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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要杀的人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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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如被沈炤拎起来,两枚探针不由分说地刺入了她的颈椎旁边和喉管左侧,没入皮层,一前一后的刺痛感传遍了全身。
“这是什么?”
“这几个小东西有定位器,会留在你体内,由我掌控,如果你企图做手术把它们拿出来,只要它们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开你的皮肤超过一厘米,就会自动爆炸。”
沈炤又把剩下的四枚探针分别刺进安玉如四肢末端,“首先会爆炸的是左右腿,然后是手,如果你执意要取出来的话,你可爱的小颈椎也会变成烟花,我想一定很漂亮。”
其实探针根本没这些功能,他就是吓唬安玉如的。
安玉如敢怒不敢言,也没心思仔细研究,任凭沈炤把探针全部刺进自己体内。
沈炤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安玉如精彩的表情:“看来我们的巡行官大人也很喜欢,怎么样,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就好好戴着吧。”
他在安玉如怨毒的目光里拿起项圈,优雅而温柔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笑容愈发甜蜜:“想知道它有什么功能吗?”
“爱有啥有啥。”安玉如翻着白眼。
“滋滋——”
项圈刹那间收紧,安玉如双手痉挛着抓着项圈,企图把它拽下来。
“我……我错了……”安玉如艰难无比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呃……”
沈炤掐着她窒息的前一秒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暂停键,看着她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不悦道:“用不用我再警告你一遍,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安玉如干脆闭上眼不再看他。
“对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想强行破坏这个项圈的话,它也会爆炸。”
沈炤怕探针唬不住安玉如,特意加了一句。
“知道了。“安玉如回答得有气无力,“你还是想想怎么让极乐天认一个海盗当这里新的首领吧。”
沈炤把她从治疗舱里拖出来:“跟我回家……你怎么还怪沉的。”
安玉如哪里站得稳,出了治疗舱刚一落地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伤口渗出血珠,疼得她五官扭曲:“给个拐杖行吗?”
沈炤回头,瞧了瞧她的腿:“我可从来都没用过拐杖,安大人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所以应该也用不上。”
话虽如此,沈炤还是伸出一只手,让她扶住自己的胳膊。
安玉如磨了磨牙,忍着钻心的剧痛,尽量跟上沈炤的脚步。
有车等在医院门口,秦正业刚刚打完一个电话,斜靠在车门上,见沈炤出来,秦正业的目光落在沈炤身后的安玉如身上,打趣着问沈炤:“她是要绑在车后面拖回去吗?”
安玉如:“???”
沈炤:“……倒也不必。”
安玉如擦了擦冷汗:“非死不可吗?”
“那就塞后备箱里?”秦正业一点不怕,坏坏一笑,“毕竟我们沈城主原本打算让你自己爬回去的。”
后备箱肯定比爬回去要好,而且这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是连通的,空间比较大。
沈炤坐上车,秦正业随后上来坐到他旁边,听着背后安玉如打开了后备箱。
“行了行了,”沈炤拍拍自己身下的座椅,你躺后边来,我坐前面。”
“……谢谢啊。”
安玉如体内的探针刺痛着神经,刚缝合的伤口疼得像是要炸开。
“咱们现在去哪儿啊?”秦正业问。
“找个地方给她换衣服,”沈炤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安玉如,“这么一身血,看着就倒胃口。”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在哪里给她换衣服呢?”秦正业也扫了她一眼,“你之前在极乐天秘密置办的别墅到手了吗?”
