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录》美女邱莹莹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金身

　　从昆仑回到青云门时，已是暮春。

　　山上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的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将山道铺了厚厚一层。张小凡和柳如烟落在通天峰山门前时，值守的弟子们看到两人的模样，吓得差点连通报都忘了。

　　两人的衣衫破烂不堪，满是冰霜和血迹。张小凡的左肩歪斜着，显然骨头还没接好。柳如烟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脚步虚浮，全靠张小凡搀扶着才能站稳。但她的唇角挂着笑，眼中闪着光。

　　“张师兄！柳姑娘！”值守弟子赶紧迎上来，“我去禀报掌教真人——”

　　“不用。”张小凡摆了摆手，“我自己去找他。”

　　他扶着柳如烟，一步一步地走上白玉台阶。路过的弟子们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多嘴。他们只是默默让开路，目光中带着一种由衷的敬意。

　　玉清殿中，道玄真人正在与几位首座议事。看到张小凡和柳如烟进来，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田不易和苏茹。

　　“又受伤了。”道玄真人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果碎片拿到了？”

　　张小凡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从死亡谷的寒蛟到仙界的执法使，从柳如烟威胁自毁道果到金甲男子被迫退走，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道玄真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威胁自毁道果逼退执法使……”他缓缓道，“这法子只能用一次。下次仙界再来人，便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下一次来之前，我必须恢复全部修为。”

　　道玄真人看着她，目光深邃：“你的道果还差五块。但仙界已经盯上了你，魔界太子虽然受了重伤，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时间不多了。”

　　张小凡攥紧了拳头。

　　“掌教真人，”他忽然开口，“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

　　“弟子想借青云门的镇派功法一观。”张小凡说，“弟子如今只有元婴初期，对上化神期的执法使毫无胜算。弟子需要尽快突破。”

　　道玄真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想修《青云金身诀》？”

　　张小凡点了点头。他听说过这门功法。青云门的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当年便是以《青云金身诀》飞升成仙，这门功法是青云门最核心的传承，从不外传。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道玄真人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的云海。

　　“《青云金身诀》是祖师爷留下的功法，修炼到极致，肉身可成金身，刀枪不入，万法不侵。”他的声音平静，“但这门功法极其霸道，修炼时需要将真元反复淬炼肉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要经历千锤百炼。寻常人修炼，往往熬不过第一关便经脉尽碎而死。”

　　“弟子不怕。”

　　道玄真人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已经炼化过噬魂珠中三十道魂魄，经脉的坚韧程度远超同阶修士。加上你体内有玄冰髓的寒气打底，修炼这门功法确实比旁人多了几分把握。”他顿了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掌教真人请讲。”

　　“若撑不住，立刻停下。”道玄真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温和，“你如今是青云门最重要的弟子，我不希望你有事。”

　　张小凡郑重地行了一礼。

　　当天夜里，道玄真人亲自将一枚玉简交到了张小凡手中。玉简中记载的便是《青云金身诀》的全部功法，从入门到极致，一字不差。

　　张小凡没有耽搁，当夜便开始修炼。

　　《青云金身诀》的第一关，名为“炼皮”。将真元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的针，从内而外刺透皮肤，反复淬炼，使皮肤变得坚韧如铁。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每一寸皮肤都要经历千百次的穿刺，像是被人拿着针线在全身反复缝刺。

　　张小凡坐在后山山洞中，按照玉简中的法门运转真元。真元化作细针，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体表蔓延。第一针刺出时，他浑身一颤，差点咬碎了牙齿。

　　那痛楚无法形容。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针，从他的心脏开始，向外穿透每一层肌肉和皮肤。他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汗水和血水从毛孔中渗出，浸湿了衣衫。

　　但他咬住了。

　　他想起柳如烟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不做仙了”。想起她跪在雪地里，嘴角不断渗血，却还在笑。

　　这点痛，算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真元，将细针从丹田刺向体表。每一次循环便是一遍淬炼，每一次淬炼都比上一次更加剧烈。他的皮肤在真元的反复穿刺下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紧致、坚韧、密不透风。

　　三天后，第一关“炼皮”完成。

　　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用手去掐，坚硬如铁。刀刃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然后是第二关，“炼肉”。真元从经脉中溢出，渗入肌肉纤维之间，反复揉搓、压缩、再揉搓。每一块肌肉都在真元的淬炼下变得紧密结实，力量大增。痛楚比炼皮时更甚，因为肌肉中的神经更多，每一根都在惨叫。

　　五天。张小凡用了五天。他的肌肉变得如钢铁般坚硬，如弹簧般柔韧。一拳轰出，空气都被压缩出尖锐的爆鸣声。

　　第三关，“炼骨”。这是最痛苦的一关。真元渗透进骨髓之中，从内部淬炼骨骼。每一根骨头都要经历无数次的淬炼，变得如金刚般坚硬，如白玉般纯净。痛楚从骨头深处传来，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骨髓中搅动。

　　七天。张小凡在山洞中熬了七天七夜。他的骨骼在真元的淬炼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碎裂，却又在碎裂的边缘重新凝聚、加固。他的身形在痛苦中蜷缩、伸展、再蜷缩、再伸展，像是一条在烈火中挣扎的龙。

