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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副本一 还不太适应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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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一群小队今天都跟着大部队一起干活吧,今天的任务就是每人烧制陶泥,让陛下在生前身后也能坐拥如此奢华的军队。”
这时另一位劳工冲过来,我们依次报上了姓名,清点起了名册;“所幸你们没有迟到,待一会儿有人亲自来带你们进去,你们就开始干活吧,干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吃穿。要是干不好,呵呵,你们就等着啊,削去手指吧。”
奈何我们是那样的渺小。
不一会儿,来带我的人就到了。
“喂,你跟着我过来”。
我下意识便跟上去。他将我带入到了陵墓深处。从那一刻起,我才得以亲眼见证这一伟大工程的修建过程,那些要埋葬的秦简、睡虎符,各式陪葬品琳琅满目;现代发掘时墙壁上一道一道留下的岁月痕迹,在那一刻是如此崭新,陵寝奢华程度空前绝后,给我的视觉上造成了巨大冲击。
不远处,徭役们正在将一座造好的陶俑用麻绳立起来,粗糙的麻绳在肩上研磨,每个人都吃力地咬紧牙关,耗尽全身力气,这才勉强将那座近乎常人高的陶俑缓缓地从平坦的地上拉起来。
终于成功将陶俑拉了起来,但那几个徭役并没有显出多么轻松的神情,反而又被另一位军士叫走,让他们为烧制出铸造下一个兵马俑用的泥土做好准备。
“行了,别看了”,老人年纪较长,用粗哑沧桑的声音对我说,
“你是新来的,咱们赶紧完成自己的工作,小心让人落了闲处,有你好果子吃。”
我赶紧俯下身问那位长者,我该干点什么?他撇了撇嘴:“喏,把这些黄土和水搅和成泥,记得要把里面的杂草都给我清理出来,这个事儿可不能马虎,你要知道,那些军士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哎——算了,剩下的事我晚点跟你说,你先干活吧。”
我听完他的话,便慢慢将手伸进那堆混合物里,精心挑选每一个多余的石头屑和杂草碎。
在经历了一连几个小时的死生劳作之后,我勉强熟悉了流程,
好累呀,早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我就先去工地上搬几个月砖再来了。我咬牙切齿道心里是耐不住的煎熬。
正在这时,工头又扯着他的嗓音喊了一一句,先停下来吧,吃热饭了。
我终于可以解脱一会儿了,趁着吃饭的间隙,刚好可以调整一下。我之前听说过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粮食稀少,古代人一天只吃两顿饭。
加上战乱频发,分到我们手里的果然也只有一小碗掺了沙的糙米,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告别了现代的大鱼大肉和便利的食品,不说这些,这碗米饭怎么样?连菜色都不见得有多少,果然越世界上的穿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我内心一阵煎熬。我这样想着,这次要是能回去了,肯定要找那些餐馆好好的大吃一顿,再逛逛商场什么的,实在是想念街边的那家奶茶店和那和常去的大商场。
我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将那碟实在看不上是饭的东西上掺了一筷子送进了我的胃里,干涩的沙粒混合着没有筛出去的米壳儿,像镰刀一样拉在我的喉咙里,我嘴里咀嚼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不容易咽下去,好像有人用拳头砸你的喉咙一样。
咳咳,还没等吃几口,我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老周看到这儿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用他的碗舀了一点水,让我顺了顺:“哎,你还是刚来这儿吧。这里能吃的东西只有这些。我呀,在这里已经吃了三年多,胃里被早就被磨成石头了,你第一天来还不适应,先拿把这碗水喝下去顺顺,别让那位大人看到了,不然他又该找咱们的麻烦了。”
我点点头应声道,接过他那碗水喝了下去,有一缕甘霖划过我的嗓子,这才让我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黄土与水的混合物在掌心翻涌,那种粗粝的触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玩泥巴的日子。只是那时候的我,是带着童真的喜悦去塑造想象中的城堡,而此刻,我塑造的却是要陪伴一位帝王长眠地下千年的军队。
过程实在是不简单,就原材料来讲,纯生黄土因各种先天条件的不足,没有办法直接用于制作大型陶俑。因此这几天我的工作就是反复的筛查与调节,按要求严格制作出适合我的土方,并掺入五粒径极小的石英砂,这才勉勉强强达到制作泥胚的要求。
同时,预制的泥料还需要经过反复地捶打、醒泥,甚至陈腐发酵。泥料的需求非常大,甚至每天在我还没有制作完成的时候,便有人来催促我加紧步伐。加之,陶俑的制作也不是直接能够得到完整的身体,而是采用分段制作,组装成型的方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每日陵墓里会有这样多的工匠们和我们一起制作。
最后就是极难处理的细部雕刻了,经过这个过程,才是兵马俑从器物升华成艺术品的重要一步。
俑体身上着的服饰和衣纹,和躯干附泥后雕饰铠甲、腰带、带钩等细节将由匠人们直接在粗胎上雕刻。甲片的叠压方式设计也是十分精心。胸部以下,下片压上片;腰部以上,上片压下片,可谓是一丝不苟的要求,甚至连铠甲内侧的衬里也有所表现。
雕琢面部的匠人更是精细,工匠通过眉毛、眼角凹等细节,塑造不同的性格和特征。有的目光炯炯,英气逼人,似是英姿飒爽的将军;有的则内敛沉稳,似是足智多谋的军师;有的面露稚气,似是年轻士卒。
头部、手臂等部件单独制作完成,最后再用泥浆粘合剂与躯干进行连接之后,它就要经过火与土的考验了。
之前听匠人说也说过,烧制这件这道工序是最麻烦的,烧一个完整的兵马俑,烧制时间至少需要七天,包括恒温四十八小时,和风窑环冷七天。这个过程即使是用现代工艺技术来复刻,依旧十分繁杂。
我在来时的路上,也曾见过那些完整的兵马俑。与现代的土灰色不同,它曾经也是通体彩绘的彩色雕塑,只不过在历史的风化里逐渐淹没了它的色彩。尘砂、孔雀石、蓝铜矿、铅白在他的身上走笔龙蛇,让它焕发出绚丽的色彩。当然,这些都压在它以严苛的分工体系和物勒功名的制度基础上。陶俑隐蔽处都刻有督造官员、工师以及工匠的姓名,以确保它的质量。
“动作麻利点!”那位年长的工匠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道,"别东张西望的,监工的眼睛比鹰还毒。"
我连忙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泥土里混杂着细小的石子和枯草,需要一点点拣选出来,否则烧制出来的陶俑表面会留下瑕疵。在现代考古发掘中,那些兵马俑表面细微的纹理和气泡,原来就是这样一双手一双手筛选出来的。
“老伯,怎么称呼您?"我小声问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放松下来:"叫我老周就行。在这陵墓上,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别犯错。"他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看你这样子,是从那边逃难来的吧?”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燕地那边打了太久的仗,田垄都荒了,实在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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