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给你发张好人卡 小枭是 ...
-
小枭是指沈炤的外甥沈枭,而青风,则是他和秦正业的妹妹,青姨的养女,阑夜城的少城主。
青桑是阑夜城的现任城主,一生未婚,也没有亲生孩子,只有沈炤、秦正业和青风三个养子,而青风由于被捡到的时候年龄很小,没有自己的名字,所以跟了青姨的姓,起名青风。
沈炤听到青风这两个字,头都大了:“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她不和我抢极乐天吗?我都把阑夜城让给她了,她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的!”
十五安慰沈炤:“大当家别急,说不定少城主不是来和您抢的呢?”
“那她还能来干啥?!”沈炤抓了抓头发,“她还带着小枭,我说了多少次别让沈枭来这个地方,她非得跟我对着干!秦正业知道吗?”
“这个消息就是二当家告诉我的,您刚才手机关机了,他没联系上您。”十五把自己的手机给沈炤看,“她们正和二当家在一起,就在集散市场。”
这个节骨眼上青风去集散市场完全就是给沈炤添乱,至少在沈炤看来是这样的。
沈炤脸色很差,吩咐道:“我现在要去找她,告诉正业,让青风待在集散市场。”
十五一脸很是遗憾的表情:“不巧了,大当家,你也知道少城主不会听你的。”
“……算了。”沈炤真没招了,“赶紧走。”
“二哥,有橘子吗?”
秦正业坐在集散市场简陋的房子里,他对面的沙发上靠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和宽松深蓝工装裤的女人,正在四处张望着寻找她最爱吃的橘子。而沈枭坐在沙发角落默默玩手机,一言不发。
他是旷课跟着青风来极乐天的。
秦正业起身翻箱倒柜地给她找橘子。
海盗由于长期航行海上,为了补充维生素避免得败血症,都有随身携带水果的习惯,其中以柑橘和苹果最受欢迎。
秦正业从墙角的储存柜里拿了两个橘子:“就剩这两个了,等我明天再去买一些。”
青风扔了一个给沈枭,剥开自己手上那个橘子:“你怎么在这儿待着?”
“有任务,你别管。”秦正业简单地回了她六个字,“橘子分我一半。”
青风随手一掰,把小一点的那部分给了秦正业。
“倒是你,不在阑夜城跟青姨一起,来极乐天干什么?”秦正业问。
“极乐天这么奢华,沈炤能来,我不能来?我就是看看嘛,就当休假了。”
“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好,这个地方很危险,”秦正业劝道,“倒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只是因为如果被人看见我在这里的话对后续的行动不利。”
“真直白啊。”青风也不在意,牵起沈枭的手,“那么问题来了,我该去哪儿呢?”
秦正业还真没想出来合适的去处安顿这两个人。
“你来极乐天,青姨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
“那沈枭跟你一起来,青姨也知道?”
“……”青风挠了挠耳朵,“你别告诉青姨。”
“我求你了青风,小枭再旷课就被学校开除了,你看沈炤不顺眼也不至于这么报复他吧?!”秦正业崩溃中。
“咳咳……”沈枭轻轻插话,“秦叔不用担心,上次那个校长要开除我,我用一把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胡话。”
秦正业:“……”
他转头对青风说:“看看你把他怎么带坏的!”
青风也很无辜:“这怎么也能怪我?”
沈枭:“玩具枪,玩具枪。”
二人拌嘴之际,房门哐当被踢开,伴随着沈炤的怒吼:“青风!”
青风一哆嗦,也吼道:“这么大声要死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在这里啊!”
沈炤拎起沈枭:“滚回去。”
沈枭无辜地眨着眼睛:“我请假了的。”
“请的什么假?”沈炤疑惑地问。
“我说我舅舅结婚了我要去当伴郎。”
沈炤给了他一巴掌:“小兔崽子。”
青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嘿,你知不知道他上次请假用的什么理由?”
“我不想知道。”
青风才不管他想不想知道:“小枭说你病危了,死活要去见你,顺便翘了那次的期末考试。”
沈炤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可是妹妹唯一的孩子。
不能打死他,不能打死他……
秦正业拍了拍沈炤的后背:“顺其自然吧,还能怎么办呢。”
沈枭趁机脱身,躲在了墙角:“我就来看看舅舅,很快就走。”
沈炤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又走了。
“哎,”青风叫住他,“还有件事没和你说,庄月莲下个月要亲自来找你。”
沈炤当场就僵了。
“庄……月莲……”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来干啥?”
“她还能来干啥?”青风一脸戏谑,“嫂子来找你还能是干啥?”
秦正业友情提示:“青风,现在你的嫂子另有其人了。”
沈炤啪一下抽在秦正业身上:“不许瞎说!闭上你的嘴!我和莲莲早断干净了!那个谁也不是我老婆!”
青风好奇心爆棚:“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那个谁’是谁?让我看看?”
“不许看。”沈炤气不打一处来,“都别给我添乱,你们两个,都给我哪来的回哪去,这里很危险。”
说完沈炤又跟秦正业补充了一句:“尤其别让小枭和那个疯女人见面。”
青风等着沈炤发完脾气离开这间屋子以后才问秦正业:“他最近上火了吗。”
“不知道,他平时也不这样。”秦正业耸了耸肩,“可能最近要忙的事很多吧。”
“所以……那个‘疯女人’到底是谁啊!”青风抓着秦正业的肩膀前后摇晃,“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真的好奇嘛!”
秦正业被她摇得天旋地转:“呃呃呃呃呃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呃呃呃赶紧放开我!!!”
