着凌厉的仙光，一左一右向张小凡刺来。戟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将空气都撕裂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张小凡没有躲。他踏前一步，双拳同时轰出，金色的拳印精准地击在两柄长戟的侧面。金身的力量与仙光碰撞，爆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柄长戟被拳力震得向两侧荡开，两名天兵也被震退了两步。

　　他们面色一变，正要再次出手，张小凡已经踏云步展开，身形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径直冲入了山谷。

　　“拦住他！”天兵怒喝，转身追击。

　　可张小凡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踏云步在元婴后期修为的催动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两名天兵根本追不上。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谷中的雾气里，连忙捏碎腰间的传讯玉简。

　　张小凡冲入山谷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山谷中是一汪碧绿的池水，水面如镜，倒映着四面雪山和头顶的天空。池水的正中央，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悬浮在水面上，宫殿不大，却极其精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像是用一整块美玉雕琢而成。宫殿的入口处，一道金色的光幕垂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禁制波动。

　　瑶池。

　　张小凡快步走到池边。池水极深，碧绿如翡翠，水面下隐约可见一些游动的影子，像是鱼，又像是某种灵兽。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池中，向宫殿游去。

　　池水温暖而柔和，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那些水面下的影子感应到他的存在，纷纷避让，没有一条敢靠近他。张小凡游到宫殿前，从水中跃出，落在宫殿的白玉台阶上。

　　金色的光幕就在面前。他将金身的力量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出。拳印撞上光幕，光幕剧烈震动，泛起层层涟漪。一拳、两拳、三拳，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张小凡迈步走入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了数倍，像是一个被空间法术扩张过的洞天。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月夜。宫殿的正中央，一座白玉台上，一块金色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道果碎片。

　　张小凡心中一喜，快步向白玉台走去。可就在他距离白玉台不到十丈时，宫殿深处传来一声清冷的低吟。

　　那低吟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威压，让张小凡的脚步猛然一滞。他抬头看去，只见宫殿最深处的一片银光中，一头巨大的白色神兽正缓缓站起身来。

　　那是一头白虎。

　　白虎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体型庞大如小山，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如钩。它的双目呈淡金色，瞳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冷漠。它的气息极其恐怖，至少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比之前在昆仑遇到的那个执法使还要强上一线。

　　西王母的坐骑，上古白虎。

　　白虎从银光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让宫殿的地面微微颤抖。它走到白玉台前，挡在道果碎片和和张小凡之间，淡金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凡人，”白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此物乃西王母镇压于此的仙家至宝，非仙界中人不可取。你速速退去，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张小凡看着白虎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没有后退。

　　“我必须拿到它。”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白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死吧。”

　　它抬起巨大的前爪，一爪拍下。爪风裹挟着恐怖的仙力，将空气都撕裂成碎片。张小凡将金身催动到极致，双掌上举，硬接这一爪。

　　“轰——！”

　　白虎的巨爪拍在他的双掌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白玉被撞得龟裂，张小凡从墙上滑落，口中连吐数口鲜血。他的金身上布满了裂纹，双臂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险些断裂。

　　这一爪的力量，比魔界太子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

　　白虎没有追击，只是站在白玉台前，冷冷地看着他。

　　“青云金身诀？”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你是青云真人的传人？”

　　张小凡撑着墙壁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是。”

　　白虎沉默了片刻。

　　“青云真人当年与本王有过一面之缘。”它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规矩就是规矩，此物乃西王母所留，非仙界中人不可取。你若执意要拿，便是与整个仙界为敌。”

　　张小凡看着白虎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但我必须拿到它。有一个人在等我，她的道果碎了，需要这块碎片才能恢复。我答应过她，要把碎片带回去。”

　　白虎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中，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她。”张小凡说，“我修仙，是为了她。我拼命，也是为了她。这块碎片，我拿定了。”

　　白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它缓缓让开了半步。

　　“本王不会帮你。”它的声音恢复了冷漠，“但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西王母在白玉台上留了一道试炼。你若能通过试炼，碎片便是你的。若通不过，便会神魂俱灭。你可愿意？”

　　“愿意。”

　　白虎用尾巴轻轻一拂，白玉台上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光幕中，无数符文在流转、重组、变幻，形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

　　“这是西王母留下的心境试炼。”白虎说，“进入光幕之中，面对你心中最深的恐惧。若能战胜，碎片便是你的。”

　　张小凡走到白玉台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光幕。

　　光幕中的世界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张小凡站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还有掌心里那一点微弱的温度。

　　然后，黑暗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九天之上，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个白衣女子被铁链锁在祭坛上。她的面容与柳如烟一模一样，却更加成熟，更加威严。她的道果被剖出体外，悬浮在祭坛上方，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祭坛的周围，站着数十个身穿金甲的天兵天将。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与柳如烟的师尊一模一样，却更加苍老，更加冷酷。

