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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凌晏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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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靠在柜台边,说道:“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把店里的生意回到正轨。但事成之后,你要付给我一笔报酬。”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清清冷冷,看着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可说出来的话半点不像孩子家的玩笑。
她心里犯嘀咕,之前找的正经道士都没看出门道,贴的符全成了废纸,这么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别是瞅着她店里着急,过来骗钱的吧。
“报酬……要多少?”老板娘迟疑着开口,“小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之前也请过先生来看,花了好几百,一点用都没有。”
“不多。”凌晏抬眼,报了个数字,刚好是一部入门款新手机的价钱,“够我换部手机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清不干净,生意没起色,分文不取,你横竖没损失,顶多就是白听我几句话。要是成了,你这店能接着开,不用关门转让,怎么算,你都不亏。”
老板娘抿着嘴盘算。这话倒确实在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在的冷清样,她半分亏不吃。
可要是真让这小姑娘说中了,这点钱和保住店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咬了咬牙,一拍柜台:“行!我信你一回!要是真能让店里生意好起来,这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凌晏说:“今晚我过来处理,你照常打烊,钥匙告诉我留在哪里,处理完我会走。”
老板娘破罐子破摔的告诉了她钥匙自己晚上会留一把在门外。反正店里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和食材,真上当了损失也不大。
她是真舍不得这铺子。
夜深了,街巷的灯次第熄灭,风卷着落叶滚过路面,整条巷子静得只剩风声。
老板娘收拾了店铺里的东西正准备锁门,店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起初是细碎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贴着货架爬。接着是“哐当”一声轻响,像是瓷罐被碰倒。再后来动静越来越大,翻箱倒柜的哗啦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换作往常,老板娘早抄起棍子冲进里面去了。可今晚她记着凌晏的话,咬着愣是没动,照常把门锁了。
她心里打鼓,既怕真的有脏东西,又怕不是闹鬼黄了自己的生意。
铺面里,灰黑色的雾气从墙角的一堆旧东西里面跑出来,渐渐凝成一道半虚半实的人影。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混沌的黑影,在货架间飘来飘去,掀翻装白砂糖的陶罐,扒拉装蜜饯的玻璃罐,甜腻的香气混着阴冷的气散得满店都是。
它像是在搜寻什么,顺着柜台飘到收银台,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台面,又撞翻了摞整齐的纸碗。
正闹得肆无忌惮,卷帘门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扎耳。
卷闸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向上拉起,冷白的路灯光顺着缝隙铺进店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一身校服的轮廓嵌在光晕里,整个人裹在浓重的阴影中,看不清眉眼,只有一股沉冷威严的气息,随着开门的动作,铺天盖地压了进来。
店里翻箱倒柜的动静戛然而止。
那团黑雾猛地僵在半空,伸出去掀罐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连翻涌的雾气都瞬间凝固了半分。
下一瞬,它像是嗅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黑雾猛地向内一缩!原本半人高的影子飞速坍缩,瞬间缩成拳头大的一团,“唰”地躲进货架最深处的死角,挤在纸箱和墙壁的缝隙里,瑟瑟发抖。
它连阴气都不敢往外散半分,整团雾憋在角落里抖个不停。刚才还在店里横行霸道的阴灵,此刻活像只被堵在洞口的耗子,吓得魂都快散了。
凌晏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狼藉的店铺,越过翻倒的糖罐和散落的碗筷,精准落在货架角落那团缩成一团、连气息都快憋没了的黑雾上。
她开口,声音平静,在空荡的铺子里轻轻回荡:
“闹够了?”
凌晏正要往里走,突然一只属于男生的手掌牢牢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劲儿。
“苏念,你这样是不对的。”
凌晏动作一顿,缓缓侧过头。
巷口的路灯昏黄,斜斜打在身后男生的脸上——是楚阳,隔壁班的尖子生。
他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腕上戴着黑色运动手表,看样子是刚补完晚课回家。
她眉头微蹙,并不喜欢有人对自己动手,“把手拿开。”
楚阳非但没松开,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失望。
“苏念,我知道最近你变化很大,学校也有很多你的流言蜚语,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自暴自弃,走到偷东西这一步!”
虽然自己拒绝过她,但他不能眼看着同校同学误入歧途,
凌晏掰开他的手,主动转过身,正对着他站定。
昏黄灯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位同学,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就不要耽误我的事。”
楚阳没在意苏念对他的冷漠,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半掩的卷闸门,语气严肃:“现在是你有事。这家糖水铺老板生意本来就冷清,你缺钱可以跟老师说,犯不着走歪路。”
他天天放学走这条路,对这家门可罗雀的糖水铺早有印象。
刚才远远就看见苏念蹲在店门口,不知从哪摸出把钥匙,鬼鬼祟祟地对着锁孔比划,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过来制止。
在他眼里,苏念最近本就反常,成绩一落千丈,性格更像换了个人,现在连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了。
凌晏刚要开口,店里忽然“呼”地卷起一阵风。
那团缩在货架角落的黑雾,本被凌晏的威压吓得魂不附体,僵在死角里半天不敢动。
但等了半天没动静,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它顿时胆子又壮了几分,想着先把这两个人吓走,要吵架不会去别的地方吵。
它憋着一股阴气,对着柜台边狠狠一推。
一把铜制长柄汤勺“咻”地划破空气朝着门口两人的方向狠狠砸过去!
楚阳侧着身子,根本没察觉到异动。等察觉到的时候汤勺已经到了眼前,他瞳孔猛地一缩,连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凌晏抬手。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白皙的手腕轻轻一翻,三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汤勺的柄端。
汤勺稳稳停在离楚阳太阳穴不到三寸的地方。勺沿还沾着半干的糖水,凉丝丝的风擦着楚阳的脸颊扫过去。
楚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能感觉到汤勺带过来的劲风,也能看见那上面老旧的铜锈。
这……是从店里飞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店里面。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甜腻的糖水味。
“里面……里面有人?”楚阳声音都有点发紧。
他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店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凌晏掂了掂手里的汤勺,分量还不轻。她抬眼看向店铺深处,语气平静:“不是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鬼。”
楚阳愣了两秒,随即皱起眉,觉得她在胡扯。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种封建迷信的借口糊弄人?
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凌晏伸手抓住卷闸门把手轻轻往上一抬,卷闸门被彻底拉了起来。
冷白的路灯光尽数涌进店铺,照亮了里面狼藉的景象——货架上的玻璃罐倒了一地,白砂糖撒了厚厚一层,纸碗散落得到处都是,柜台边糖水锅歪在一边。
整个店铺乱得像被抄了家,半个人影都没有。
楚阳站在门口,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已经遭过贼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店里吹出来,带着甜腻又潮湿的霉味,吹得人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楚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愿进去。
凌晏侧头看他一眼,“还想要继续看吗?”
楚阳咽了口唾沫,自己最不信的就是装神弄鬼之说,还能被这种情况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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