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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林薇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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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身子猛地一颤,眼皮不安地翕动着,不敢直视严玄清的目光。
见她不说话,严玄清也没想追问,林家的话他信三分就行,别的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整件事的症结已经清清楚楚摆在眼前,绕不开那个名叫苏念的女生。
他心里很清楚,绝不能和那个蠢师弟一样贸然闯入林薇薇的梦境。那梦境背后连通着地府禁地,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眼下比起追查林薇薇的噩梦,更要紧的,是摸清楚苏念的底细。
这姑娘身上处处透着不对劲。
从五楼坠下,按常理本该重伤致残,可她仅仅在医院休养半个月,就返回学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能够解释。
还有师弟那道滞运咒。寻常的咒术反噬,最多是施术者气血受损、运势低迷,顶多受点内伤,绝不可能惨烈到把自家屋子都烧起来。
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身上能有的。
严玄清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桃木令牌,眸光沉了下来,低声吐出一句:“我明白了。”
他说的不清不楚,胡文风和林家两口子都不明白。
胡文风先问:“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师兄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比他学的多也学的好,自己摊了好多事都是师兄给平的,所以师兄说有办法这事就办的成。
林皓东和林母眼巴巴的看着严文清,“严师傅,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全听你的。”
严玄清说:“我只要知道苏念住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几人都愣了愣。
宋玉慧迟疑地眨眨眼:“就……只要住址?不用我们做点别的?”
“不用。”严玄清摇头,“你女儿的噩梦我也会先画符暂时压制,剩下的事,我和胡文风来处理。”
胡文风挠了挠头上焦掉的那一撮头发,满脸不解:“师兄,不去学校近距离观气,只找到她家,能查出来什么?”
严玄清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解释太多,只瞥了胡文风一眼,说:“回去翻师傅的札记。”
胡文风立马惭愧的低头。
林皓东皱着眉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发问:“那……薇薇的噩梦,查到苏念住处之后就能彻底解决吗?”
“不一定。”严玄清没有给出承诺,,“我只是去探明根源。能不能彻底断了噩梦的牵连,要看苏念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古怪,在不在我的掌控之内。”
宋玉慧心里七上八下,但只要有办法就行。
她连忙应道:“好,我们想办法。她和薇薇同班,找班主任问问,或者看班级登记的资料,应该不难查到。”
“记住,打听的时候不要声张。”严玄清提醒,“不然事情会变得麻烦。”
“明白明白!”林皓东连忙点头。
……
晚夏的夜色沉得发黑,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死死罩住整片老旧居民楼。
晚风卷着枯枝碎叶,擦过墙面发出沙沙的异响,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昏黄的光影在斑驳的墙面上摇晃不定,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死寂。
凌晏背着书包慢悠悠走回家,帆布鞋踩过微凉的晚风,神色慵懒又淡漠。
推开家门,一股清冷扑面而来。小户型的老房子装修简单,灯光偏白,亮得有些寡淡,抵消了大半夜色的阴森,却也衬得屋内空空荡荡,格外安静。
凌晏随手将书包丢在玄关沙发上,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便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解锁了手机屏幕。
不一会儿,她的手指灵活的在手机上操作,游戏的音效也一阵接着一阵。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乌云层层堆叠,彻底遮住了星月,连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都彻底湮没。
不知不觉,她低头玩了整整两个小时。
就在她关掉一个广告提示后后,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的瞬间,手机机身猛地一震,然后屏幕骤然一黑,死机了。
她立马去找手机充电器,但这次怎么充都开不了机了。
屋里瞬间安静得过分。
凌晏指尖顿在黑屏的屏幕上,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麻烦。”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烦躁。平淡无聊的夜晚消遣突然被打断,换谁都会心生不悦。
她又反复尝试重启、充电,折腾了好几分钟,手机依旧毫无动静。
凌晏随手将黑屏的手机丢在沙发茶几上,看着死寂的屏幕,心里的烦躁攒了几分。
坐了两个小时,腰背微微发酸,浑身都带着沉闷的疲惫,她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凡人的身体,太容易疲惫了。
她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拿上换洗的衣物走进卫生间,反手带上了推拉门。
“咔哒。”