　　“九天玄女，你私通凡人，背叛仙界，罪无可赦。”白发老者的声音冰冷如铁，“今日，本座便剖出你的道果，将你贬入凡尘，永世不得再入仙籍。”

　　柳如烟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祭坛上方的道果，嘴角弯着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

　　“小凡。”她轻声说，“别来。”

　　画面中的张小凡跪在祭坛下，被天兵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是血，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不——！”他嘶吼着，挣扎着，却被锁链钉得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如烟的道果被一刀剖出，碎裂成九块，散落向三界各处。他眼睁睁地看着柳如烟的身体被天兵拖走，扔下凡尘。他什么都做不了。

　　黑暗中的张小凡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这是幻象。他知道这是西王母留下的试炼，要让他面对心中最深的恐惧。可即便知道是假的，他的心还是痛得像要裂开。

　　画面继续变幻。他看到柳如烟落入凡间，变成一个凡人女子，在草庙村外流浪。她没有了修为，没有了记忆，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她被村里的孩子扔石头，被路过的人驱赶。她蜷缩在村口的破庙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背着一捆柴火从山上下来，看到她蜷在破庙里，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递给她半块干粮。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少年想了想，说：“那你先跟我回家吧。”

　　画面中的少年伸出手，将她从破庙里扶起来。两人慢慢走远，消失在夕阳的金光中。

　　黑暗中的张小凡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那是他吗？

　　那是他们的前世吗？

　　还是西王母编造出来的幻象？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那个画面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是永远不变的。

　　他要救她。

　　他从黑暗中站起身来，将金身的力量凝聚于全身。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周围的黑暗一寸寸地驱散。

　　“我知道这是试炼。”他对着黑暗朗声道，“我也知道这是幻象。但即便是幻象，我也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她，救出她，带她回家。”

　　黑暗猛然碎裂。

　　光幕消散，张小凡回到了白玉台前。

　　白虎站在他面前，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中，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通过了。”白虎说。

　　它转过身，用尾巴轻轻一拂，白玉台上的道果碎片缓缓飘起，落在张小凡的掌心。

　　碎片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他的经脉在冲击下剧烈颤抖，元婴后期的修为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猛然攀升。元婴的形态从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五官清晰，周身环绕着暗红色和金色交织的光芒。

　　元婴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化神。

　　张小凡将碎片收入怀中，转身向宫殿外走去。白虎在他身后忽然开口。

　　“凡人。”

　　张小凡停下脚步。

　　白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西王母留下的试炼，已经千年没有人通过了。你是第一个。”

　　张小凡没有回头。

　　“我只是为了救她。”

　　他迈步走出了宫殿，走出光幕，跳入池水中，向岸边游去。

　　白虎站在宫殿门口，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碧绿的池水中，淡金色的眸子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青云真人，”它轻声说，“你收了个好徒弟。”

　　张小凡从山谷中冲出来时，两名天兵已经召集了援兵。十余名天兵阵列在山谷入口处，将出路封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深厚。

　　“擅闯瑶池禁地，盗取仙家至宝，罪无可赦。”金甲男子冷声道，“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张小凡将道果碎片收好，金身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在周身翻涌如潮。他的气息比进入山谷时强了数倍，元婴巅峰的修为加上青云金身的坚固，让他的气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让开。”他的声音平静。

　　金甲男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十余名天兵同时动了，仙光如雨点般向张小凡射来。

　　张小凡没有躲。他踏前一步，一拳轰出。金色的拳印带着元婴巅峰的全部力量和青云金身的坚固，化作一道金色的冲击波，将所有的仙光尽数震散。拳印的余波轰在天兵阵列中，将数名天兵震得倒飞出去。

　　金甲男子面色大变，亲自出手，一掌拍向张小凡的胸口。他的修为在化神初期，掌力极其恐怖。

　　张小凡没有退缩。他将金身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双拳，与金甲男子硬碰硬地对了一掌。

　　“轰——！”

　　金色的光芒炸开，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积雪尽数掀飞。金甲男子被震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小凡，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竟然正面击退了他这个化神初期的仙人。

　　张小凡没有恋战，趁着天兵阵列被震散的空隙，踏云步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出了山谷。

　　他在风雪中狂奔，向柳如烟藏身的洞穴冲去。

　　身后，天兵们追了一段便停住了。他们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金色身影，面面相觑。

　　金甲男子抹掉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通知仙界。”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九天玄女的那个凡人，闯了瑶池禁地，抢走了道果碎片。”

　　“仙界，不会善罢甘休的。”

　　风雪漫天，昆仑的群峰在暴风雪中沉默伫立。

　　而在那风雪的最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正飞速向东方掠去。

　　——第二十六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