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指纹交叠 “墨青 ...
-
“墨青,听好了,本次你要作为当时同期修筑秦始皇陵兵马俑的一位工匠去展开任务,你是一位18岁的男性,秦朝那时的流民普遍没有姓氏,你就叫阿苏,你要记住在不同时间,不同的场景活动中要注意什么,你还要注意避开严苛的律法,以及适应艰苦的生活条件。”
“什么叫做适应艰苦的生活条件?难不成我每次穿越,还要再吃一次别人经历过的苦吗?那我这碌碌无为而又坎坷的二十多年来所受的苦怎么算呢,”
“没有办法,你要知道世界上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也有苦衷,所以请你再次做好思想准备。”
她看我,心神愈发平淡,便打开隔间对面的门,带我走到了她口中的设备之前,那是一个类似商场随处可见的按摩仪一样的设备。它的周围连接着各类奇怪的管道和莫名其妙的指示牌,上方连接着我的手脚、心脏和头部,尤其是头部,几十根管道盘虬交错,电线在墙上密布,整个房间看起来十分压抑。
她让我躺上去,最后说:“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副本里遇到了什么,一定不要意气用事,我希望你能温和平坦地度过每一段旅程。”
我问她每个副本有时间要求吗?她说没有。
“你可以在那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直到任务完成为止。当然,有些事情如果你太想得到答案的话,你也可以等到这个时间直到终点再回来;不过如果你太过于沉浸副本,带给你的戒断反应我可是不售后的哦!”
我最后还想问什么时系统就开启了。
设备开启——系统已经给不出墨青反应的时间,只见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里。
穿越成功,消息很快传到陈叙的耳朵里。她听到消息感到十分兴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快,墨青,好好体验吧,我为你准备的这一趟旅程。
“哎!喂!——你们几个赶紧排好队,不要让我再重复了。”
那巨大的呼喊声将我从睡梦中拉过来,醒来发现我已经站在了秦的土地上,之前陈叙交代好我的拓印陶泥散落在地上,我来不及找到其他麻布来装,只好三两下的将它塞到我的衣服里。
我立刻确认我自己的状态,摸摸脸、鼻子、眼睛、嘴巴,自己看起来现在已然不是之前20多岁的女大学生的样子。看来性别真的变了,粗糙干涩的声音,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工作让太阳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炙烤般的痕迹。
常年累月的劳动与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辛酸,让我的身形佝偻消瘦,皮肤黝黑,脸上还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浮灰。还有身上的麻衣,都是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勉勉强强,动起来还有刀割般的折磨,脚上的一双草鞋长途跋涉后已经有了些许的磨损。
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后,面对陌生环境,我变得非常不适应,粗乱的麻布在我身上披着。让我的是真的瘙痒难耐,由于所处的地方潮湿,再加上暴晒的天气,整个人像置一间大蒸笼,有小飞虫在我脸上飞过。
天,想到这里,墨青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穿越到了那片以严明律法为名的土地上。
她整理好思绪,平心地记着之前所学的内容来完整拼凑起对秦朝的初步印象,那是华夏大地上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严苛的刑罚和中央集权的稳固,让这个国家曾经在战国七雄里脱颖而出的同时,又为它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学了那么多年的文史,墨青对于王朝的兴盛和覆灭再习惯不过。他只不过是一个现代人,根本上对于那种封建帝王和一众统治者实在无法共情。
废分封行郡县制,还设置了宵禁,各种工程彰显国力强盛的同时又劳民伤财。想必今天不少流亡的各地遗民们,不是变成白骨露一野,千里无鸡鸣的无名尸骨,就是变成兵役、徭役等残酷政策推行下的受害者。看自己食不果腹的样子,腰上的肋骨已经有了明显的突出痕迹,想必自己也是那万千可怜人之一罢了。
干涩的黄土混杂着辛劳的氛围让她很快清醒过来。
熟悉了现代环境的人,一下子没有手机,对空调等现代设备,我还有点儿戒断反应呢,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感觉,便小动作频出的调整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奇怪,这果然引起了小吏的注意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别想给我偷懒,还不快点给我站成一排。”
满脸横肉的兵卒挥着长鞭,毫不客气地向一伍流民喊去:“再给我交头接耳,不快点走的话,陛下怪罪下来,你们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不想给我断手断脚或者脸上刺字的话,手脚就给我麻利一点”。
坎坷的小路,走起来别扭硌脚,长时间没有摄入水和食物,让我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刺破云层的,毒辣的太阳直射在我的身上,让我的汗液在脸上倾泻而下,在路上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痕迹。
为什么会答应啊!,心里咒骂道,为什么要我答应陈叙这种事,难道我自己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哎呀——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倒下了,他不停地抽搐,身上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嘴唇发紫,眼眶发黑,眼睛不断向上翻,露出了大量眼白。他的行为在人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果断惊到了随从的军士。
“让开,让开干什么呢?”我们倒想上前去看他,便被他言厉声喝退了。
“他只是因为长期的奔波晕倒了,还可以站起来继续劳作,求求你们,谁给他来点吃的,来点水吧”,
这是一位与我同一队的流民,对那些不客气的军士们求情道,本以为这样能招来上位者的一点同情,没想到那军士开口冰冷地说:“看什么看,将他拖到一边的草丛去。你们剩下的人继续赶路,这样下去,你们要是耽误了工程进度,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剩下的人想继续为他求情,也被严声拒绝。
刚穿越过来就见证了草菅人命的事情,墨青心里受到了极大地冲击,但她没有办法,自己的命也只有一条,她很想伸出援手,祈求着给他一点水喝,或者降下一场雨,都能够让他有继续活下来的希望。
可是像我们这种没有土地,没有去处的流民也不过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心里煎熬又难受。悲伤难过的事如潮水般涌来,自己慌了,就像一只失足落水的鸟儿,让我窒息;像万箭银针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来,深深刺进了我的骨肉;身上仿佛有数百只白蚁在我的骨髓,血肉之间啃食,我的脸色煞白。
经过这样的冲击,我丧失了许多心气儿,气若游丝地继续跟着队伍向前,我去不知走了多久,只见那红枣色军马嘶鸣一声,像雷霆一样让所有人骤然清醒过来。
“给我停下。”
军士一声大喝,让我们的精神再度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