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卿卿不赴宁府局》胡里

37、第 37 章 世子表白啦

　　齐王妃选了清晖院办可卿的及笄礼，除了这边园子里的花如今开得最热闹外，便是想着此处离湖边最近。

　　齐王府的湖名为云镜湖，湖面开阔，堤岸四周栽满垂柳，绿树碧波相映成趣。湖心处是一座小岛，以小岛为界，一侧铺满层层叠叠的荷叶，另一侧湖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宛如平镜一般。

　　岸边一处码头，泊着两艘画舫，船娘与仆妇正伺候着一众闺秀登船。萧玥玥原本很不情愿跟着，今日来的几位姑娘，没有相熟交好的。她瞧着萧茵茵，倒是厚着脸皮同旁人说笑，一派热络。

　　她想到周侧妃的一番叮嘱，萧可卿才被认回来，王爷王妃自觉亏欠良多，对她有所补偿是难免的，切莫因为一位刚刚认回来的郡主，便乱了自己的分寸。

　　萧玥玥踏上画舫之后，难得主动同身侧的阮凌雁搭了几句话。

　　临开船之前，瑾珂面露难色，凑到可卿耳边，小声道：“可卿姐姐，我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要去更衣。”

　　尹清怡在一旁听见，便道：“不如我陪瑾珂先下船更衣，稍后再坐另一条画舫过去岛上。”

　　“我是今日主人，本该照拂大家，怎好劳烦姐姐。我陪瑾珂过去即可。”可卿吩咐船娘先撑船去湖心岛，又对萧玥玥、萧茵茵道，“劳烦两位妹妹替我照看诸位姐妹。”

　　下了画舫，瑾珂拉着可卿快步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瑞珠忍不住低声提醒：“郡主，更衣的地方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可卿停下脚步，轻轻拽住瑾珂：“瑾珂，走错路了。”

　　“可卿姐姐，我没走错路，也、也没有肚子疼……”瑾珂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没有肚子疼？”可卿微怔，“那你这是闹哪出？”

　　“其实、其实是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

　　“是我。是我想见你。”

　　前边的树荫之下，忽然转出一道人影，正是梁瑾瑜。

　　梁瑾瑜的目光落在可卿发髻上那支翡翠玉钗上，心头一动。这是他亲自挑选，托皇后姑姑代为送入府中的及笄贺礼。及笄礼成，她如今已是可以议亲的年纪。

　　他心底忐忑，不知可卿会不会应下。

　　瑾珂朝瑞珠使了个眼色，往不远处的亭子抬了抬下巴。她们守在那边，既能瞧见二人，又听不见说话声，正好方便二人叙话，免得她哥羞于开口。

　　瑞珠迟疑地看向可卿：“郡主？”

　　“你同瑾珂先去那边稍候，我与世子说几句话。”

　　她也想弄明白，梁世子寻她究竟所为何事。总不至于是来表白的。刚回京那日，他对她尚且视而不见，不过短短数日，忽然变得对她一往情深？

　　“郡主，我心仪你，想娶你为妻。”梁瑾瑜只觉心跳又是骤然加快，心底酝酿许久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世子，你说——你心仪我？”可卿难以置信。

　　说出头一句后，梁瑾瑜长舒了口气。万事开头难，余下的话顺畅许多：“是，我心仪郡主。或许更早之前，我便已对郡主动心，只是如今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倘若郡主愿意下嫁于我，瑾瑜在此立誓，此生只娶郡主一人，愿与郡主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万箭穿心。”

　　可卿上前一步：“世子慎言。”

　　又道：“城郊那日相见，世子刚从西北返京，我原以为与世子也算是旧识，厚颜掀开幕离，想与世子道贺一声。世子却不曾瞧我一眼，待我形同陌路。前后不过十余日，今日世子却这般恳切剖白心意。这般起落，叫我如何能信？我更不愿去想，世子是不是知晓了我郡主的身份，才生出求娶的念头。”

