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小梁世子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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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被册封为承徽郡主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东边的宁府。
贾珍听见消息时，正独自坐在外间书房，手里捏着酒盏。
他眉目阴沉，指尖慢慢收紧，心中的恶念肆意攀爬。
含苞待放的年纪已是难得的绝色，待完全长开后不知是何等风华，竟还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可惜了，当初原是有机会迎入宁府的。
想及此处，他心底那股不能示于人前的腌臜念头，止不住地翻滚。
贾蓉得知消息后，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心心念念却失之交臂的那个姑娘，如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从老祖宗口中得知，那日他与母亲避雨时说的那番话，全数被可卿听入了耳里。可卿知道他动了纳她为妾的心思，难怪她后面铁了心要退婚，原是他先负了她。
这日后，贾蓉一直沉浸在悔恨与羞愧里，竟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躺了数日。病好后，整个人较以往更显消沉颓废，独自收拾了行囊，径直去了祖父贾敬所在的道观，口口声声他也要修道去。隔日便被贾敬打发人送回宁府。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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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京城西郊。麦浪随风起伏，道旁槐树落了一地白花，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
官道两侧，是出城迎接凯旋将士的长队，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站在队列最前头的，是奉皇命代替圣上迎接将士入城的三位亲王世子，正是圣上打算过继嗣子的三位候选人。
远处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众人纷纷踮脚眺望，靖国公府的大旗最先映入眼帘。
队伍里最打眼的，自然是亲手射杀狄军大帅的梁瑾瑜。他控住马缰，身下战马缓缓收了步子，一身玄甲衬得他愈发清冷。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等候的人群，视线猝然顿住。齐王世子身侧戴着幕离的两位姑娘，当是瑾珂与可卿。
这日，瑾珂一早去了齐王府，硬拉着可卿一道过来。此刻，她们二人立于齐王世子萧怀彰身侧，正絮絮说着话。
“我哥打了这么久的仗，这张脸还是如此耐看，真叫人羡慕。”
“我哥太能打了。狄人就是自不量力，明明知道‘宁被阎王找，莫遇梁郎刀’，还敢来犯，如今连主帅都见了阎王。”
“我哥这次又立下大功，家里的门槛怕是又要被媒婆踏破。只是那些庸脂俗粉，我哥一个都瞧不上。”
瑾珂替她哥着急，可卿姐姐如今已是郡主，齐王府前途不可限量，京里不知多少人家盯着。偏偏自家兄长素来不解风情。听母亲说，齐王妃还还隐约嫌他年岁偏长。
她才逮着机会便想要替她哥多美言几句。
“可卿姐姐，你瞧，我是不是有个极好的哥哥？”
可卿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顺着她的话轻声应道：“是的，是的，你哥哥极好。”
话音刚落，她瞥见另一侧她哥萧怀彰转头望来，笑得愈发灿烂，微微侧身凑过去：“我哥哥更好。”
一句俏皮话，逗得瑾珂抿唇直乐，萧怀彰的唇角也微微上扬。几人之间的这段互动，尽数落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梁瑾瑜眼里。
他想起在西北营中时收到妹妹的家书。信里叮嘱他务必护好脸，不然当心往后娶不到心上人。他这妹妹素来性子跳脱，他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信里还提及，如今可卿身边不乏追求者，催他打了胜仗尽快回京。
