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他早对可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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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瑜方才听瑾珂说清楚了可卿的身世，心头堵着的那股闷气瞬间散去了。见她独自离席，他鬼使神差也寻了个由头跟了出来，远远瞅见柳彦昭拦住她，竟还伸手拉扯住了她的衣袖。
他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柳彦昭的手腕，只稍稍用力，柳彦昭受不住痛，手下一松，当即松开了可卿的衣袖。
柳彦昭吃了暗亏，看清来人是梁瑾瑜，心底生出了几分惧意，面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梁世子，我同郡主说话，与你何干？”他倒不是忌惮梁瑾瑜身后的靖国公府，同为一等国公府，他背后还有太后撑腰。真正让他发怵的是眼前这人。刚从西北战场凯旋，一身杀伐之气，瞧着骇人，方才攥住他手腕那一下，宛如铁钳紧紧夹住他一般。倘若他不肯松手，这只手腕今日怕是要废在这里。
“今日的庆功宴，朝中大臣、内廷命妇尽数在此。柳二公子这般行径，是想叫御史参你一本，扫了圣上的兴致？” 梁瑾瑜立在可卿身前，身形如松，目光沉沉地落在柳彦昭脸上，“禁宫之中，罔顾郡主意愿，当众拉扯宗室郡主，柳公子是没把郡主放在眼里？亦或者，是不将圣上放在眼里？”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不过是同郡主叙叙旧罢了。”柳彦昭听见他提到今上，亦是急了，若是因他影响到圣上对吴王府的观感，太后与他爹绝饶不了他。
他虽纨绔，却也明白个中厉害。他爹默许他私下讨好承徽郡主，但如今嗣子未定，他们理国公府仍然是同吴王府绑在一处的。
“柳公子慎言。本郡主今日同公子头一回相见，无旧可叙。”
“郡主莫非忘了，那日清味居前，我们见过的。”
“想来是公子记错了。在清味居前，本郡主确曾碰到过一位姓柳的公子，那人言行无状，形同登徒子，又怎会是理国公府的二公子？”可卿淡淡扫了他一眼，“今日是庆贺西北大捷的喜庆日子，我不愿扰了皇伯父的雅兴，柳公子此刻自行离去，我今日便不再追究此事。再行无礼，我们便同去御前分辩一二。柳公子是否认为，本郡主流落在外多年，如今虽得了宗室郡主的封号，却不配得到理国公府的尊重？”
柳彦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目光先是阴恻恻掠过梁瑾瑜，又不甘地扫了可卿一眼，这才转身怏怏往大殿方向去了。
廊下一时静了下来，只余隐隐飘来的宫乐之声。
梁瑾瑜往后退开两步，看向身前少女。数月不见，她容色愈发明艳，身量也高挑了几分。即便退后两步，他们依然相距极近，他能闻到一缕清雅的淡淡香气，自可卿身上飘过来。
他的心跳变得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往日里只有阵前临敌时，方有此种感觉。
“方才多谢梁世子出手相助。”可卿淡淡道。
可卿这句道谢，让他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失态。
眼前的承徽郡主，客套地对着他道谢，有礼却疏离。他想起了温泉庄子上，初见时的惊艳，同游庄子时她的灵动鲜活。她曾经让瑾珂带话，会亲迎他凯旋而归。
郡主不是势利之人。他不解，此时的她，为何如此生分。
方才看见柳彦昭拽住她时，心头瞬间涌起的那股恼怒，与他平日里维护瑾珂的心境截然不同。理智使然，他才没有当场折断柳彦昭的手腕。
他亦想明白了，往后护住可卿一世安稳的，不该是旁人。他再不能自欺欺人，他对可卿的心思，早已不是他自以为的——碍于祖父的情面，照拂一位小妹妹那般简单。
他早对可卿动了心。
“郡主，客气了。”梁瑾瑜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可卿此刻的疏离，却让他不知所措。
