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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终于找到你 尽管夏伊加 ...

  •   尽管夏伊加快了速度,在到达加迈时依然得到了陈定已离开继续西逃的消息。在此期间庾兰方仍然没有收到陈定的诉求,可想陈定并不急于以要挟之势迫使中府给与承诺。若如此,陈定劫持言确的时间会增长,被伤害的几率也会随之增加。
      夏伊决定继续往西而去,不停歇追赶陈定。几人在加迈补充能量稍微歇息后准备继续上路,前方跟踪陈定西逃的人传来消息,陈定和吴产贵在靠近隆肯的一个小村落里停下了。
      夏伊几人未在加迈做停留,连忙朝小村落追赶而去。
      夏伊在进入村落之前联系上追踪陈定至此的手下,从他口中得知,陈定和吴产贵在村落稍做停留之后便离开,却在半路停了下来,两人似乎在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不一会儿吴产贵下车朝着隆肯的方向继续前行,陈定开车返回了村落。
      夏伊问:“那位年轻男性跟了谁?”
      手下疑惑:“年轻男性?”
      夏伊惊讶:“你见到的只有陈定和吴产贵两人?”
      “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南叔惊呼不好。
      夏伊停顿了会,继续说道:“现在马上控制住陈定。找机会抓住吴产贵,送到村落来。”
      “好。”
      电话挂断,夏伊踩下油门朝村落驶去。
      夏伊处理方式的态度从保守转变为积极,事情的发展已然十分严峻。他看了一眼夏伊冷漠的脸庞,然后低下头发了条消息给陆夕。
      车辆驶入村落,沿着村落的边缘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楼高的水泥房前。房门口,二楼及三楼上分别站着负责警戒的人,在小步来回的走动。车辆驶进时从小房子里跑出一人,是负责追踪陈定的人。
      夏伊和南叔下车,来人恭敬:“阿姐,南叔。”
      夏伊轻微点头,问他:“人在上面?”
      来人:“三楼靠左的房间里。”
      夏伊:“吴产贵呢?”
      “已经被我们的抓住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夏伊不再说话大步朝屋内走去,路过屋内站岗的人们纷纷恭敬地朝她低头。夏伊面色严肃,目不斜视地跨上楼梯走向三楼。
      三楼左边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周边的窗户或者能够渗透进光线的地方全被遮盖严实。陈定身处其中,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夏伊的到来带来了刺眼热烈的光芒,随后四周开始明亮起来,窗户被打开,热浪瞬间袭击充斥了整个房间,周遭终于明亮了起来。陈定花了很长的时间适应接受强烈的日光,他闭着眼睛听见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有凳子搬动的声音,又有人进来然后退出关门的声音,一阵阵轻微声响之后四周归于宁静。
      他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他思索了一圈也想不出是谁。吴产贵虽与他产生了争执负气离开,却断不会想杀自己灭口,王壁和谢稼令两人已走投无路,要靠自己为他们在国内铲平道路,指望自己能翻身解救谢珏。有可能是中府庾大,绑架言确,言古平定会要求中府捉拿自己,可跨国境的抓捕不是说抓就抓的,有国与国之间的无数个手续需要协调,这也是陈定绑架言确之后带他出境的考量之一。
      谁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自己,又在因丢失了言确而与吴产贵产生争执分开之后,如此巧合的时间里抓住了自己。陈定的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定缓慢地睁开双眼,渐渐适应光线。
      房间光线通透,陈定才发现房间的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双眼睁开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夏伊。
      这位剪着利索短发一身黑衣的女性,正如猎手抓捕到猎物般,目光如鹰般紧紧地网住了自己。
      陈定喉咙有些干渴,他磕绊地开口问:“你是谁?”
      夏伊没有回答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陈定。
      多年的争夺,一败涂地之后的挣扎,逃跑的狼狈,经过多年的斗争与命运,使曾经站于国内顶端的掌权者变成了沉陷泥泞的失败者。不再如第一次见面时衣冠楚楚礼貌谦虚的那般,令人仰慕与之攀附。
      夏伊目光中没有一丝对于陈定的怜悯,她再清楚不过陈定的所作所为,在中央拉帮结派与在西南剥削百姓为自己获利,如今更是绑架了言确,夏伊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陈定见夏伊不说,目光紧锁让自己动弹不得。他艰难吞咽口水,再次问:“你是谁?”
