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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命运般的再一次相遇 春城两天一 ...

  •   春城两天一夜的行程因与言确的偶遇变得意外与惊喜,又经过一股脑的吐槽之后,夏伊对李忱的不满已经在看见他那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李忱谄媚地笑着,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说:“阿姐,我送你去蜀州吧。”
      说完他上前取走夏伊的行李放入后备箱中,夏伊笑着不语,从他手中夺过车钥匙径直坐在了驾驶座。李忱跑上来趴着车窗,一脸疑惑:“阿姐,你下来我来开车。”
      夏伊将他扒拉在车窗的手推开,说:“我自己过去。车子你后面找远倾取。”
      话一说完,油门一踩,车子飞快地驶离。
      李忱呆愣在原地,饶头思考后给陆夕发了条消息,然后等待陆夕的回复,最后苦着脸离开了。
      三个小时之后,夏伊到达蜀州。
      陈远倾早早联系上夏伊,说他空出来一天的时候计划带夏伊在蜀州逛逛,被夏伊意外地一口拒绝,“我一个人玩挺好的。你们继续工作吧。”
      陈远倾听不出夏伊的情绪,话语中不容拒绝的指向性让陈远倾警铃大作。他立马联系陆夕,陆夕听他讲述之后想到上一条来自李忱的信息,他淡定地对陈远倾说:“由着她去吧。你们该工作就工作吧。”
      陈远倾舒心,开陆夕玩笑:“说起来,我们五个都放了阿姐的鸽子。即使不满意也不是对我一个人不满意。”
      陆夕无语,目前看来最令她不满意的怕是自己了。这两天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不是被拒绝接听就是无人接听,偷偷发的信息依然没有得到夏伊的回复。当然丢脸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若说出去了怕李忱要笑掉大牙。
      蜀州的天气似乎阴沉了许多,天空顶上的灰暗的云层迟迟没有散去,天还算大亮,空气中的湿润度很高。春城和蜀州的气温比锦州普遍要高上几度,春城使人感到凉爽舒适,可蜀州的天气确更加潮湿,仿若贴敷在皮肤上,一层一层地叠加之后,人体舒适度快速下降,最终无法呼吸。
      不过蜀州也有夏伊喜欢的一点是,风一吹开,不仅吹散了皮肤上的粘稠,还将云层吹开一道缝隙,阳光争先恐后地投射进来,将大地的一小块照亮,就仅着一小块也令夏伊惊喜。
      夏伊见光照的地方,从这里移向那里,一会儿离自己近,一会儿离自己远,像是在跳舞一般,在空气中挥舞着裙摆,裙摆落下的地方,就是被光芒照耀。她的视线随之移动,似个小孩子一样看得有趣。
      言确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裙摆越来越远,夏伊站起身来朝更远的方向走去时,她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视线。
      上午夏伊去逛了蜀州地质博物馆,夏伊她来到了蜀州大学。蜀州在秋季最出名的景点之一是蜀州的枫叶大道。她在走完枫叶大道后,在尽头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注意力逐渐被一束一束的光线吸引,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近。
      是言确,他站在枫叶大道的另一边,等待车辆驶过之后,他快步走过马路,走到夏伊的面前。
      夏伊站在原地,见言确身穿白衬衣黑色西装裤,显得整个人挺立修长,手臂上挂着黑色西装外套,他身材比例较好穿任何衣服都能传出自己的风格。今日他戴着一副眼镜,使整个人更添精英感,正式感。
      两人视线靠近交织,无一例外地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比在春城更加浓烈的惊喜。惊喜大于惊讶。三天之内在不同地方的两次相遇,任谁也无法预料的意外之喜,言确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宿命感。
      夏伊呢?
      她表情淡淡地看着言确,仿若在此地见到言确是早已被安排的相遇,而她自己是主宰生命走向的人。
      言确笑:“陈远倾没有陪你?”
      “没。”夏伊摇头,“拒绝他了。我不想他陪我。”
      言确低头微笑。
      夏伊指指他这一身的装扮,“你为何出现在蜀大?”
      “陪教授来参加一个临时会议。”
      夏伊不禁感叹:“世界太大了,可春城和蜀州又这么小。”
      言确目光温柔:“是啊。”
      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吹得枫叶簌簌作响。
      夏伊感到舒服。言确问她:“你会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吗?”
      夏伊说:“我只有四天休假,明天回锦州。”
      说完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明天要一起吗?”