　　最终，骨骼淬炼完成。他的骨头密度大增，重量却没有增加，反而变得更加轻盈。每一根骨骼中都流淌着金色的真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三关全过。

　　那天夜里，张小凡从山洞中走出来。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穿上了一件金色的战甲。他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极其沉稳而磅礴的力量。

　　他突破了。

　　元婴中期。

　　柳如烟站在洞外等他。看到他出来，她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成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

　　柳如烟弯起唇角，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皮肤表面的金色光泽。那光泽温润而柔软，像是活物的肌肤，完全看不出坚硬如铁的样子。

　　“青云金身诀，果然名不虚传。”她轻声说，“这是青云真人当年飞升成仙的根基。你练成了它，便有了与化神期一战的资本。”

　　张小凡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等你的修为恢复到五成，我们就去找第五块碎片。”

　　柳如烟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柳如烟也开始了紧张的恢复。她的道果四块碎片融合，已经有了完整的雏形。但她的根基在昆仑受了损伤，经脉中有多处暗伤需要修复。她将元婴中全部的灵力调动起来，日夜不停地温养经脉，修复道果。

　　又过了半个月，她的修为终于恢复到了四成巅峰，距离五成只有一步之遥。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竹舍门口。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竹林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柳如烟靠在张小凡肩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而悠长。

　　“小凡。”她轻声唤道。

　　“嗯。”

　　“你说，等我恢复全部修为之后，我们去哪里？”

　　张小凡想了想，说：“回草庙村。”

　　柳如烟睁开眼，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草庙村？”

　　“嗯。”张小凡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平静，“我想把老槐树周围收拾一下，在旁边盖一间新房子。不用太大，两间就行。一间我们住，一间留给客人。”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然后呢？”

　　“然后……”张小凡挠了挠头，“在后山开一片地，种点菜。前院养几只鸡，后院栽一棵桃树。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摘果子，冬天围炉喝酒。”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你不修仙了？”

　　“修。”张小凡说，“但不用像现在这样拼命了。白天种地，晚上修炼。逢年过节回青云门看看田师伯、苏师叔、林师兄。你要是想弹琴，就在老槐树下弹。我坐在旁边听。”

　　柳如烟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别过头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傻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没问我想不想去？”

　　张小凡愣了一下，看着她。

　　“那你想不想去？”

　　柳如烟转回头来，泪流满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想去。”

　　张小凡也笑了。他伸出手，用袖口笨拙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等我帮你找齐道果碎片，我们就回去。”

　　柳如烟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张小凡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下去。

　　远处，通天峰上亮起了灯火。钟声悠悠传来，回荡在群山之间。

　　日子仿佛慢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哪里也没去。张小凡白日里修炼《青云金身诀》，将金身的坚固程度又提升了一重。夜里便陪着柳如烟温养经脉，帮她修复道果中的暗伤。

　　柳如烟的修为在一点点地恢复。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五成，但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面色红润，灵光充盈。她偶尔会拿出古琴弹上几曲，琴声悠扬，引来竹林中的鸟雀驻足聆听。

　　林惊羽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带一壶酒，有时候带几个果子，有时候只是坐在门口翻翻旧书。他从不打扰两人，只是静静地陪着。

　　日子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清晨，张小凡正在竹舍前练功，忽然感觉到南方传来一阵极其浓烈的煞气。那煞气比阴煞宗老祖强了数倍不止，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冰冷和霸道。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际。

　　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浓重的黑云。黑云翻滚着，向青云门的方向快速逼近。黑云中，一个银发身影负手而立，紫色的眸子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魔界太子。

　　他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的气息比上次更强了。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魔光，那魔光的浓度远超魔王境初期，至少是魔王境中期的实力。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魔界太子上次被诛仙剑阵重创，按理说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恢复。可仅仅过了两三个月，他便卷土重来，而且修为不退反进。

　　“他怎么恢复得这么快？”柳如烟也感应到了，面色凝重地走到张小凡身边。

　　张小凡盯着那片黑云，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吞噬了阴煞宗。”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阴煞宗的功法以吞噬生灵魂魄为主。阴煞宗老祖虽然被我废了，但阴煞宗还有无数弟子和无数生魂。他屠了阴煞宗满门，将所有生魂都吞噬了，以此来恢复伤势、提升修为。”

　　柳如烟的面色变了。

　　魔界太子吞噬了阴煞宗满门的生魂，恐怕有数万条性命。数万生魂入体，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还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张——小——凡！”魔界太子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在整个青云门上空回荡，“上次你碎了我的噬魂珠，毁了我的阵图。这次，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抬手，一掌拍下。

　　暗红色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手，覆盖了整座通天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下压来。那魔手比上次的九头魔蛟强了数倍，光是掌风便将山道上的石板掀飞，将竹林压得弯下了腰。

　　道玄真人从玉清殿中冲出，将掌教真人的全部修为凝聚于一掌，硬接这一击。

　　“轰——！”