“到手了,就去那里。”
沈炤在域外准备进攻的时候,还悄咪咪地几经周折在极乐天的中心地带搞到了一套别墅,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安玉如的体力早在激烈的战斗和治疗的剧痛中透支,不一会儿就在颠簸中昏睡过去。
沈炤再次回头看她的时候,她蜷缩在有限的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一朵根部腐烂表面却明艳依旧的玫瑰,让人暂时忘记她的凶残。
当沈炤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安玉如再次陷入昏迷,沈炤叫了两次没叫醒,也就不再浪费时间,把她锁在家里之后便驱车离开。
作为刚刚上位的城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比如把巡查院那些还活着的人审判定罪,以及抓捕殷天瑾。
安玉如醒过来是在一周后。
沈炤这几天很忙,把她锁在自己卧室厕所的治疗舱里就再没怎么管,直到一切都处理妥当以后回到别墅,正好遇上安玉如捣鼓着身上的铁链琢磨怎么撬锁逃逸。
咔嚓一声,卧室门被关上,沈炤冷着脸注视着正在撬锁的安玉如。
安玉如相当心虚,讪讪地放下铁链:“嗯,那个,我觉得这个铁链材质不错……”
铁链绑在她的手腕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色勒痕。
沈炤走上前去解开铁链,把那份“特殊监管协议”拍在她脸上:“去清理一下身上吧。”
她昏迷了七天,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只能用毛巾沾水细细擦拭。
沈炤站在安玉如身后,和她一同盯着面前的镜子。
安玉如身上的肌肉很结实,沈炤的手环住她的腰,一路顺着脊背的肌肤往上抚摸,指尖偶尔擦过陈年的伤痕。
“一定要现在看吗?”安玉如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毛巾,“又没什么好看的。”
“是吗?”沈炤已经解开了安玉如腰带的带扣,一点一点抽掉那根皮带,“可我觉得,反正过一会儿也是要看的,现在看也没有区别。”
安玉如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滚烫起来:“沈城主也不像是缺女人的样子,居然还有空来折腾我?”
“此言差矣,我盯上你很久了。”沈炤从背后用力抱住安玉如,轻轻叼住安玉如柔软的耳垂,感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的耳垂很敏感,不由得向另一边偏了偏头。
紧接着,安玉如脸上晕开一个微笑。她转过身,手指尖顺着沈炤的胸肌一路下滑,“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我有兴趣。”
沈炤是一个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既然对方有这个意图,何不顺势而为让两个人都高兴高兴。
“我去洗个澡,你动作快点。”
沈炤在此前帮她清理过一次,安玉如处理完身上残余的血渍,余光偷偷瞥向淋浴间。磨砂玻璃被雾气覆盖,仍能映衬出男人模糊不清的魁梧身材。
回想起来,她也的确很久没有固定伴侣了。
很多很多年前,她和内城军统帅殷天瑜好过一段时间,不过他们能认识也是因为殷天瑾犯事以后找她摆平,威逼利诱之下随手把自己不怎么在意的弟弟和星空港会员卡一并打包给了她,两人的感情几乎没有。
沈炤就不一样了,谁说纯恨不是感情呢。
安玉如苦笑一声,随手拿过一件浅灰色浴袍披在身上,走出卫生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不一会儿,沈炤赤身出现在她身后,一脸无语:“长得高就是好,穿了我的浴袍,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吗。”
安玉如思绪万千,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刚才拿的是沈炤的浴袍。她净身高175,只比沈炤矮了15厘米,确实没发现。
她解开浴袍的衣带,勾唇笑了笑:“反正过一会儿也是要脱的,现在不穿也没有区别,这难道不是城主大人的原话?”
在她非法审讯少年沈炤的时候,她为了瓦解沈炤的心理防线,也经常会脱掉他的衣服。
沈炤把她往床边带了一步,她站立不稳,整个人跌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炤便俯下了身。
安玉如身子一颤,随即放松下来。
“我都把我自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了,还满意吗,安大人?”沈炤咬住安玉如的耳垂,换来了对方一阵不怎么激烈的反抗。
安玉如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均匀,沈炤的手指在她腰间游走,抚得她肌肤发烫。
她感到沈炤的脸越来越近,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无处可躲。
“说话啊,我在问你呢。”沈炤步步逼近,不打算让安玉如消停。
沈炤的嘴唇擦过她锁骨处敏感的皮肤,引起怀中之人一阵细微的颤栗。
安玉如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她把头微微偏向一侧,余光看到了沈炤背后的一处烙铁伤。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的手笔,之一。
安玉如抬手捧住沈炤的脸:“想做什么就做吧,跟我睡一晚不需要你承担什么太重的后果。”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回应沈炤。
这个人的腿是她弄断的,他的冤屈和牢狱之灾皆出自她手,他因自己变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可安玉如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欠下这么多,反正一时半会也还不清,反倒不必这么思虑再三了,先安安稳稳度过今晚再说吧。
