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33、缝隙 胖子本就是

　　胖子本就是行动派，撸起袖子招呼众人一起推石。几人合力试扛，一番使劲下来，个个满头大汗、面红耳赤，那块巨石却纹丝不动。
　　胖子喘着粗气骂道：“不行啊老爷子，早说咱们装备差，这会儿要是有炸药就省事了。”
　　华和尚开口劝他：“不懂别乱讲，老爷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不带炸药自有道理。咱们身处谷底，头顶全是厚雪，随便一炮，震落积雪直接就能把咱们活埋。”
　　胖子一时哑口无言。这时吴邪留意到盘龙封石底部，卡着大大小小数块碎石，心头一动，转头对众人说：“或许不用炸药，交给我试试。”
　　他从背包取出石工锤，走到封石一侧，仔细查看底下几块大块垫石，瞄准其中一块狠狠敲下。
　　这块石头本就承托着十几吨巨石重压，再加上侧向锤击，当即裂开一道缝隙，紧跟着响起一连串 “咔啦咔啦” 的岩石摩擦声响。上方的盘龙封石受力失衡，顺着石坡缓缓向下滑动。
　　众人连忙向后退开。盘龙封石滑下数寸，微微倾斜，可石头实在太过沉重，挪动一小段便停住不动。即便如此，封石后方依旧露出一道山体岩缝。
　　缝隙约莫人头宽窄，勉强可供一人通行。洞口边缘是岩层自然撕裂形成，没有人工开凿痕迹，浓郁的硫磺气味，正是从这缝隙深处飘出来。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探进洞口探查，回头说道：“里头很暖和，就是角度别扭，手电照不远，而且石壁上好像刻着字。”
　　说着他试着猫腰往里钻，洞口狭窄根本容不下他壮硕的身子，只好脱掉外套，才勉强挤进去。
　　陈皮阿四安排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守在外，方便随时接应。剩下几人跟在胖子身后，依次钻进岩缝。
　　这本就是山体地质运动撕裂形成的裂隙。向内深入，通道一路陡峭向下，里面漆黑幽深，看样子直通山体内部。
　　众人手脚并用往前挪了几步，胖子拿手电照向侧壁：“你们看，这是什么文字？”
　　字迹并非刻在缝隙岩壁，而是凿在横倒于通道底部的乱石之上。字符模样奇特，似汉字又像韩文，刻痕凌乱。
　　华和尚凑近细看，笃定开口：“是女真文字。”
　　几人帮忙把文字临摹记录下来，其余人继续向内探索。
　　忽然，前方开路两人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往前一照，裂缝骤然收窄，乱石层层堆叠，只剩下一处极小的洞口可供下行。
　　陈皮阿四打量这狭窄洞口，自知体力不足以匍匐爬入。几人商量过后，决定由夏未央、张起灵、胖子和吴邪四人进去探查深处情况。
　　众人褪去外衣，尽量缩小身形。这次由张起灵打头，四人前后依次钻进缝隙，一点点向内挪动。
　　爬了一段距离，身后胖子拽住吴邪的脚：“不对劲，这里空气说不定有问题，咱们没检测就贸然进来，太莽撞了。”
　　可就此折返又不甘心，况且倒着往外爬，比进来时更加煎熬。吴邪便道：“再往前走几步，要是情况不明，咱们立刻退出去。”
　　胖子应了一声。就在这时，前方的张起灵低低 “嗯？” 了一声。
　　吴邪抬眼向前望去，通道前方空空荡荡，方才还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夏未央，竟凭空消失，只剩黑漆漆的石隙，不知通往何处。
　　吴邪心底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想要再仔细辨认。一晃神的功夫，张起灵与夏未央又重新出现在通道前方。
　　胖子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吴邪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支支吾吾：“没…… 没事。”
　　张起灵似乎并未察觉方才的异象，稍作停顿，招呼一声，加快速度向前爬行。
　　夏未央察觉到吴邪神色不对，回头望了他一眼。可眼下情势紧迫，来不及细想，吴邪和胖子连忙跟上。
　　穿过这段狭窄通道，又前进约莫十分钟，张起灵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出口到了。
　　胖子调大手电光圈环顾四周，诧异开口：“怪了，这里居然有壁画，看样子咱们不是头一拨到这儿的人。”
　　众人走上前，果然看见裂隙山壁上绘着大幅彩色壁画。只是保存状况很差，色彩黯淡，图案勉强能分辨出类似天女飞天的图景。
　　几人来回探查，在碎石堆间找到好几处小型温泉眼，泉眼很浅，热气腾腾，看着十分诱人，却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留下的痕迹。
　　继续向内，缝隙再度收拢，变成一道两人宽的窄缝，向着山岩深处延伸，缝隙间不断吹出热风，深不见底。
　　几人交换想法，一致决定不再深入。这里既能躲避暴风雪，已是绝佳的暂避之地。胖子检测空气，并无异常，众人点燃风灯长久照明。张起灵独自折返那段狭小岩缝，通知外面的人进来。
　　不多时，华和尚、叶成陆续钻进裂隙，顺子也由潘子拖拽着送了进来。吴邪立刻上前查看他的状况，得益于洞内升温，顺子脸色渐渐泛起血色，只是手脚依旧冰凉，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华和尚检查顺子的心跳脉搏，拿毛巾浸上温泉水，放在石头上稍作降温，替顺子擦拭全身。待到皮肤擦得泛红，才慢慢喂入热水。顺子猛地剧烈咳嗽，眼皮微微颤动。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华和尚说道：“行了，性命保住了。”
　　气氛缓和下来，胖子和叶成掏出烟点上。这时陈皮阿四也由潘子搀扶着走进来。
　　接连一番凶险折腾，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没多余力气交谈，各自寻相对安稳的位置靠着歇息。
　　就在这时，胖子轻 “啧” 一声，伸出大拇指，开始轻轻刮拭墙面壁画。
　　“过来瞧，这壁画是两层的！”
　　“两层？” 众人纷纷围上前。看向胖子面前那片石壁，角落处的构图和周边明显格格不入，图案全然不同。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显然是前人在原有壁画之上，重新覆绘一层，把旧画面遮盖住。
　　胖子继续用手指小心刮剥，被刮开的地方，露出鲜亮的颜料。
　　陈皮阿四眉头紧锁。
　　这是叙事壁画。
　　想来是有人先绘制了这一幅叙事壁画，后来因为某种缘由，仓促覆上另一层画面。当时时间紧迫，外层壁画甚至都没有做完最后的工序。
　　陈皮阿四打量整面壁画，再环顾周遭环境，对众人开口：“这…… 和天宫有关，把整面墙都清理出来，看看壁画记述了什么。”
　　表层壁画一片片剥落，不多久，一幅色彩绚烂、气势磅礴的古画卷，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壁画内容，夏未央许是高原反应，独自坐在一旁，没有参与众人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