      夏伊面无表情不回答他。
      陈定被盯着后背发冷汗,他打量着夏伊,眼中的恨厉愤然而出。
      夏伊不惧,以轻蔑的神态与淡然的目光迎上他。陈定再熟悉不过的目光,他记得清楚在哪里见过,那时他失败落选,庾大投向他的目光。
      那是他一生的噩梦,在挣扎多时之后,再次被另一个人拉入了更深更黑暗的噩梦中。
      他上下唇开始发抖,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他提高了音量,大吼道:“你是谁!?”
      夏伊乐于见到陈定的崩溃。她缓慢地向前俯身,双肘置于膝盖处,双手交叉,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淡漠地看向陈定。她轻声开口:“言确在哪里?”
      陈定一愣,嘴角裂开笑容:“你是庾大的人,还是言古平的人?”
      夏伊再一次问:“言确在哪里?”
      “你是谁?”
      夏伊低眉嘲讽:“陈定,在我找到言确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答我,言确在哪里?”
      陈定笑起来:“若我不告诉你呢?”
      夏伊轻笑,没有抬眸看陈定,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边的一张小桌上,这是整间屋子里唯三的物件。桌上放置着一个中等型号的黑色口袋,从轮廓看出里面似乎装着一个长方形宽的东西。陈定仔细辨别,长方形款的东西似乎突出了一个手柄式的东西。
      夏伊盯着黑口袋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将视线转移到陈定脸上,那张上一秒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惧怕衰痛起来。夏伊用不快不慢地语调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口。”
      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在夏伊冷漠的目光之下,他心存侥幸地说道:“我是受国内保护的人,你不准对我动手。”
      夏伊似乎听见了一个笑话,她嘴角扬起,带着笑意说:“你现在已经出境了,国内保护不到你。”
      “我要是死在了国外,国内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为你报仇?”夏伊反问。“谁会为你报仇?不会是庾大吧?他可巴不得不经过他的手让你死去。”
      陈定惊骇,吞吞吐吐地说:“还有…..还有…..你杀了我,南亚的两个大佬不会放过你的。”
      夏伊笑起来:“南亚的大佬?”
      随着夏伊慢慢地将黑色口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陈定的瞳孔逐渐扩大。夏伊将其中一件拿在手上,转过身面向陈定:“你是说谢稼令和王壁?”
      轻飘飘的语气中的两个人名,不值一提。
      夏伊将小桌搬到了陈定面前。陈定偏头看清了桌上的东西:一把砍刀,一卷用于缝制衣物的黑线,一个圆柱形透明小盒子,里面放置的东西是金属材质,然后是一张大号的毛巾。她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小刀,在透进来的阳光下发散出如呼吸停止时脑袋中闪过的白光。
      夏伊站立在桌子边,将手中的小刀放在桌上。她开口道:“陈定,我再问你一次,言确在哪里?”
      陈定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上的物件,惊恐万分。扩大的瞳孔里涣散着目光,脑袋现在被恐惧所充斥,听不清夏伊在说什么。
      夏伊见状也不再多说,她将陈定被绑住的双手拉起来放在桌面上,拉开他的一只手指,在陈定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刀起刀落,利索毫不犹豫地砍下了陈定小手指的一节。
      陈定脑袋一懵,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疼痛瞬间袭满了全身,他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夏伊眼疾手快地将毛巾堵进陈定的嘴里,尖叫声被淹没在了毛巾里,尖叫变成了怒吼。她一手将陈定的双手控制在桌面上,他因疼痛剧烈蜷缩的双手在无意识地发抖。
      夏伊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陈定的身体在剧烈抖动,桌子和凳子也随之抖动。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定因疼痛痛苦扭曲的面孔,鼻尖满是血腥味。
      陈定疼得快要昏过去时,他听见了夏伊在他耳边大声问他:“言确在哪里?”