      言确失落地摇头,“晚上我要赶回春城,春大项目期限大概在两个月。”
      夏伊抿着嘴点头。
      夏伊和言确站在街道边,不时有零星地人群来往,他们年轻略显稚嫩的面孔一眼看出是蜀大的学生。有女孩走过两人时总是会频频地偏头朝他们看来,言确出色的外表温润的气质总是在吸引她们的目光。夏伊见路过的人们捂嘴窃窃私语般讨论时,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言确见她触及眼底的笑容,想起前日在春城黑夜的街头她喋喋不休的模样,那么鲜活而又热烈。使他在离开之后如寒冷冬夜失去火把,失去生存下去的热量,而入坠冰窟。连续两夜的转辗反侧,他强烈地想要永久拥有火焰,他想要活下去。他低头深深地看她:“夏伊。”
      夏伊:“嗯?”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夏伊注视他:“你说。”
      他陷入她坚定温和的目光之中,终于说出了前夜在春城欲言又止的话。
      “那日在南台山上,你说你无法回馈我的付出,不能站在我的身边,你说你会站在我的身后保护我。后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这么做。我不需要你回馈我什么,不想你站在我的身后,或许是我不想站在你身后,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言确真挚诚恳地表白在击破夏伊心中坚固的堡垒,崩塌来得措不及防。
      “言确。”
      “我想说。”怕夏伊有继续拒绝的理由,言确接下来说:“爱人之间关照,交心,与陪伴,简单的问候我不需要。我若是发消息给你你不用马上回复我,等你忙完了想起我了,或许你想不起也没有关系,我会继续给你发消息。你频繁出国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回来。你长时间不联系我也没什么,我会从其他方面得知你安全的消息。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不会从你身上渴求什么。”
      言确急切地要证明着什么,却越说越矛盾,夏伊不忍反驳。
      “我知道你有顾虑,不过我不想因为顾虑而放弃自己真实的想法,也不想就此错过你,我不满足于如此。我一定要努力试试,即便顾虑和阻碍,我也能处理好以后的每一件事,让你无后顾之忧。”
      热忱的心脏掏出来放在她的面前,却忘了她是见过血淋淋人生的人,一心担心她是否会被吓退,也责怪自我的贪心,贪得无厌的想拥有她的一切。
      在夏伊的面前他或许有些心慌。他语气低沉,弱弱地说:“只要你偶尔能想起我,不要避开我,让我能见你一面就行了。”
      夏伊笑起来,问他:“若只是这些,又如何算是在一起呢?”
      他说不满足于如此,却退后般地说只需要偶尔。他忐忑,他慌张,他说话矛盾,夏伊听得清楚。
      言确难过地低头。他没有想好如何组织言语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讲与夏伊听,而他再也不想错过今日此时此刻的相遇,内心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口,即使前言不搭后语,即使说话矛盾,他必须要说出口。
      夏伊凑近,俯身仰头注视他的目光,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若我说和我在一起很困难,很危险,我也觉得矛盾。即使你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的点,成为我唯一的软肋,我也能保护你,让任何人都无法打你的主意。”
      “关照,交心,与陪伴,问候,我能抽出时间,我给得起。”
      “这些都不能成为我拒绝你的理由。”
      言确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夏伊放低了语气:“其余的所有,包括你都不会成为阻碍。阻碍在我这里。”
      言确迫切的上前一步,“夏伊.....”
      “我时刻身处于危险之中,若有一天我出了意外,失联,无法回来,你会伤心。”
      “如果真有这一天,那我今日更加要争取,我不想让自己为此后悔。”言确伸出手,大胆地拉住了夏伊衣服的一角,“而且我会努力,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保护你,救你。”
      夏伊感到衣角的拉扯,她握紧了手说:“言确,我或许给你不了你爱。”
      从遥远时代传来的亘古永恒的人类优秀品质,早已泯灭于她充满荆棘的成长之路上。她从未想过拥有,更从未想过去寻找,她也未曾想有人站在人生道路上摊开手,对她说:
      “没关系,我有。”
      “我的爱,全部给你。”
      “你只需要接受。”
      似乎这是她唯一未曾努力就可以获取的,用以遮盖恢复以往所有伤疤的良药,不管未来如何,伤口最终会完美愈合,她将用一生去珍惜。
      她低下头轻轻地拉住言确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再次抬头时她说:“言确,谢谢你。”
      “未来会很困难,有你就足矣。”
      堡垒的崩塌,引来了缝隙中光芒四射的亮点,一点点地覆盖夏伊的心脏,跳动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夏伊不再控制自己的所想,任由爱意在光芒中疯涨。从此人生的道路上,有人与之并肩行走。她会扫清所有的阻碍与荆棘,让你走得坦荡自在。
      言确深呼吸,难抑制上扬的嘴角,明亮的眼眸中是夏伊深深望进的坚定与充满毅力的目光,这目光曾陪伴言确无数个黑夜,曾驱赶每夜的噩梦使他安心入睡。现在他拥有它,不仅只是存在于陈旧照片上的模糊画面。
      言确回握夏伊的手,使之与自己紧紧地十指相握。他接触到她有力的手掌,摩擦到她虎口处轻微的薄茧,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我可以随时给你发消息吗?”
