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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争吵与坦白 杜秘书站在 ...

  •   杜秘书站在会客大厅处,关注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夏伊。他见顾克辛上前在她身边耳语后,夏伊朝自己的方向看来。杜秘书轻微地躬身,朝夏伊示意。
      夏伊神色不变,冷静地走向他。
      杜秘书上前一步:“首长在您办公室。”
      夏伊颔首,转身时杜秘书即时说道:“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夏伊轻微撇嘴,还是顺着问了一句:“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来找我?”
      杜秘书低头耳语道:“前天晚上他和林教授通了电话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林教授,言确的导师。
      夏伊突然想起在去法律部前收到来自言确的信息,她未来得及点开看。
      她朝杜秘书说:“我知道了。”
      说完她点开手机,边看言确的消息,边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半开着,室内光照充足,一道高大的身影被拉长落在办公桌旁边。夏伊目光沉静地注视那道身影,许久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机中言确每日的问候,扬起嘴角,无所谓般地走了进去。
      言古平站在办公桌前,拿在手中的是夏伊放在办公桌上的六人合影。他低头认真的看着,合照中站在中间位的女性有着坚毅的脸庞,和如鹰般充满攻击性与强烈的抵抗性的目光,与杏园中言确书房里那本书中夹着照片上的人有着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眼神目光。他又不禁回想起在所有事情的最初,言确为苏与介入锦州二号地块说情的事情,他一直未纠结此事但保持的疑惑,在今日有了答案。
      他神色冷静,看向照片中夏伊的眼神却难测复杂。
      夏伊站在茶水台前准备茶水,余光瞥见言老正专注在夏氏几人的合照上,她不禁挑了眉,不知他为何会对一张合影感兴趣。
      夏伊泡茶的轻微动作声响落在了言老耳中,他收敛神色,不声不响的将相框放回原处。他扫一眼桌面上铺满了的文件,一只摘了笔帽的钢笔正方在一层垒起的文件上,电脑屏幕一直在亮着。他知晓夏伊从金山州回来之后,因夏氏在西南的发展,和顾克辛的离开因此忙碌起来,庾兰不止一两次地在他耳边吐槽夏伊忙碌到拒绝了她好几次的邀约。不仅庾兰。金山州事件之后易文的任命下来,正式踏入中府的他曾多次在言老面前表示想通过杏园私下感谢夏伊,若不是夏伊在金山州内为易文挡下一枪,易文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进入中府。言老摆摆手拒绝了易文,并表示这件事暂且搁置,以后会找机会向夏伊提提。
      他又多久没有见到夏伊了。在他得知庾兰私自跑到夏氏和夏伊见过一面之后,他在思考是否要以金山州庆功宴的名义请她来杏园一聚时,他得知了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信息。在与多年好友林教授的通话中,言古平清楚了言确的秘密。那张被他深藏在书架最高处的照片中的人,正是林教授口中与言确站在一起十分相配的夏伊。
      言古平说不出在恍然明白之后的心情,当时脑袋中闪现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言确不能和夏伊在一起,他必须阻止。在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来夏氏找夏伊。
      夏伊对于庾兰和言古平的前后来到夏氏找自己的行为,多少显得有些无奈。庾兰是来获得肯定,认同与开解,而言古平的到来原因,夏伊心中大概猜想到了。说来说去,不是因为陈定,也不是因为工作与合作。
      夏伊在沙发上坐下,俯身将泡好的茶水放在对面。
      言古平见状,在夏伊的对面坐下来。他见夏伊慵懒地品茗着茶,不禁想起易文提起她在面对金山州大小两家时悠闲地神态,在挡下一枪之后脸色未有一丝动容。如巨山崩于眼前,也可泰然自若,连眉头未曾皱一下的心理素质,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在面对夏伊时,言古平总是会透过她不时地回想自己经历过的往事。若没有自己多年的打拼,没有庾家在中府的坐镇,他是否依然会如夏伊现如今一般,还行走于血泊之中,拿自己性命和未来当赌注,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得一切,得以来维持所拥有的一切,同时维持自己的生命。
      他清楚这样的人,何谈幸福,何谈美好的生活,又何谈爱。
      他坚信自己来到夏氏,面对夏伊的原由。在他心中,此刻的两人不再是合作伙伴,不再是好友,是因做法想法不同而想要阻止对方的对抗者。
      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上,言古平迟迟没有开口。
      夏伊饮下一杯茶后,继续倒满了茶杯。她开口说:“上次庾兰私自来夏伊,是因为你们反对她在陈定事情上的处理态度及方式。你亲自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夏伊握着茶杯没有入口。她抬眸看向言古平,轻轻地问:“是因为中府,因为庾兰?陈定?还是……”夏伊故意停顿下来,一双眼睛如鹰般地盯住言古平,“还是因为言确?”
