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佬的癫疯对决》西风冷月

16、你是来和她生孩子的？！ 杨济顿

　　杨济顿了一下，不是很想回答他。
　　“说来话长了，城主。”杨济把那个牛皮纸袋封好，“简单来讲，就是当时的法律条文不完善，虽然于九三的过错很明显，可因为他成了植物人，陷入深度昏迷，所以根本没法真正追责，而同样有责任的安玉如，就成了唯一的惩罚对象。”
　　沈炤听着不免火大：“什么责任？她正当防卫还有责任了？”
　　“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杨济看着手里的档案袋，“城主，你听没听到她刚才提起于燃的时候，除了喊名字以外，还说了什么？”
　　沈炤回忆了一下：“好像还说……他一定很痛，她要去陪于燃。”
　　“没错。于燃是被一把菜刀砍死的，菜刀上只有安玉如的指纹。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炤想起了档案里的那个“误杀”，但杨济这么问，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杨济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因为于九三抓着安玉如的手，砍死了他们的孩子。”
　　“这……”沈炤愣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误杀”，其实是另一个人故意的。而安玉如当时只是因为没有反抗的力气，就从受害者，变成了所谓的“凶手”。
　　这段经历只能由杨济来讲述，如果沈炤去问安玉如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提起。
　　安玉如遭受过这样的痛苦，所以她在很多年以后，把这份痛苦化作利刃刺向了包括沈炤在内的许许多多人。
　　不一样的是，沈炤受到的伤害来自陌生人，伤害安玉如的却是她朝夕相处的爱人。
　　“城主，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涉及到您的隐私，”杨济稍微降低了音量，“你们两个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们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呃，”沈炤蹭了蹭鼻尖，“她没提，我就……没做。”
　　“她不提你也不提？”杨济有点无语，“方便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在双方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还不做好防护？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再整出个孩子来怎么办？有什么传染病又该怎么办？”
　　十五在旁边适时问：“大当家，需要我们回避吗？”
　　沈炤挥了挥手：“你们随便。”
　　十五很会来事，带着亲卫军躲到了远处。
　　“我想的是……嗯，”沈炤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怎么说呢……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能有孩子的话，也……没事。传染病这一点也不用担心，在之前她受伤昏迷的时候，我给她和我自己都做了全面检查，报告单也可以给你看看。”
　　杨济眼睛都瞪圆了：“啥叫没事？”
　　“她要是，愿意的话，我说万一啊，我也没意见。”沈炤的声音越来越小。
　　杨济的声音倒是控制不住了：“城主的意思是，您想和她有个孩子是吗？！”
　　沈炤连忙示意她小声：“嘘！我说如果万一嘛，有的话当然好，没有也就这样了。”
　　“你疯了？！”杨济恨不得当场开骂，“哎，城主，据我所知你占领极乐天的目的好像不是来找安玉如生孩子的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就生孩子的关系啊？还是说你知道生孩子是个苦差事所以打算用这件事情来折磨她？真歹毒啊沈城主……”
　　“没有没有！不是！”沈炤有点慌，“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这么想过，就算有了肯定也得看她啊！她不想要的话，我能留得住？”
　　“就不是这个问题——”杨济震惊得三观碎了一地，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还想跟安玉如要孩子？她不是和你有仇吗？这什么逻辑？这都哪跟哪啊？？？”
　　沈炤拍拍座椅示意杨济坐下：“有话好好说，杨院长。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我之前给安玉如检查过身体，以她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来看，她很难有孩子了，所以我也没想过要避孕。”
　　“她不是很难有孩子了，”杨济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是根本不可能再要孩子。于九三有一次用折断的桌腿刺进她的肚子里，导致她的子宫严重受伤，根本就不能再怀孕。”
　　沈炤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再说了，于燃死得那么惨，她从心理角度来说，也不会再想有孩子的。城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是想生孩子，你还愁找不到年轻漂亮喜欢你的人？”
