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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逆鳞生寒 血染碧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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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街角金灯藤瞥了一眼那架马车,转身背靠着墙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刚正的楷书小字。
“你想做什么?”锦初压下帽檐接过那张纸条。纸条末尾的两个字刺入眼底,沧州。
“上面的指令,去沧州青城山的门派找一个叫做鬼面谣的人。你累了吗?要不要吸一口。”
“别担心,你现在有了神树的内丹,逐渐融化它就好。”金灯藤笑嘻嘻地掀开他的面纱,抚上他脸上的十字伤疤。
“闭嘴。别碰我。”
“锦初啊锦初,你把那个东海的碧血花救下,怎么没有吞噬它的尘灵呢?”
“我可没有打算救下它。”锦初重新戴好斗笠,挥袖甩下金灯藤的手走向巷子深处。
曼珂姐姐说梵莲族的后裔和他们的上神一样都心傲至极,果真不假。金灯藤用指尖的尘灵攀附上自己的脸颊,眼底冒出一丝贪婪的戏虐看着远走的那个少年的背影。
羽都的地牢内,碧血花被打回原形,发抖地瘫在阵法的中央。慕家家主坐在前面的蒲团上打坐,不远处有人打开阵法禁制,阵法内的花朵枝条迅速枯萎,一股玄青色的尘灵被尽数吸收出来。
青羽祭司笑着将那株花的原型收好,围绕着它的柔光银鱼碎裂后一段一段地在空中支解下坠。青羽容器加上这朵十方花界的孤品花,自然是最好的滋补了。
“老头,我用这朵孤品花来换另一半的赤羽,足够了吧?”
“先回答之前的问题,你当真杀了上古星域的宿官?”
“琉璃凰羽原本就是星官尘灵碎片为主的东西,我不过文火慢炖加了一味药引进去。”
家主双手落在膝盖上,额上的皱纹瞬间挤在一起,故作镇定地摞了摞下巴的胡须,“所为何由?”
“是为了找到上次突然出现救你的那个姑娘?”慕长老起身拍了拍手,将身边人递来的烛灯接过走向祭祀坛上。
“她叫什么名字?”
“大殿下派人去查过了,她是跟随大火星官过来的人。”
“她的尘灵可不是来自上古星域,而是……”祭司嘴角流出一抹笑容,转而收回阵法问道,“长微殿下这会儿,还在上古星域吧?我等她回来。”
慕长老蹲下身拾起地上残留的花瓣,面容逐渐狰狞起来。
“长老,您的伤又复发了,快回去歇息吧。”从祭坛下跑来的侍卫急忙搀扶住老人低声劝道。
“鹊桥断连,若星官真追究起来,我们怕是也逃不了干系。”
“长老,这怎么能全都怪您?当初若不是如影宿官隐瞒真实身份接手掌管秘境,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大梁星官竟从雪洲回来了,他与老夫打的那个赌……目前我还有一些胜算。”
“长老是想做什么?是否还要继续调查那个拦截星官之人的行踪?”
“你速去让鹓雏跟进她的行踪,及时汇报给我。”
凌絮走在熟悉的龙族宫殿的回廊上,刚准备推开金镶玉柱后面的阵法入口,耳边传来妹妹的声音。
“四哥,你等等我。我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粉衣纱袍掩映下龙女紧张地搓了搓手,唇边还留有紫玉浆的津液。
“不好好在你房间呆着,又一个人去喝美酒了?找我什么事。”凌絮伸手笑着递给她锦帕擦拭着唇边的津液。
“大哥他之前不让我碰他的那把钥匙,我最近溜去库房偷拿他的酒才发现了这个。”龙女挥手取出那本古籍交给凌絮。
对面的人望了望四周,拉她进了屋坐下。
这是一本残缺的兵器图谱,细致记录了九洲各类兵器的来源和材质,案上放置的一瓣龙鳞投影出相对应的兵器图案。他翻动着纸页,还看见了北瀚的两把名剑,一为莲火,一为含墨。
“四哥,这一页的兵器好奇怪啊。”龙女趴在桌旁看着桌上的投影。
“此页页脚有残缺,不知为何我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含墨。”
“不过这古籍你还是还回大哥那边吧,他知道的话一定饶不了你。”龙女听话地点了点头,合上古籍将它收好转身出了房门。
凌絮的发间长出了两只银白色的龙角,从胸前蔓延的鳞片一直生长到脖颈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熄灭了屋内的荧灯水母。男子纵身朝着玉柱后面的缺口跳了下去,海水包裹躯体,他向下游去化身一条白龙的双爪攀附在深渊之中的一根金镶玉柱上,下方就是一块硕大的琉璃玉。
有一道紫色的惊雷劈向四根金镶玉柱四周,将海底的浓黑雾气驱散开来。迷雾之中,凌絮看向迷雾撕开的那一片光阵,透明的棺材一旁还有一樽跪坐着的石像。
棺材周身都贴着金玉,中间的裂痕里是一片看不清晰的模糊水光。
“玄沧,我把这颗海灵珠给带回来了,这次去人间认识了很多朋友。你认识上古星域的星官吧?”