      没有意料到夏伊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言确的名字,言古平猛然抬头直视夏伊。言古平心中了然,她已经猜到自己来夏氏的目的,心中的气氛与不解仿若在面对夏伊时,已无处发泄。
      言古平说:“小蔚喜欢你。”
      不是反问,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夏伊抿口茶,嘴角带笑地回视言古平的目光。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说:“好巧,我也喜欢他。”
      面对夏伊的轻描淡写般地述说,这五个字的陈述重量如一块铁石压在了言古平的心中。他非常清楚夏伊的来路,已见过夏伊现今所处的环境位置,他知道她对于庾兰的允诺,更可以预料到在未来她所面临的中府局势,和她所在的世界里危机四伏的生死环境,更无所谓此将带来的是无限荣誉和财富,还是荆棘血泊。
      他从未想过让言确面临如此,他也不会允许。
      “你们不能在一起。”
      夏伊将茶杯放下,身体坐直,双手交叉放置于膝盖上,是她寻常谈判的姿态。她注视言古平,良久之后轻佻地说:“你当我会听你的话?”
      夏伊摊开手,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言古平不语,随后问:“为什么?”
      未等夏伊回复,言古平再一次问道:“为什么是他?”
      夏伊笑起来:“言确如此优秀的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
      言古平:“他不适合你。”
      夏伊撇嘴:“是他不适合我,还是你觉得我不适合他?”
      言古平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你这样的人,何谈如此。”
      字字句句点出夏伊的来路,风霜之下的人,在其他人眼中不配拥有温暖。夏伊轻笑,身子向后靠向沙发背,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茶杯上,盯着看了许久后,她幽幽地问:“我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
      她笑起来,笑容极尽疯狂。“言古平,你说出这句话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怎样的人?“
      夏伊直言言古平的名字,令言古平顿然反应过来。
      夏伊脸上保持着笑容,一副礼貌却疏远的神态。“你我都曾是在血泊中走过的人。你如今是远离了血泊,洗去了一身血水而已,而我还站在血泊之中。你我又有什么区别?”
      “你曾经将死亡降临于对手时,可曾想过今天你会问我这个问题?”
      “大家都是侩子手,不管时间,和程度。”
      言古平冷眼听着夏伊的话语,依旧不动声色。他冷静地说:“无论怎样 ,你和言确都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会放手。”
      夏伊直视言古平双眸,坚定地说:“我不会放手。”
      她恢复谈判的姿态,“在财富上我能让他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他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我可以让他得偿所愿。即使没有中府,即使我远离了庾兰,远离了国内,我也能够保护他的安全,保他这一生无虞。”
      “他会面临和你一样的危险。”
      夏伊皱眉:“我会像当初保护庾兰一样,保护他。”
      她再次笑起来,轻松地说:“很多人想了结我,但没有一个人能真的了结我,对言确也是一样。”
      言古平;“美洲那位也不能?”
      夏伊挑眉,脸上的笑容忽而收敛,凌厉的目光瞬间直接切入言古平的双眼中。他听见夏伊略带慵懒的声线:“美洲那位啊。”
      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对应言古平的问话,夏伊突然莫名地开了个玩笑:“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
      言古平惊愕。
      言古平表情清晰的变化,令夏伊心情好起来。她笑着说:“看来你们对我的了解也不过如此。”
      言古平越发惊愕。
      夏伊歪着头:“美洲那位喜欢小打小闹,不足为惧。城堡那位就更不需要在意了。”
      “好了。”夏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知道你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言古平恢复神态,依旧冷眼看夏伊。
      夏伊说:“你放心,无论以后我和中府的关系演变如何,言确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筹码。以前不会,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她为人做事莫测,言古平不相信她说的话。
      夏伊说出话后,在言古平没有缓和的表情之中夏伊看出了他的不信任。
      夏伊无奈地笑,“我有很多与中府,与庾兰,与你可以交易的事项,我可以狮子大开口索要国内所有的资源,我可以借此换取我身价的增长,甚至我想在国内一手遮天也不是不能做到。”
      “你该庆幸在今天我们这场对话中,我没有提出任何的交易条件,用以来获取我想要的一切。”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言确不会成为筹码已成事实。”
      言古平低头嘲笑,“你说的话已经是交易的一部分了。”
      夏伊不可置否:“与你有关,与他无关。”
      夏伊不会让言确成为筹码,那言古平同样不能让言确成为筹码。对于生意人夏伊来说,他与夏伊的种种交往全部建立在交易之上,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不在意是否是真情实意。现今言确出现在两人之间,言古平除了拿出诚意来换取方位的转变,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夏伊知道他没有,所以她先入为主地说出了言确在两人之间的定位,将言古平逼入绝境。
      他必须承认他做不到了。
      因此言古平软了语气,最后问道:“你能给与他关心,照顾,与爱吗?”