凌晏抬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暖黄色的浴室灯瞬间亮起水汽氤氲的温热气息慢慢升腾起来,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她还挺享受的。
屋内灯火通明,水雾袅袅。
窗外却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在偷偷往里看。
幽暗的夜色中,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轻飘飘悬浮在三楼窗外的半空。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纸人。
身形粗糙,是最简陋的手工裁剪样式,四肢僵硬笔直,没有精细的五官,只在脸部用黑墨勾勒出两点细小的黑点,当作眼睛。
这是严玄清亲手折炼的探路纸人,用来观察苏念最合适不过。
纸人受术法操控,灵智微弱,只懂受下的命令。
它悬浮在窗外,两片纸制薄臂轻轻晃动,稳住自己身形。透过细微的窗缝,它看见屋内浴室透出的暖黄灯光。
纸人那两点墨画的“眼睛”,瞬间亮起一丝极淡的灰光。
原本僵硬平直的纸脸扯出一抹弧度。
薄薄的纸片脸部微微褶皱变形,看着浴室透出的朦胧光影,透着一股猥琐又阴森的窥探欲,死寂的夜里,无端生出 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意。
纸人身体一飘,顺着夜风,极其灵巧地挤过狭窄的窗户缝隙落在屋内的窗台上。
纸人踮着纸做的脚尖,一颠一颠地往前挪动。
它的动作僵硬又滑稽,却偏偏带着鬼魅般的轻盈,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小小的纸身贴着地板,一点点蹭向浴室门口,两点墨色眼珠死死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影,窥探的欲望越来越盛。
越靠近浴室,纸人愈发兴奋,纸做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那抹阴笑越发扭曲怪异。
它缓缓凑到浴室推拉门的缝隙前,微微仰头,正要透过细缝往里窥探。
就在这一瞬间。
“唰——”
原本紧闭的浴室推拉门,毫无预兆,骤然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
门外那只小黄纸人还维持着偷瞄的姿势,两点墨黑眼珠死死盯着门缝,脸上那道阴森的窃笑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凌晏一脚踩在脚底下。
她装作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纸人的存在,擦着湿漉漉的发丝,径直走向客厅。
等凌晏的脚步声走远,离开这片区域,被踩扁在地板上的小黄纸人才轻轻抖动起来。
褶皱的纸片一点点回弹舒展,歪扭的纸四肢慢慢撑起身体。它抖了抖扁平的身子,把沾在纸面上的水汽抖落干净,原本黯淡下去的墨点眼睛重新浮起一层淡淡的灰光。
它偷偷抬眼望向客厅里的凌晏。
人类没有发现它。
这个念头在它简单的灵识里升起,窥探的心思再度蠢蠢欲动。纸人弓起纸片脊背,踮着纸做的脚尖,悄无声息贴着墙根挪动,一头扎进书柜投下的阴影之中。
两点墨眼珠从阴影缝隙里探出来,牢牢锁定在凌晏的身上。
凌晏靠在沙发上,看似低头整理湿发,余光却把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小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底掠过一丝玩味,干脆顺势演上一场戏。
小纸人看见凌晏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悬空,对着空气缓慢地比划着古怪的手势,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微微舒展,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念诵着什么。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天花板,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阴影里的纸人瞬间警醒起来。
墨点眼睛瞪得溜圆,纸片身子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找到了!她正在动用术法!
纸人激动不已,全神贯注盯着凌晏每一个动作,把所有细节牢牢记下,想着回去之后把这些画面全部汇报给严玄清。
它放下防备,从阴影里微微探出半个身子,看得入神,完全没留意凌晏已经慢慢朝它的方向靠近。
就在纸人看得最投入,以为自己挖到重大线索的刹那。
凌晏身形一动,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探入阴影,精准捏住纸人的脖子。
“抓到你了。”
凌晏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戏谑。
纸人浑身一僵,残存的术法灵光瞬间熄灭。方才还兴致勃勃窥探情报的小探子,直接被凌空拎了起来,四肢无力地耷拉着。
纸人那点微弱灵识此刻一片空白,它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凌晏拎着这只小黄纸人,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
晚夏的冷风灌入房间,卷起她耳边的碎发。
“既然这么喜欢偷看,那就回去报信吧。”
凌晏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弹。
咻——
黄色的纸片化作一道残影,冲破沉沉夜色,循着术法印记,朝着三清堂的方向飞速弹射而去。
与此同时,道观内。
严玄清静坐于蒲团之上,心神与纸人相连,静静等候消息。
胡文风坐在一旁,手指不停摩挲手臂上残留的烧伤疤痕,心里忐忑不安。
“师兄,纸人那边有消息吗?”胡文风低声询问。
严玄清正准备凝神感知,窗外骤然传来啪嗒一声闷响。
那只小黄纸人直直撞在案几上,纸片翻卷,原本勾画的五官被一股力量压得扭曲,维系二者联系的术法也断裂开。
严玄清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报废的纸人上,神色沉了下去。
胡文风凑上前一看,瞬间呆住:“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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