边关无数孤灯长夜，夜深人静时，他竟然常常想起她。总念着这姑娘生得太过惹眼，怕旁人起歹心，担心她受委屈。甚至悄悄盘算，等战事了结，回京后寻个能安安稳稳护住她的法子，或者索性由他娶了她，亦是不错的法子。靖国公府足以替她挡住纷扰，护她安稳。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遥遥望去，此刻的她同萧怀彰并肩而立，笑语晏晏，亲昵自在，宛如一对璧人。
梁瑾瑜想起出征前三弟瑾琛问她时，她那句 “世子乃是天上明月，可卿不敢高攀”，喉间微涩，随即心底一哂。哪里是不敢高攀，只不过是不愿攀他而已，如今倒是攀上了更高的枝头。
三位亲王世子代替圣上亲迎，梁瑾瑜跟在父亲及几位叔伯辈的将领后面，翻身下马。靖国公领着众人叩谢皇恩，再依礼拜见三位世子。吴王世子热络地寻靖国公寒暄，一口一句国公乃是国之柱石，刻意套近乎。萧怀彰不与他相争，念及往日与梁瑾瑜同在兵部当差，算得上是熟人。二人攀谈一番。
梁瑾瑜的视线淡淡扫过跟在萧怀彰身边的可卿。可卿见他望来，撩起幕离一角，原想着二人也算旧识，理应问候一声，便见梁瑾瑜好似未曾看见她一般，对萧怀彰道：“世子恕罪，长公主车架在那边，在下前去请安，先行告辞。”
说罢，他朝萧怀彰略一拱手，转身走了。
倒让可卿好生没趣，她放下幕离，一时有些讪讪。片刻之后，她轻轻笑了笑，把那点莫名的没趣压下去。
想来从前他待她温和，不过是碍于老国公的情面，存了几分怜贫惜弱之心罢了。听闻他待公主尚且没有好脸色，如此待她，也不足为奇。
可卿这会想到的，正是淑妃所出的三公主萧舒雯。萧舒雯对梁瑾瑜倾心已久，偏梁世子早早同她言明，对她并无半分情意。三公主不死心，竟径直跑到圣上面前请求赐婚，反倒被圣上狠狠训斥了一顿。堂堂金枝玉叶，一味追着外臣纠缠，实在丢尽皇家体面。再者圣上心中早有计较，梁瑾瑜是他留给下一任天子的肱骨重臣，万万不能因尚公主绊住手脚。
此番迎接征西大军凯旋，三公主缠了圣上许久，哭求着要。圣上被她磨得没法，才传口谕，命已出嫁的长公主萧舒瑶今日进宫接她同往，又严令她一切听长公主管束，不得打扰梁世子，若是有不安分之举，往后再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长公主萧舒瑶素来沉稳，除开今上，三公主最怵的便是这位最得圣心的长姐。此刻她人拘在长公主的马车里，心早已飞了出去，一双眼睛牢牢盯着前方。
方才见梁瑾瑜与齐王世子攀谈，她心里像是被猫爪挠着一般。怀疑他是不是因为那位承徽郡主，才故意寻了齐王世子说话。坊间早有传言，承徽郡主容貌绝世，堪称京城第一美人。她心里妒火翻涌，几番想要掀帘下车，都被长公主伸手按住。
三公主想起去年长公主那场赏梅宴，她虽不曾到场，却听闻皇姐当日格外照拂一名姓秦的小户女子，还曾有心撮合她与梁家二公子。皇姐倒是不讲究，幸好梁二公子并未看上那人。当初的那位秦姑娘，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承徽郡主。三公主咬牙，皇姐该不会还想着撮合她与梁家公子吧，梁二如今可是已经定了亲。她望着梁世子的方向，该不会……
可卿只是将幕离微微掀起一角，却也叫三公主瞧得她清清楚楚，咬牙暗骂：狐狸精，不要脸！可下一瞬，瞧见梁瑾瑜对她冷淡疏离，不假辞色，径直转身离去，三公主悬着的心落回肚里，嘴角上扬，藏不住的窃喜。
不多时，便见梁瑾瑜朝着长公主的车架走来。萧舒雯一喜，身子已经往前倾，抬脚便要往下跳，长公主一声低喝，及时将她按住：“安分些，忘了父皇的叮嘱？”
萧舒雯身子一僵，只得悻悻坐回原处，攥着帕子，眼巴巴朝外张望。
梁瑾瑜行至公主，目不斜视地跟两位公主请安，随后只与长公主叙话，自始至终，不曾往三公主那边投过半眼。萧舒雯几次想要开口搭话，可她素来畏惧皇姐威严，又担心她回宫告状，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靖国公同几位亲王世子及前来迎接的官员叙完话。一众兵士先去往京郊大营休整，靖国公则领着几位有功将领，随仪仗入宫面圣复命。
金銮殿上，圣上论功行赏。靖国公晋封镇国大将军，梁瑾瑜连升两级，授京营提督，掌京中防卫，京郊驻防兵马亦归他节制，其他将士亦各有封赏。封赏落定，圣上又传下口谕，明日宫中设宴庆功，一众功臣、宗室勋贵及二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皆可入宫赴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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