　　梁瑾瑜低声应道：“我的确是得知你是齐王府那位新认回的郡主，才下定决心前来向郡主表明心意。”

　　可卿闻言，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可卿，你且听我说完。”说完这句，梁瑾瑜面上一红，慌忙松了手。这是他第一次贸然伸手拉住女子，还是自己的心上人，微凉顺滑的丝绸布料从掌心滑过，反倒叫他掌心越发滚烫。

　　他声音略急：“早先，我只当自己对你的留意，不过是缘于祖父的情面，你是他看重的晚辈，我便该把你当成妹妹一般相待。可在西北边关的那些日子，我时常想起你。甚至就连晚上做梦，亦曾梦见过初见那日，你从马车上缓步下来的模样。”
　　梁瑾瑜回想起那些梦境，其中尚有诸多不宜宣之于口的画面，耳根阵阵发热。

　　“温泉山庄那一回，我听见你对瑾珩说，我是天上明月，你不敢高攀。城郊重逢，却见你与齐王世子并肩而立，言笑亲近。我那日以为，你看不上我，却另有了想要高攀之人。”

　　可卿听至此处，又好气又好笑：“齐王世子，那是我哥！”

　　梁瑾瑜连忙接话：“是，我如今知晓了。我方才那句话，是说得知你的身份后，才后知后觉想明白，先前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城郊那日，我是见你同齐王世子一处，心中不快，才失了风度，是我太过小心眼。”

　　梁瑾瑜的目光牢牢锁在可卿的脸上，轻声再问：“郡主，如今误会解开。你……可愿信我，嫁我？”

　　可卿心下暗自承认，梁瑾瑜确是她偏爱的模样。她素来不喜一身羸弱之气的文弱书生。先前的误会业已解开，他心悦于她，本是极为理想的成亲对象。只是她如今这具身子方才十五，她早已打定主意，未满十八岁，断然不会出嫁。

　　梁瑾瑜今年已然二十三，若需再等上三年，纵使他心甘情愿，靖国公府也未必愿意。若是定下婚约，他身为大龄世子，婚期却一拖再拖，免不了流言四起，连带着齐王府也要受人非议。

　　她不能贸然应下。

　　“可卿先谢过世子待我的这番心意。只是世子所言太过突然。仓促之间，实在难以给你明确的答复。便以一月为期，一月之后，我定会给世子一个交代。”

　　梁瑾瑜眼底的急切稍稍敛了几分，仍目光灼灼凝视于她：“无妨。无论多久，我都能等。”

　　可卿颔首，转身往瑾珂几人所在的亭子走去。

　　瑾珂细细打量她的神色，看不出她是应下还是回绝，但瞧着她并无愠怒，应是未曾恼她骗她过来。

　　瑾珂索性在亭中石凳上坐下，转头吩咐瑞珠：“瑞珠，我肚子还疼得厉害，湖心岛便不去了，可卿姐姐留在此处陪我。你去码头一趟，跟船娘说一声，劳她转告岛上诸位姐妹。”

　　瑞珠领命去传话，可卿侧头看向瑾珂，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一语双关：“你倒是会替我安排。”

　　瑾珂眼珠一转，凑近了仔细端详，瞥见她耳尖泛着薄红，故意追问：“方才我哥同你说了些什么？”

　　可卿被她看得脸上发烫，故作正经：“你哥说你年纪不小了，该寻一位合意的夫婿，问我可认识合适人选。”

　　谁料瑾珂半分羞意也无，反倒眉眼弯弯，脆生生应道：“那便多谢嫂嫂费心，替我寻一位如意郎君。”

　　一声“嫂嫂”入耳。可卿又羞又恼，当即伸手去挠她的痒：“你这促狭丫头！”

　　瑾珂身手灵活，笑着转身就跑，可卿偏又追不上她，只得停下来喘气，望着她笑骂：“真该叫其他姐妹过来瞧瞧，你这肚子疼，到底是怎么个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