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哥哥可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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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珂一身石榴红绣腊梅的袄裙，乌发挽成小巧的垂云髻，步摇轻晃，快步赶来。
她立于秦可卿身侧，侧首看向沈琬：“公主设赏梅宴，看的是品行，而非祖宗余荫。可卿姐姐品性高洁，端庄知礼，比许多空有门第却心胸狭隘之人强多了。”她顿了一瞬继续道，“更何况，公主设宴雅聚，本就是赏梅取乐，来者皆是客。何来什么看清身份一说？沈姑娘偏要拿出身说事，未免失了气度。”
沈琬没料到靖国公府的小姐会突然跑过来维护秦可卿。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几株腊梅之后，藏着一座半掩的亭子。亭内之人闲坐赏梅，亭外看不见里面，亭中却能将外边言语听得一清二楚。方才沈琬这番讥讽，一字不落，全都落入亭中煮茶闲谈的长公主、梁瑾瑜与梁瑾珂耳中。
沈琬脸色一白，强撑着道：“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梁小姐何必这般较真。”
梁瑾珂冷笑一声：“沈小姐怕是忘了自己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
沈琬被当众怼得脸面难堪，一时语塞，悻悻拂袖而去。
见沈琬离去，梁瑾珂登时恢复了软萌模样，瞪大了眼睛望着秦可卿，满脸求赞许的神情。
秦可卿莞尔一笑，对着梁瑾珂轻声道谢：“多谢梁小姐仗义直言。”
梁瑾珂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姐姐叫我瑾珂便是，梁瑾瑜是我亲哥。舒瑶姐姐说——”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连声咳嗽：“姑娘，还是快些回吧。公主还等着你品茶。”
梁瑾珂这才与秦可卿二人道别，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回到亭子里，安乐长公主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又给她使眼色。
梁瑾珂凑近梁瑾瑜：“哥哥，幸不辱命。特来复命求赏。”
方才，外边口角一起，哥哥便示意她：秦姑娘是祖父护着的人，让她前去替秦姑娘解围。
安乐长公主更是笑着叮嘱：“好生护着秦姑娘。说不准，她往后便是自家人。”
梁瑾瑜也学长公主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回头去祖父那里领赏。方才哥哥把在祖父跟前领赏的机会让给你，得了赏，记得分我一半。”
梁瑾瑜只有在他这妹妹面前，才不再是外人眼中寡言少语的清冷世子。
“小气鬼哥哥。”梁瑾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梁瑾瑜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跟着对萧舒瑶道：“瑾琛心中早已有心怡之人，表姐莫要再胡乱牵线撮合。”
萧舒瑶暗自思量，外祖父的怀疑果然有道理。
外祖父托她借赏梅宴之机，瞧瞧这位世子表弟待秦家姑娘的态度，究竟是寻常体恤，还是暗藏别样心思。这般关心一位外边的姑娘，不像他的作风。或许他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他待这位秦姑娘非同一般。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却只啧啧道：“瑾琛表弟藏得够深啊。无妨，与秦姑娘年岁相当的，除了瑾琛还有瑾珩。外祖父托我替秦姑娘留意合适的人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事若是办妥了，我也去外祖父那里讨一份赏。”
梁瑾瑜皱眉道：“表姐不要乱牵红线。万一秦姑娘心里不乐意，碍于你的公主身份，又不敢明言，岂不是害了人家。”
萧舒瑶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表弟放心，表姐定然不会乱牵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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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梅园赏梅宴落了幕，车马纷纷散去。