　　“多谢提醒，不过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而且照顾孩子那么麻烦，没有最好。”
　　“……刚才还说想和安玉如生一个呢？这会儿就改口了？”
　　沈炤的耳垂在没人发现的地方慢慢变红：“她不是不能生了嘛。”
　　杨济好像听明白了点什么不得了的事：“所以，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并且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沈炤，沈城主，你只想和安玉如一个人生孩子，对不对？”
　　沈炤莫名其妙感觉脸上有点烧：“主要是……我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
　　杨济的三观好不容易拼好，现在又碎了一地：“我能斗胆冒昧地问一下，城主是喜欢……年龄比你大的？可安玉如也比你大太多了吧？”
　　“哎呀不是，杨院长你误会了！不是年龄的问题，就是……”沈炤解释不清，索性不解释了，“反正我也说不明白，只是请杨院长千万为我保密啊，这段谈话安玉如千万不能知道！”
　　“她知道了又能咋？”
　　“她知道了能笑死我。”沈炤一本正经地说。
　　“这怎么还打情骂俏上了？还让你玩上纯爱了？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人啊？！”杨济失去了表情管理，“虽然固定伴侣是一件非常值得提倡的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安玉如可不是什么专一的人，她对你那纯属于是见色起意，城主小心在她这里受伤。”
　　沈炤面无表情地掀起自己的裤腿：“我在她这里受的伤还不够多？”
　　你还习惯了？！
　　杨济在心里呐喊。
　　“城主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疲惫和困倦让杨济没精力继续研究这件事，她打了个哈欠，“我先补个觉，您自便。”
　　医院再次陷入了沉寂，余下的只有沈炤腕表滴滴答答走针的声音。
　　安玉如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脱离了危险，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转到重症病房瘫着。
　　杨济和沈炤谁都没走，但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话题。
　　沈炤让郑乔暂时看好巡查院。
　　郑乔在巡查院冷汗涟涟。
　　才刚松口气没几天，怎么又要她来担大梁……
　　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会，郑乔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还是擦掉冷汗，说干就干。
　　沈炤也不打算在医院干等着安玉如醒来，反正有杨济在，不用担心安玉如的安危。
　　这里离南极监牢很近，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便拜访一下蓝星辰。
　　他让一队驻扎在附近的亲卫军直接赶往南极监牢，留了两个人守在医院，自己带着十五乘坐低空飞行器去了南极监牢。
　　他没向杨济透露自己的行踪，只是说自己有公务要忙，先一步离开。
　　杨济也不傻，仅仅这个地理位置就很容易猜到沈炤有什么“公务”。
　　她在沈炤走后，打开蓝星辰的聊天框，先是发了一个定位，然后输入了一句：【沈炤刚刚从这个医院离开，可能会去找你。】
　　过了一会儿，蓝星辰回了一句：【好。】
　　杨济又问：【你现在在上班吗？】
　　【在的。】
　　【趁他没到，要不先出去躲躲？】
　　这次隔了很久，蓝星辰才回复：【不必。正好会会他。】
　　要是当年没有蓝星辰的纵容，那就算南极监牢塌成废墟沈炤也逃不出去。
　　沈炤带着人进入蓝星辰办公室的时候，蓝星辰面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
　　“蓝狱长。”沈炤率先开口，“二十多年没见了，希望您一切都好。”
　　“沈城主今天，是来找我寻仇的吗？”
　　蓝星辰正在看一本医学专业课本，从封面来判断应该是妇科医学。
　　“蓝狱长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何来寻仇一说？”
　　“不好说，我可不确定沈城主会不会迁怒到我身上。”蓝星辰放下文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到了椅子背上。
　　“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沈炤哑然失笑，“难道在蓝狱长眼里，我也和安玉如一样为了复仇不择手段？”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蓝星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不能完全相提并论，可说到底你们都是一路人。能从南极监牢逃出去的，我一共也就见过三个，沈城主位列其中，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奇怪。”
　　“我今天来做什么，蓝狱长应该能猜到。在重新整顿极乐天的各项秩序方面，我需要你的帮助。”沈炤直接挑明了来意，“狱长愿不愿意帮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认同你？”
　　“至少我可以确定，如果蓝狱长真的和殷天瑾那些人蛇鼠一窝的话，当初就不会放我走。”