安玉如从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蓝星辰的脸。
她的意识缓缓从虚空回归躯体,一大堆重影的蓝星辰也终于合并成了一个人。
“醒了?”蓝星辰抬起眼皮,“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安玉如的嗓子干得要烧着了。她伸出插满管子的右手抓了两下。
蓝星辰明白她的意思,把水杯端过来,揭开她的氧气罩,用棉签沾着水喂到她嘴里:“我的天,这病得也太严重了。”
靠着棉签吸完了一杯水,安玉如才终于活了过来。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氧气罩内部瞬间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雾。
“我还没到要高龄孕妇来照顾我的地步。”安玉如躺在床上,偏过头来看着蓝星辰的眼睛,“好好养你的胎去。”
“杨济有事,先回审判院了,让我来看着你。要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掺和你和沈炤这点破事吗?”蓝星辰看着安玉如全身的管子,“别想别的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沈炤说他一会儿过来。”
“……那我现在假装昏迷不见他行吗。”安玉如生无可恋。
“恐怕不行,因为你的手机在他手上。”
安玉如惊得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拿我手机干什么!”
蓝星辰想了想:“可能就是为了防止你想各种理由不见他吧。”
安玉如以为自己没有什么软肋能让沈炤拿捏了,除了自己的手机。
没了手机的安玉如简直就和丢了肾一样失魂落魄,迫切地需要找回这个无比重要的器官。
“手机就是我的命啊!”安玉如哀嚎,“他什么时候到……”
“省省力气吧,免得过会儿气短了再晕过去,让你的命离开你更久。”蓝星辰没好气地说。
安玉如绝望地躺下:“他去找你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蓝星辰给她盖好被子,“他的情绪挺平稳的,再加上你现在又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对你做出格的举动。”
安玉如闭上眼:“借你吉言。”
“听杨济说,你出事的时候,沈炤很慌,具体不知道为什么慌,但我们都觉得……”蓝星辰说到此处顿了顿,“嗯,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在乎你。”
“我一般管这种想法称为白日梦。”
“随你怎么想,但我该走了。”蓝星辰站了起来。
安玉如伸手摸了摸蓝星辰的肚子:“我们的蓝月亮什么时候出生?”
蓝星辰:“……”
她把安玉如的手放回被子里:“名字起得不错,希望你能在孩子的满月礼上给送些洗衣液来当礼物。”
安玉如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恍惚间听到蓝星辰推门出去,过了没一会儿,门又被打开。
沈炤不甚清楚的轮廓闯入她的视野。周围的光线很暗,难道是沈炤拉上窗帘了?
蓝星辰走的时候天不是还很亮吗。
“安玉如?你醒了吗?”沈炤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却像是在水里那样沉闷。
过了很久,安玉如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把……手机……给我……”
沈炤无语地笑出了声:“多大瘾啊,给你给你。”
拿回手机的安玉如终于开始回血。她抱着手机就像是抱着自己的生命充电器,逐渐让大脑恢复性能。
“下次不许拿我手机。”
“哦?为什么?”
“这种私密的东西当然不能被别人拿到啊!我拿你手机你乐意?”安玉如炸着毛。
“我也是担心放在这里丢了嘛。”沈炤见安玉如已无大碍,便放下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按理来说,你的这个病虽然很严重,但也不应该严重到这个地步,不仅在抢救室待了好几个小时,还昏迷这么久,醒来以后身体状况也这么差。”
安玉如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沈炤戳了戳安玉如的额头,“因为你玩命的熬夜和当饭吃的药物以及昼夜颠倒的作息再加上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生活饮食习惯属实精彩。”
全部被说中了的安玉如心虚地盖上被子。
沈炤看着面前虚弱苍白的安玉如,心里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滋味。
他虽然很希望安玉如为她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可这种担心安玉如的情感本身就让沈炤感到很别扭。他们是仇人,这种只有朋友或者更亲密关系之间才会出现的情感,在他们之中本就不该存在。
沈炤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在告诫他: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让你家破人亡、毁掉你一辈子的人现在很痛苦。
是啊,为什么他会因为仇人的痛苦而感到心疼呢?
沈炤注视着安玉如,而安玉如也同样注视着沈炤,两个人四目相对,很久没有言语。
安玉如率先打破沉默:“沈炤,你知道吗,你真不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沈炤皱了下眉:“怎么这么说?”
“有什么心思都写脸上了,这还怎么在极乐天混?”
“有话就说,别净整这没用的。”
“你在心疼我。”安玉如说。
沈炤一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毫无波澜:“你……要是还没醒就去睡觉,别在我跟前说梦话。”
“你不是很想让我偿命吗?可我去了鬼门关一趟,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安玉如仿佛一条嘶嘶嘶吐着信子缠上来的蛇,“既然不是在乎我,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沈炤看着躺在床上冲他笑的安玉如,不由得脊背发凉:“闭嘴!”
安玉如不搭理沈炤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并非担心我,而是因为只有当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唯一且直接来源于你的时候,你才会得到满足,对吗?”
她的语气虽是问句,却早已笃定了答案。
最隐晦的想法就这样被她轻松地说破,沈炤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一种毫无秘密可言的不安全感瞬间包裹住了沈炤的全身。
他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揪住安玉如的衣领:“我让你给我闭嘴!”
安玉如笑意不减,抬起插满输液管的手,抚上沈炤的脸颊:“别怕,这只是我不满你拿走我的手机,所做的一点小小的报复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温声细语地安抚着沈炤:“你要知道,你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舒服,不是因为你在乎我,而是因为你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