窗户外的夜幕嵌着月牙,月光将婆娑的树影映在窗台上,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岸。
沈炤的动作很生涩,有些时候还得安玉如教他。
从陌生试探,到渐入佳境,再到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那一夜的黑暗中相遇,短暂地借了彼此的一点温度,直到潮汐终于抚平了沙滩上的所有沟壑,月牙不知什么时候从天空正上方移动到了柳梢之下。
等到天亮之后,仇还是仇,恨还是恨,什么都不会变。
第二天一早安玉如被沈炤的雷霆闹钟铃声吵醒,乱七八糟地从床上坐起来。
沈炤穿戴整齐,正在对着镜子穿衣服。
他见安玉如醒了,从镜子里看着她,“我来极乐天,不仅仅是为了当城主掌控权力这么简单,我要彻底改变这个地方,让这里所有人都变成人,像人一样活着。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刚才说的配合,也不只是今天晚上,还有以后。”
安玉如侧过头看他:“哈?我没听错吧?彻底改变极乐天,这种话这么多年我还没听哪个心智正常的人说过,你还不如直接把这里全都炸了然后重新建一座城来的实在呢。”
“南极监牢被称为整个极乐天最不可能逃出来的地方,但是我出来了;在域外盗匪横行聚集的阑夜城从一个无名小卒到阑夜城军队的统帅,我也做到了。这两件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可我全都实现了。”
沈炤用一种颇带挑衅的目光和安玉如对视着。
安玉如对他这幅模样感到十分不爽,皱眉道:“这件事情它和你想的不一样。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但改变极乐天就是改变整个已经成熟运转的社会系统,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这种比天高的凌云壮志在极乐天待几年就会消磨殆尽了,不足挂齿。
沈炤气定神闲:“我知道你试过。你执掌巡查院以来的确做了不少实事,可问题在于你本身就是享有特权的既得利益者,当某一些事情真正触动到你利益的时候,你还是会维护自己,哪怕丢失公平、正义,甚至是法律。”
安玉如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极乐天的法律是我定的。”
沈炤的嘴角抽了抽,忍住发火的冲动:“我要你按照我的意志,帮助我建立崭新的,正义的,没有压迫和不公的秩序。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活着。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不差那一颗子弹。”
“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行了吧。”安玉如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沈炤催促道:“快点,今天我要带你去见个人,如果你还想赶上我的早饭,就不要慢得像蜗牛一样。”
安玉如穿好衣服,活动着筋骨,扭脖子的时候还带动项圈轻轻晃动。
“见谁?”
沈炤带着她下了楼:“你要杀的人。”
安玉如都不用想就能猜到答案:“殷天瑾。”
饭后两人一起坐车离开。
安玉如望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一条黑布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沈炤温柔的话语从身后绕上耳边:“过一会儿啊,我们要去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摘掉它。”
“去哪里……”
安玉如话还没说完,沈炤就打断了她,一根手指点上她的唇,“嘘——我们的安大人这么聪明,等到了地方,自然就会明白的。”
视觉被剥夺之后对于未知的恐惧感会油然而生,就算安玉如也不例外。
毕竟坐在自己旁边的可不是什么温和有礼的绅士,而是随时都能咬断自己脖子的野兽。
沈炤将她心底那一丝慌乱一览无余,在安玉如转身慌不择路地撞上他肩膀的时候,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笑道:“巡行官大人,不用怕。”
安玉如其实想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哄他开心一下,奈何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不是很多,实在装不出来。
“你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安玉如小声嘀咕。
“再高的话,坐车就要开天窗了。”沈炤的手指蹭了蹭安玉如的鼻尖,“我能长这么高也是托你的福,毕竟我在长身体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你,你不惜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每天来帮我活动筋骨,在我入狱之后又让我在南极监牢的厕所里待了五年,我每天都达到了超标的运动量所以有很充足的睡眠,才能长这么高,我说的对不对?”
安玉如战术性地抠了抠指甲没说话。
她发现自己随便说一句话都能精准地在沈炤的雷点上蹦迪。
“你马上就要和殷天瑾见面了,我希望你能在和他独处的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一场让我满意的表演。”
“什么表演?”
“你猜。”
“……”
“哈哈哈哈哈……”沈炤笑起来,“其实很简单,不是说我□□杀人吗?我想这件事殷天瑾和你应该都很熟悉,所以,”他拍了拍安玉如的大腿,“表演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