      疼痛没有消退的迹象,却如潮水般一阵一阵的汹涌而来,冲击着陈定的心理防线。
      夏伊在桌边坐下来,观察着陈定的状况,一旦发觉他表情轻松了些,她便计划要继续再一次动作。她一面观察陈定,一面从透明小盒子里取出一根针,拉开黑线穿过针的小洞,将线尾打了个死结。然后她缓慢地推着陈定断指靠近手指截面,大概停在一厘米的距离上,她手中的针线穿过了断指的截面,最后夏伊的动作在此停住了。
      陈定瞬间意识到夏伊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越发惊恐,口中呜呜地不停地叫着。
      夏伊起身取走他口中的毛巾,陈定大口的呼吸起来。
      夏伊偏头问他:“现在要说了吗?”
      陈定连忙点头:“说!”
      他已经口齿不清了。
      夏伊挑眉,放下手中的针线,盯着他。
      至始至终夏伊冷漠的脸上甚少有其他的表情,在她手起刀落的瞬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精准地将刀锋落在了小手指的第一节关节处,视血淋淋的断指为无物。陈定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会让自己死,但是会让自己陷入无限的折磨之中,如此的折磨是向来养尊处优的自己无法接受的。
      恐惧和噩梦同时到来,打击他的尊严和防线,他感到无比惊惧。
      夏伊摊开手掌,意示陈定说下去。
      陈定发着抖看向夏伊的手。她手掌上布满鲜血,像是从血泊中浸泡出来的一样,如是自己的血泊。
      陈定嘴角无法遏制地抖动,他说话断断续续:“言确….他….自己跑了。”
      夏伊问:“跑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陈定的回答夏伊并不满意,她一动不动地继续盯着他。
      陈定被夏伊盯得发怵,背后有一次冒出了冷汗。陈定烂脸陪笑:“他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什么时候,发生在什么地方?”
      “在从加迈出来不久后,吴产贵停车要在河边小便,言确趁机逃跑了。”
      “因道支河边?”
      “是的。”
      夏伊盯着陈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陈定有些放松,见夏伊依然盯着自己。他怕夏伊不相信自己,连忙强调道:“我发誓,我没有骗你。”
      夏伊勾起嘴角:“我相信你没有骗我。”
      话落,陈定松了口气。
      可夏伊没有离开,按理来说她得到答案应该第一时间离开去寻找言确。事出意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陈定抬头看向夏伊,夏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夸张,双眼发红地露出了诡异笑容。
      下一秒陈定再次进入地狱,痛苦遍布全身,一阵一阵如被凌迟般地不停地在地狱之中翻滚,从手中传来炙热的火焰高温,背后如坠冰川般的寒冷折磨着他。他再也撑不住了,终于在冰火交加剧烈的疼痛之中昏迷过去。

      众人开始沿着因道支河寻找,河道上有一艘小船在河边上行驶。
      在黑暗的丛林之中,夏伊手持大型照明器材一脚一步地行走其中,脚下偶尔的泥泞,偶尔有巨大的树叶轻微割着她的脖颈,轻微的疼痛她毫不在意。她不放过丛林中的任何一个角落,特别注意益于躲藏的大树,大型植物下,河道边的树冠后面,她都会一一查看。
      许多年前她也曾像现在这般穿行在丛林中,一遍一遍地踏过南亚的每一处丛林只为躲避追逐。那时她是为了保命,而现在她是在寻找命。她清楚地感受到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从未有过的镇定,同时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强大巨人如她,一切低落与消极的形容词不会,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她必须摒弃所有负面情绪,周围跟随她的人才能在她身后无所畏惧地向前行走。就像现在一样,她必须冷静镇定必须头脑清晰,才能带领手下的人找到言确,才能控制住陈定,才能更好的解决事情,不再让危险重蹈覆辙。
      以前她能在丛林中活下来,走出去,现在她也能找到言确,坚定自己的信仰。她相信言确会在危险重生的丛林中活下来,在等待她的到来。