      夏伊撇他一眼,不想再与他讨论。她提高音量:“连自己也无法给与的东西,就不要问别人能不能给与。”
      一句话令言古平吃瘪。他不甘示弱:“我知道你给不了。”
      “不。”夏伊摇头,“对于言确来说,我们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在于,言确想要的只有我能给,你给不了,你不是我。”
      “所以还是那句话,对于言确,我不会放弃。”

      在夏伊的坚持下,言古平略带愤怒地离开了夏氏。
      和杜秘书一同等在会客大厅的陆夕与顾克辛眼见言古平脸色铁青地目不斜视般地走向电梯,杜秘书一脸疑惑地小心跟上,在等待电梯的时候陆夕和顾克辛见言古平的脸色越加灰暗。
      两人相对一眼,他两从未见过言古平溢于外表的情绪转变,更未想到是与夏伊在交谈之后的情绪外放。陆夕看了眼电梯口的两人,又看了眼顾克辛,转头朝夏伊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门虚开着,陆夕推开门的声响没有惊动闭眼靠在沙发上的夏伊。夏伊的不动声色令陆夕冷静下来,他放缓脚步走到沙发边,注视着夏伊的面孔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跟在陆夕身后的顾克辛也放缓了脚步,他没有走进来,而是抱肩斜靠着门站立注视着夏伊。
      夏伊呼吸平稳,闭着眼一动不动,似睡着了般。
      陆夕轻声开口:“阿姐,你和言老?”
      夏伊抬起头,不在意地摊开手:“发生了些小矛盾。”
      陆夕严肃地摇摇头:“言老脸色铁青,不像是小矛盾。”
      夏伊做思考状,歪头皱眉,带着些不确定地说:“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对你们说。”
      话落后陆夕看向顾克辛,发现顾克辛同样在看向自己。两人默契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奇与有趣。夏伊话语中模棱两可的话语,犹豫的态度是两人从未见过的。
      顾克辛凭自觉认为夏伊的话中有可挖掘的秘密,他向沙发跨一大步坐在陆夕的身边,说:“阿姐,你慢慢说,你按事实说,我们认真听。”
      陆夕和顾克辛两人端坐姿态,侧耳倾听般。
      夏伊坐直身体,详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良久,然后慢悠悠地说:“我和言确在一起了。”
      世界好似有几分钟的停止,至于到底是几分钟,夏伊觉得有可能是三分钟,五分钟,甚至或许是十分钟。不过夏伊不在意,而是在数不清的几分钟内,夏伊没有在陆夕和顾克辛的脸上看到任何的表情变化,皱眉,惊讶,惊喜,眉眼间未有丝丝的变化。
      几分钟过后,夏伊见两人未变的神色笑了起来。她放松了姿态,摊开手的表情有些无奈:“有没有什么意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商量是谁先回答夏伊的问话。
      顾克辛最先开口,他软着语气回:“我没有什么意见。”
      夏伊挑眉:“嗯?”
      夏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顾克辛解释道:“我和二哥早就看出来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从和宇承的第一次开会到海岛旅行,他看你的目光不怀好意。”
      夏伊轻笑:“多年前我受庾七所托去撒哈拉救人,言确在其中。”
      顾克辛:“撒哈拉?九年前你们就见过面了。”
      夏伊点头:“一面之缘。不过言确出现在夏氏的时候,我却是没有认出来。”
      顾克辛想了想,“但是言确认出你了。”
      夏伊再次点头。
      顾克辛托腮思考着说:“也是。阿姐你当时肯定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他们于地狱之中,若是我也定会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我也定会喜欢上你。”
      夏伊听着他有些不太靠谱的话不禁苦笑。
      “言确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我相信他肯定不像苏与那般不负责任。”一直未开口的陆夕幽幽地说,“不过介于他与言老的关系,这就不太好说了。”
      夏伊笑:“这不就来找我了?”