　　听到这里，蓝星辰的目光重新与沈炤相对：“这你都发现了？”
　　“不难。”沈炤自顾自在蓝星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其实原本很怨恨你让我扫了五年厕所，可我之后仔细回想过当时的情形，发现并非如此。”
　　那个厕所在监牢的角落里，守卫一直以来都很森严，按道理来讲所有人是不允许靠近墙根的，但沈炤每次去墙根处闲逛勘查地形的时候都没人管。
　　在地震预警发出后蓝星辰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安全地带，却唯独没有管沈炤，他当时以为蓝星辰真想让他死，可那个厕所是一个圆锥形碉堡的样式，内里的结构很巧妙，足以抵挡地震的伤害。
　　在地震平息围墙坍塌之后沈炤借机逃跑，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狱警，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甚至连电网的电都断了。
　　“我本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可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蓝狱长高抬贵手了吧。”
　　蓝星辰的眉眼间流露出几丝欣慰：“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碍于形势，我只能等到安玉如和殷天瑾都忘了你以后才能放你走，不让你和其他人过多接触也是为了躲开巡查院的眼线。不愧是青桑看好的人。”
　　沈炤眉头一挑：“蓝狱长还认识青姨？”
　　“以前的时候算朋友，只是后来就没怎么再见面。一直到你来极乐天之前她才再一次联系我，所以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你要进攻极乐天的消息，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殷家兄弟。”蓝星辰的手指敲着桌面，“所以啊，城主要是想收编我，大可以直接说一声，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瞧您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收编呢？我们分明就是合作，您说是吧？”
　　“无所谓，都听你的。”蓝星辰继续看书。
　　“如果蓝狱长不忙的话，介不介意和我聊一聊？”
　　“要聊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增进一下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日后才好搭档啊。”
　　“那行吧。”
　　“方便问一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
　　“？？？”沈炤的眼睛瞪大了。
　　“我从医院挑选的精子做的试管，不知道是谁的，只能确定这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说起这个，蓝星辰不无骄傲，“这是我在精子库里精挑细选出的孩子，她是那么健康有活力，在显微镜下就数她最惹眼，我原本犹豫了很久，可在看到她的瞬间就立刻决定了，我就要她作为我的孩子。至于她生物学上的父亲，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找到他，更不会让孩子和他相认。她只是我的孩子，没有任何人配得上她父亲这个身份。”
　　沈炤嘴角一扬，也不反驳：“不愧是蓝狱长，简直和青姨说的一模一样。”
　　蓝星辰再一次听到了青桑的名字，眼睛一亮，抬起头问道：“她和你提起过我？”
　　“提起过，虽然次数不多，但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沈炤话锋一转，“不过，方便问一下吗？刚才听你说从南极监牢逃出去的人有三个，据我所知我和青姨算两个，还有谁？”
　　“城主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毕竟也算稀缺的人才了。”沈炤耸了耸肩，“我就是好奇。”
　　“也不用多好奇，你都认识。我就直说了吧，你是最后一个，而前两个，就是青桑和安玉如。”
　　“……”沈炤摸了摸下巴，“安玉如……也是越狱的吗？”
　　“严格来说，你们仨都一样，是我放走的。”蓝星辰托着下巴，“可以说要是没我，根本没人能出去。南极监牢的防守力道和技术我想你也亲自见识过。”
　　沈炤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还得多谢蓝狱长，不然……”
　　“不用多说，明白人自然都懂。”蓝星辰端茶送客，“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回吧，我累了。”
　　沈炤还有些话想和她说，但蓝星辰毕竟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既然她累了不愿意再谈，沈炤也只能走。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炤和蓝星辰告了别，离开南极监牢之后本来打算回医院看看安玉如，但十五刚刚得到的一个消息让沈炤不得不分心去处理。
　　十五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大当家，青风少城主带着小枭来极乐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