一日，靖国公府内宅正房之中，地笼烘得一室融融。屋角还立着两具铜鎏金火盆，笼着细密铜网，银炭静静燃着，只散出淡淡暖意，并无烟尘。
梁瑾珂凑到国公夫人尹氏身侧，将脑袋挨过去，压低声音：“母亲，哥哥可能看上了一位姑娘。”
尹氏正翻看着账册，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看向自家女儿，眼底俱是喜色：“珂儿，此话当真？莫不是你胡乱猜测哄母亲开心。”
梁瑾珂用力点了点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是安乐表姐悄悄同我说的。我昨儿个去庄子上探望祖父，正是得了表姐的吩咐，去告知祖父此事。祖父叫我悄悄说与母亲听。”
梁瑾珂细细与尹氏说了秦可卿的情况。
这几年来，尹氏一直为儿子的婚事发愁。
上门说亲的络绎不绝，可梁瑾瑜始终推拒，没有成婚的打算。到如今，尹氏心中的期盼已然放得极低，只求是个品性端正的女子即可。如今听闻儿子看中的姑娘竟能得老爷子另眼相看，简直是意外之喜。
得了女儿这一番密报，尹氏心中当即就有了盘算。
这位秦姑娘品貌俱佳，年纪小点也无妨，左右瑾瑜已是大龄未婚男子。只要他愿意成婚，便是再等上几年，她这做母亲的也认了。得早日让儿子捅破那层窗户纸，免得被其他家捷足先登。
冬日去温泉庄子泡温泉再合适不过。若是单单只邀秦姑娘一人，未免太过刻意。她细细思量，便嘱咐梁瑾珂，再约上两位相熟的姐妹一同前往，人多热闹。
没过几日，秦可卿便收到了梁瑾珂安排人送来的帖子。帖子言辞恳切，说是赏梅宴那日人多眼杂，来不及好好叙话，她与秦可卿一见如故，想邀她前往京郊温泉庄子小住几日，顺便介绍几位要好的姐妹与她相识。
秦可卿细细看完帖子，提笔回帖，应允准时赴约。
她心中自有思量。她生得这般容貌，凭秦家如今的门第，根本护不住她。如今有人递来向上的梯子，她没道理推开。更何况，她身上藏着的身世谜团，唯有踏入更高一层的世家圈子，才有机会寻到真相。
到了约定那日，秦可卿带上瑞珠与宝珠，打算动身前往温泉庄子。一出门，便见秦府门前停着一辆乌木鎏金马车，车帷是暗纹锦缎，车厢边角镌刻靖国公府专属徽记。
梁瑾珂掀开车帘，向她挥手：“可卿姐姐，快上车。”
秦可卿没拂了她的一片好意，从善如流，只让瑞珠、宝珠仍然搭乘秦家的马车跟随在后。
旧地重游，一路景致依旧，只是心境早已和上回截然不同。
老国公用了早膳，便翘首等候，众人陆续抵达，庄子上慢慢热闹起来。他一早盼着的瑾瑜没到场，反倒是瑾琛、瑾珩早早到了。老国公眉头微挑，寻了个空档，将梁瑾珂唤到僻静廊下问话。
“怎么回事？你大哥呢？怎么是瑾琛、瑾珩二人跟来了？”
梁瑾珂只得低声把原委说了。
“大哥本已答应护送我们过来庄子，偏偏兵部临时有事，一早回了衙门处理。二哥不知怎的得了消息，说是连日读书倦怠，要来庄子散心；三哥听闻二哥告假，哪里坐得住，也执意请假跟着一同过来。”
老国公抬眼望向前边，瑾珩正主动凑上前同可卿搭话，他这三孙似乎也对可卿丫头动了心思。
他捻着胡须，含笑道：“也罢。若是可卿当真瞧上瑾珩，倒也无妨。姻缘之事便随缘吧。”
梁瑾珂一听，当即急了，连连摆手：“祖父，那可不行！”
若是可卿姐姐让三哥骗走了，她没法向母亲交待。
梁瑾珂一心想促成自家大哥与秦可卿，自此便时时刻刻留心，一门心思隔开秦可卿与梁瑾珩，不让三哥有机会多攀谈。
梁瑾珂亲热地牵着秦可卿，一一引荐在场的另外两位姑娘。
一位是尹氏娘家的侄女尹清沅，性情温婉，善书画。另一位姑娘名叫阮凌雁，出身将门，一身英气，擅长骑马射箭，拳脚亦有几分功底。
几位姑娘落座闲谈，言语投契，说说笑笑十分畅快。
眼前光景，让秦可卿心中忍不住暗自比较。她与王熙凤相交，二人各有盘算，彼此都留着三分防备。可眼下与梁瑾珂、尹清沅、阮凌雁相处，只觉心意相合，闲谈之间不谈门第，不涉利益，没有算计牵扯。或许，在这个书中世界，她也能得几位真心相待的闺中密友。
几位姑娘闲谈间隙，梁瑾琛一直默默留意阮凌雁，言行举止间处处藏着关照，还刻意一并关心她们几人。秦可卿瞧在眼里，心中了然，这位将门出身的阮姑娘，想来便是梁瑾琛的心上人。
一旁的三公子梁瑾珩目光始终落在秦可卿身上，赏梅宴初见时的惊艳久久未散，他少年心性，坦荡直白，素来藏不住心思。听闻二哥早已心有所属，长公主原先的撮合落空，他心中便生出了追求的心思，一心想要博得秦可卿的好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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