上阵杀敌他拿手，如何讨心上人欢心，对于梁世子而言，实在是一门太难的学问。一时间，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西北营中，麾下将士闲聊时，用来讨好自家妻室的那些粗话，脸热了起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匆匆开口：“郡主早些进殿去吧，往后出门多带些人。”
梁世子匆匆道出口的这句叮嘱，听在可卿耳里，反倒带着几分不耐的意味。
“多谢世子提点。”可卿微微颔首，带着瑞珠，转身径直离去。
路上，瑞珠轻声道：“郡主，奴婢瞧着这靖国公世子，倒是个不错的。郡主下月便要及笄了。”
可卿明白瑞珠话里的意思。若是谈婚论嫁，梁世子确实是个不错的成亲对象，老国公和靖国公夫人亦是极好的长辈，如今他们也算门当户对。只是经过昨日城郊之事，她看得明白，梁世子对她并无儿女情长之意。真要寻个成亲对象，至少得找个心悦自己的才是。
梁瑾瑜则是怔怔望着可卿远去的背影，想到却是，若是他上门提亲，郡主会不会应下？其他方面他皆有底气，唯独一样，他大了郡主八岁，她会不会嫌他年岁偏大？
梁世子兀自患得患失，方才受了他一番敲打离去的柳彦昭，则被人请去了一处偏殿。
瞧见偏殿等候之人，柳彦昭一屁股坐下，笑嘻嘻问：“表姐特意约我至此幽会，可是要弃了那姓梁的？”
三公主萧舒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舒雯的生母淑妃是太后的表侄女，二人原是相熟的。
“我这不是担心，表姐对那靖国公世子求而不得，转而打上了我的主意。我如今可是心有所属。”
三公主倾心靖国公世子，却屡屡被拒，早就已是公开的秘密。
这话恰好戳中萧舒雯痛处，她冷笑一声：“我是求而不得，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不妨想想，若是让承徽郡主在你与梁瑾瑜之间挑选，她会选谁？”
“论相貌，论官职，论才学，论身手，你有哪一处能比得过靖国公世子？”萧舒雯压下眼中的不屑，缓缓道，“更何况，靖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是承徽郡主的闺中好友。你自问胜算几何？”
昨日城郊，她亲眼所见，梁世子对承徽郡主神色冷淡，本以为他对她无意。可今日在席宴之上，他屡次望向齐王府那一处，即便他已有掩饰，可她满心都是他，又如何看不破？
萧可卿才刚离席，他便跟了出去。
在萧舒雯的提醒下，柳彦昭回想起了梁瑾瑜方才护住郡主、待他疾言厉色的模样，原来他也看上了承徽郡主。论身世，他们平分秋色；但论本事，他不得不承认，他远不及梁瑾瑜，一时不免心灰意冷，只觉得希望渺茫。
他又想起了太后往日的叮嘱，苦笑道：“这下我与表姐算是同病相怜了。太后早有吩咐，在外头不能轻易得罪了靖国公府。圣上素来敬重偏爱中宫，靖国公府在军中根基深厚，若是能寻机拉拢，对吴王府大有裨益。”
“没出息。”萧舒雯低声斥了一句，跟着却道，“你竟是个蠢的。太后叫你不要得罪了靖国公府，可会乐意靖国公世子迎娶齐王之女？虽说靖国公府素来中立，可一旦梁世子娶了承徽郡主，是否还会继续中立，可就难说了。若是太后知晓梁世子对承徽郡主有意，定然不会拦你。眼下的难处，是如何能叫她嫁给你。”
对于萧舒雯而言，谁当嗣子，谁来承继大统，皆与她无关。日后无论何人登基，她都是当朝三公主。她心中只有一桩执念：她要嫁给梁瑾瑜，若是她嫁不了他，其他人也不成。
柳彦昭细细琢磨萧舒雯所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连忙凑近了请教：“还请表姐指点迷津。”
萧舒雯倾身，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柳彦昭本就是个胆大的，二人一拍即合，当下道：“表姐这法子好。若是能成事，定谢过表姐大媒。”
“快回宴上去吧。浪子回头金不换。往后哪怕是装，也得装出几分上进模样。否则，万一齐王瞧不上你，宁愿承徽终身不嫁，也不愿把她许给你，那就得不偿失了。”
“表姐只管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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