他坐在棺材对面,光阵的银鱼贪恋地在他周身游动着。海底的寂静随着他身旁的光阵一点点注入些许生气,仿佛阳光照进了这片浮生海域。
“殿下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绫鱼神使不知何时站在上方,她周身的素色飘带缠绕在柱子上,手腕上的金色腕带里镶嵌着一颗碧玉。
“果然是你,鼎海阁的事情处理完了?”
“早就整理好了。”绫鱼没有告诉他是接到上古星域的传信,只是自顾自地护腕上那颗碧玉珠取下,送去棺材中央的裂痕之中,一把通身缠绕花纹的长剑,从地底的碎石中浮起。
“碧血花的大半尘灵昔日都被封存在这把剑之中,你要做什么?。”凌絮从柱子边近身拦住她。
“我要取走它,你想拦住我?”
那樽石像陡然剧烈摇晃起来,一股冲破黑雾的尘灵直逼二人脖颈的动脉。
海棠花瓣在空中翻涌,一霎之间,狂暴飞舞的花瓣拍打过来竟像浪花一般涌出洁白的泡沫,那是花练青罗伞?一道奇怪的璧型阵法将四周包裹起来,地面上浮动着海水的波纹,波光粼粼地俨然不似深海。
伞身的缎带自觉地飘动,有一只铜雀形状的风铃系在伞下,只是这清脆的声音此刻,让人听起来有无边的孤独。光阵的银鱼汇聚在凌絮手上,一把冶炼的冰锁长剑自海水上方急速下坠,凌絮从空中跳下顺手抓住了它。
“花练青罗伞,它的主人难道是……”他蹲下身来到一根海柱旁,翻动着琉璃玉上记载着历代龙族守护者的名字,边角上玉石被划开一个微小的裂缝,写着“玄沧”二字。
“不错,是十方花界棠隐上神的神器。不过她怎么还没死么?”绫鱼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凌絮有些惊讶,更多的心底冒出寒意。
“玄沧在的时候,她的石像就在这里了。这些年保存她的躯干和一缕神识,用这片浮生海域的精纯尘灵包裹起来,纯属是浪费时间。”
“绫鱼你在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个石像的存在?”他带着不可置信地目光望着对面的女子。
随着一声怒吼,凌絮被打回原形,白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地面如同崩裂般渐次塌陷,让他感到一股不属于此处的灼热气息。岩浆涌动着蔓延开来,裂开的一股海底引力几近将他全身撕得粉碎。
“你究竟是何人……”
绫鱼望着那只白龙被海底的岩浆淹没,她转身将这崩塌的地面复原,光阵的银鱼也纷纷转换成一股尘埃消融在水中。她上前闭合上琉璃玉的记载,看着那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十年前,鼎海阁内。
鼎海阁下幽光礁石床榻上,女子散开束起的发尾,解开白纱腕带缚上鲛人的眼睛,压制着被锁链锁住的玄沧。他身后的鱼尾显露出来,上半身原本穿着的常服褪去。绫鱼柔若无骨的手指和他的掌心交叉,一路划过手臂到他的胸口的烙印前,潋红色的雷电沸腾在周遭的海水里直击男子身上的锁链。
“那日碧血花被三殿下捡到,你知道这花的秘密?”玄沧发丝后的暗瞳虚弱地半眯着,盯着绫鱼手腕上露出的相同烙印。
“我不知道神使在说什么。”
“你想怎么样?他喘息着鬓边生长出鳞片,我不会帮你对抗十方花界。”
“你是我的手下,最应该清楚本神使的忌讳。想要摆脱鲛族受潮汐涨落影响退化严重的病症,若不是蚕食盘古针支离破碎的尘灵才能勉强延续生命到现在。”
“怎么,还是对你那位恩人念念不忘?十方花界的上神,凭你也配觊觎?”
“我不知道,也劝你不要起什么心思。”绫鱼笑着轻抚上覆盖薄纱的眼眸,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为了得到她要的东西,有时候不择手段也是一种好办法,偶尔牺牲点又有什么。
回归神时,绫鱼纤细的手腕被棺材中一股尘灵拽住,那股尘灵随着四周的雾气从后方裹住她的身体,空中浮现出几个字。
碧血八窍花,可重塑神骨,再造神识。只不过它三百年开花一次,是十方花界至情之物。
“主人,已经拿到了。”绫鱼冷静地回答道。棺材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雾气松开捏住她下颌的手,“进来吧。”
女子的视线转为一片昏暗,她的面容包裹在海水间,极致冰冷的温度令她感到一股久违的熟悉。走了这么久,这种感觉莫不是上古星域的尘灵?星星点点一片昏暗的玄武星域前,有人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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