      夜幕越来越深,月光更显清亮。如水般温柔的月光无法驱赶环绕丛林的热气,却照映着夏伊坚毅脸庞,和她坚定的目光。
      月光倾泻下来,穿过重重树叶如一束光般打在了夏伊前进的路上,是十分微弱的光芒。夏伊停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光圈中,她彷佛看到了什么。她向前站到光圈之中,她抬起头让月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她没有闭眼,因为月光落在她脸上的月光实在太微弱,不至于刺痛她的双眼。她仰望了些许时间,待风吹来,树叶微动遮蔽了月光,她回归到了黑暗之中。她深吸口气,抹了一把脸,咬紧牙目光坚定地继续前进。
      周围的人没有在意她异常的举动,更没有发现在她仰望月光时眼角散发的细微的晶莹光芒。
      夏伊继续在丛林中寻找,黑暗中无法辨认的树枝与树叶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着夏伊的手臂和她的脸庞。她感觉到轻微的刺痛瘙痒感却不敢用手去抓。她突然想起两年前去往阿尔及利亚追寻马鹿的场景,她坚信自己定会在密林的某一处寻找到马鹿,事实上马鹿如神迹般降临出现确实如他所愿。
      她渴望现今也能如寻找马鹿一般,能找到言确。因她心中也早已清楚,当初追寻的那双眼眸正是现如今所丢失的,想要寻回的眼眸。
      人群密布丛林中寻找着,不停呼喊着,耳边是对讲机由远及近的通讯声响,嘀嘀嘀嘀地依次通报所有小组寻找的情况,偶尔有通讯滋滋滋的声响传来,混合着皮肤衣物与树枝树叶摩擦声音,河面上小船的发动机轰隆隆地响着,夏伊极力辨别着其中细微的声响,照明灯照到每一个角落,她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河边小船上方挂着一盏巨大明亮的探照灯,灯光在河面上的倒影如一轮触手可及的圆月,被水面的波纹拉扯出规则柔和的波浪形,缓慢地在因道支的河面上向前移动着。河道两边的人们以此为路引,呼应头顶夜空上的月光,继续不停止的寻找。
      渐渐地,慢慢地,小船灯光照耀河边的最前方,丛林更深处出现了一丝丝白光,穿过重重层林,破竹之势落在了灯光照耀的边际处,与之交接。夏伊抬头,更远更远的地方,天光已然亮起。
      有人上前询问夏伊意见:“阿姐,兄弟们已经搜寻一夜了,现在休息一下做些补给再继续吧。”
      夏伊停下脚步看了看前方依旧漆黑一片。她点头:“好。通知对岸的兄弟们一起休息会吧。”
      来人得令后退下,周围的人们停下脚步原地休息,同时小船上的灯光也停止了向前移动的轨迹。
      夏伊停下来环视四周之后,又抬脚继续向前走着,手中的探明灯超前照耀着,她依旧在寻找。
      有人见她没有准备休息,劝她:“阿姐,你也休息会吧。”
      夏伊摆摆手,轻声说:“没事。我再找找。”
      说完她继续向前走着,渐渐地脱离了人群。
      前方的路似乎变得更加遥远,即使抬头也看不见天际边的白光,夏伊像是走进了无边黑暗中,没有边际,没有尽头。那黑暗中的路如银河宇宙中的黑洞,指引夏伊步伐不停歇地向前走,走进虚幻的镜像之中。
      周遭没有了丛林,耳边没有万物细微的声响,连脚下行走的声音也停止了。夏伊稳定心神,在黑暗无人看见,无人在意的地方,她被害怕悔意席卷了全身。她脚步有些不稳,控制不住重心,有两三次差点超前扑去。心理防线逐渐被时间打击,脑海里仅存的理智在告诉她,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尽管在此之前,她无比自信无比坚定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时间在流逝,她再也看不见远方天际边逐渐扩散的白光,以及河面上倒影着闪烁的灯光,如入无人之境。直到一个声音突破她心里的屏障,传入她的脑海中。
      有人在大声呼唤,从她的身后传来:“阿姐,阿姐,阿姐!”
      夏伊回过神,拉住了心。
      探灯的光束中跑来一人,一边唤着夏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探灯。
      那人跑向夏伊,口中喊着:“在对岸,对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终于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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