      陆夕问:“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夏伊:“我在蜀州的时候遇见了他,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陆夕疑惑:“言老的消息可真灵通。”
      “在见言老之前杜秘书说他曾和言确的老师林教授通过话,估计是我和言确在一起的时候被林教授看见了,说与言老了吧。”
      陆夕抿嘴:“这倒是说得通。”
      陆夕直视夏伊:“言老不同意你们?”
      夏伊耸肩,默认了陆夕的话。
      顾克辛在一旁:“他凭什么不同意?仔细想想,言确不一定配得上我阿姐。”
      夏伊语气平稳:“我和庾兰,和他的关系,他担心言确会在其中处于一个不公平的处境。若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会伤害到他。”
      陆夕问:“你怎么想的?”
      “我们和中府,和庾兰最终的走向会是如何,谁都无法预测,我更无法保证。只能说在我的能力之内,我不会让言确处于两难处境之中,我会如当初保护庾兰一般,护他余下的一生。”
      顾克辛摊手:“言老不相信你。”
      被他一眼戳穿的事实,夏伊瞥他一眼,说:“我才不管他相不相信。”
      夏伊如此的一贯作风,顾克辛再熟悉不过。
      夏伊看着陆夕,带着询问的目光,陆夕愣了好久才恍然夏伊的用意。他认真地说:“我突然想起来,在你昏迷的时候他趁我们不在常常来医院看望你。你醒来后他伙同薇薇一起给你送饭,那时杨姨疑虑薇薇拒绝她每日送饭,私下问我是不是她煮的饭菜不符合你的口味,可是我记得薇薇当时说是杨姨准备的饭菜。后来有一次我在医院看见了他将饭盒递给薇薇,我才明白杨姨为何会那么问了。”
      然后他问:“这些你都知道?”
      “嗯。”夏伊点头,“杨姨的手艺我还是吃得出来的。”
      陆夕继续说:“有好几次我在医院走廊上聊工作,他躲在楼梯通道的门后等我们离开后他才出来。”
      顾克辛在一旁听着陆夕说着,又想了想,恍然:“怪不得我总觉得楼梯通道门后有人影晃来晃去,原来是他。”
      夏伊也想起某次明亮的日光之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投射到地面上的某人的身影,躲闪着想要窥探他唯一的光芒。
      夏伊:“那一层楼只有我一个病号,附近被你们严格控制着,能上来的人定是我们熟人。”
      见夏伊肯定的眼神,他说:“他做的事情原来我们都知道。”
      陆夕说:“老三在金山州的这段时间里,他常常来夏氏参与关于二号地块的会议,但是你都没有参加。”
      夏伊低头笑:“你远在春城,还有人给你天天汇报?”
      陆夕一听她的话中明显有其他意思,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老三不在公司,你一个工作狂,不知道楼下传言确天天来公司的用意有多夸张,他们只是不敢往你身上想,不代表他们想不到。”
      “哦。”夏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有他参加的二号地块会议你不参加,他不参加的会议你倒是准时得很。很明显那段时间你是在躲着他,不想与他过多的交集。”陆夕诉说着,最后问:“为什么你会改变想法呢?”
      夏伊毫不犹豫地柔声开口:“那日我生病昏睡过去他来照看我,我迷迷糊糊之间知道是他后,我本该躲避拒绝,但是我没有。后来在春城街头碰上他,我突然就生出了想和他一起走走的念头,走到最后竟还想继续走下去。第三天又在蜀州遇见,看见他跑向我时,我就在想管他什么庾兰管他什么中府言老,即使他成为了我的软肋和攻击点,那又如何?我难道没有能力护他吗?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我有能力护他,也有能力给与他想要的。”
      陆夕认真严肃地听夏伊说完后,他摊开手:“那我没什么意见。”
      “OK。”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夏伊站起身走向办公桌。她朝陆夕和顾克辛摆摆手:“你们走吧,去忙你们的。”
      逐客令一声下来,陆夕和顾克辛站起身。陆夕在离开之前朝夏伊看去,还是有些担忧地说:“言老那边……”
      夏伊正点开电脑邮件,她抬起头对陆夕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这不会有任何影响。”
      “好。”
      如往常一样,陆夕和顾克辛无异议地相信夏伊说的每一句话。
      两人走出夏伊办公室。陆夕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深思良久,不知道在回想着什么。同时间的顾克辛离开夏氏后,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躺在后座紧闭着双眼,默默地做了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争吵与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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