　　金色的掌力与暗红色的魔手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道玄真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连吐数口鲜血，撞碎了玉清殿的大门。他的修为只有元婴巅峰，对上魔王境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掌教真人！”苏茹和几位首座同时冲上来扶住他。

　　魔界太子冷笑一声，再次抬手。这一次，他没有用魔手，而是将全身魔气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接轰向大竹峰的方向。

　　那道光的真正目标，是张小凡和柳如烟。

　　张小凡将柳如烟拉到身后，将《青云金身诀》催动到极致。他的全身泛起刺目的金色光芒，皮肤、肌肉、骨骼同时硬化，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

　　“小凡！”柳如烟急声道，“你挡不住！”

　　“挡得住。”张小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踏前一步，将元婴中期的全部真元与青云金身的坚固之力融合，双掌推出。金色的掌印迎向暗红色的光柱，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轰——！！！”

　　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能量漩涡。张小凡的金身在那股冲击下出现了无数道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可他死死撑住了，一步不退。

　　光芒散去之后，他还站着。

　　魔界太子看着浑身浴血的张小凡，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青云金身诀？”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练成了青云真人的功法？”

　　张小凡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魔界太子。

　　“你屠了阴煞宗满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数万条性命，数万生魂。你为了提升修为，杀了那么多人。”

　　魔界太子冷笑：“那又如何？一群蝼蚁罢了。”

　　“蝼蚁？”张小凡攥紧了拳头，“我草庙村的人，在你眼里也是蝼蚁？张铁柱在你眼里也是蝼蚁？阴煞宗那些被你吞了魂魄的弟子，在你眼里也是蝼蚁？”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周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裂纹在光芒中迅速愈合，金身变得更加璀璨、更加坚固。

　　“你这种人不配活着。”

　　他纵身跃起，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魔界太子。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踏云步在半空中连续变向，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魔界太子冷哼一声，挥掌迎上。两人在半空中激烈交手，金色的掌印和暗红色的魔气不断碰撞，爆发出密集的爆炸声。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都被两人的力量搅成了碎片，山石崩裂，树木成灰。

　　张小凡的修为虽然只有元婴中期，但青云金身让他的肉身坚不可摧，魔界太子的魔气轰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却无法穿透金身的防御。而他的每一掌都带着金身的力量和魂力的冰寒，打在魔界太子身上，让对方也颇感棘手。

　　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上，从通天峰打到后山，从后山打到山门前的空地。一路上山崩地裂，尘土飞扬。

　　柳如烟站在竹舍前，看着两人的战斗，面色苍白。她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到五成，强行参战只会拖累张小凡。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小凡一个人拼命。

　　她将道果中所有的灵力调动起来，四块碎片同时亮起。她的气息猛然暴涨，从四成巅峰冲破了五成的瓶颈。

　　她突破了。

　　元婴巅峰的修为在她体内流转。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金色的光剑，剑身上流转着诛仙剑阵的奥义。

　　“诛仙剑意。”

　　她一剑刺出。

　　金色的剑气从光剑中射出，带着诛仙剑阵特有的毁灭之力，穿过层层魔气，精准地击中了魔界太子的胸口。

　　魔界太子闷哼一声，胸前的战甲被剑气洞穿，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诛仙剑意……你恢复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再次举剑，金色的剑气在剑尖凝聚，比方才更强、更烈。

　　张小凡抓住这个机会，将金身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出。金色的拳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柳如烟的诛仙剑气同时击中魔界太子。

　　“轰——！！！”

　　魔界太子的身影被金色的光芒吞没。光芒散去之后，他站在原地，胸口的伤口扩大了一倍，战甲碎裂了大半。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渗血。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沙哑而狰狞，“你们两个……都很好。”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的珠子，猛然捏碎。珠子碎裂的瞬间，一道极其浓郁的暗红色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光芒越来越烈，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将他送上了天际。

　　“张小凡，柳如烟。”他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着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我会回来的。到那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光柱消失在天际。魔界太子走了，留下满目疮痍的青云门和浑身浴血的两人。

　　张小凡站在山门前的空地上，大口喘息着。他的金身上布满了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将金色的光芒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眼中依然燃烧着火焰。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将手按在他的肩上，灵力涌入他的身体，帮他修复金身的裂纹。

　　“他走了。”她说。

　　张小凡点了点头。

　　“他还会回来。”

　　“我知道。”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天边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渐渐消失在云层之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身后交叠在一起。

　　远处，通天峰上亮起了灯火。受伤的弟子们在互相搀扶着撤离，苏茹在清点伤亡，田不易在指挥修复阵法。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道玄真人从玉清殿中走出来，面色虽然苍白，却带着一丝欣慰。他远远地看着山门前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青云门，”他轻声说，“后继有人了。”

　　暮色渐深，星辰亮起。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张小凡低下头，看着掌心中残留的金色光芒，轻声道：“还差五块。”

　　柳如烟握住了他的手。

　　“嗯。还差五块。”

　　两人转过身，往竹舍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战场上，焦黑的土地中，几株新芽正从裂缝里探出脑袋，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第二十二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