      “可以,我有空会回你。”
      “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当然。若我不能接,我会在事后回你。”
      “等我回到锦州,我可以约你一起吃饭?”
      “想吃那家阳城菜,他们家有道菜我还想去尝尝。”
      “好,到时候我来安排。”
      提及此,夏伊说:“我想见见他家厨师,看有没有机会把他挖到锦廷来,顺便给锦廷新增一条菜系。”
      言确笑:“我可以联系。”
      “嗯。”
      言确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对她心满意足的宠溺。
      “虽然锦廷主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但偶尔还是想换换口味尝尝。”
      言确坚定地上前靠近夏伊,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环绕在胸前。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上,与她在枫叶大道上相拥,她身侧的枫叶如火焰般燃烧,如她一样。而他将永远环抱这团火焰,将永远牵着她的手,再也不会松开,让生命从此没有了寒冬。

      谢珏审判的消息传来时,夏伊已经回到了夏氏。除开国外的事务之外,因顾克辛被派去甘州,他手上的一部分工作移交给夏伊负责,其中包含了法律部和审计部的领导工作。
      那日刚是夏氏上班时间,陆夕跟随夏伊走进法律部,才开启工作的同事们见到两大大佬同时出现在面前时都傻了眼,纷纷不由自主地站起来。陆夕对夏伊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说:“文部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夏伊点头,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陆夕跟在身后,朝站起来行注目礼的同事们摆了摆手。
      文部长在办公室听见外面的动静,正准备出门查看情况,谁知在门口迎上了夏伊。作为夏氏法律部的二把手,他时常跟在顾克辛的身后,却很少接触位于顾克辛身后的夏伊。这位身居高位的人,很多人都认识她,知道她,却很少见到她本人,她在夏氏众多的人心目中是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存在。
      对于之前夏伊参加开庭后,提出来的关于官司的某一个关键点帮助他们赢得了官司的事情,顾克辛回来后曾私下对文部长提及此事,他在话语中转述了夏伊对自己行为是否会给文部长带来担忧的疑虑,文部长受宠若惊,疑惑不解地问是什么担忧。顾克辛说夏伊的行为是否会因此影响文部长在法律部的威信,她说要为自己的行为向他道歉。按照夏氏规则来说,不是自己负责的部门,板块,是不能跨部门,跨板块指导事务的,虽然夏伊是唯一一个不受夏氏规则约束的人,但事后她还是觉得此行为越界了。
      文部长连连摆手,夏伊就是他们的领导,能得到她的指点对于法律部同事来说可是荣幸。
      那个官司可谓是夏氏有史以来最难打的一个,整个法律部人人自危,再加上没有顾克辛这尊煞神坐镇,包括文部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心虚,不过在整个案件的过程之中,文部长凭借自身过硬的专业知识和领导力算是稳住了官司的首次开庭。对方律师十分强势,咄咄逼人的同时强烈压制住了夏氏的风头。文部长压力很大,法律部的同事熬夜整理案件,各个思绪混乱,连同文部长也有些费力。夏伊的电话如一根救命稻草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好好利用了这根稻草,最终拿下了官司。
      文部长不好意思地对顾克辛说:“顾总。说实在的我们当时像走到了死胡同里,一直找不到出路。夏总的一个电话可给我们指明了道路,我们想感谢她还来不及。”
      顾克辛接下来说:“那正好,我要去甘州,法律部和审计部的领导工作移交给夏总了。”
      文部长当场傻了眼,领导调任的消息就这么触不及防的来到了。他依依不舍的问顾克辛:“顾总,你是不管我们了吗?”
      顾克辛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说:“放心。夏总负责大方向,有事你还是找我。”
      文部长一听,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顾克辛了然地笑了笑。
      所以当夏伊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时,他思考是否是移交工作之后夏伊来了解部门工作情况,他揣测夏伊想要了解到何种程度,自己该如何对应。
      最终他没有揣测到夏伊的心思,他也揣测不了。
      夏伊在沙发上坐下来,陆夕顺手关上门。
      陆夕的举动令文部长警铃大作,以他多年在顾克辛手下工作的经验来看,夏伊的到来似乎不简单。
      果然,夏伊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文部长了解前日在春城开庭的国内贩卖非法器械案件的审理吗?”
      文部长冷静地回到:“略有耳闻,圈内私下也偶有讨论。”
      “那你怎么看待此案件宣布庭审结束,择日宣判。”
      “非法器械贩卖属于刑事案件,国家对这类案件的判定有明确的规定,各级法院会强制执行不会有意外。”
      夏伊抬眸看他:“若犯人提起上诉,证明有可以戴罪立功的条件呢?”
      文部长思考后,说:“若法官判定有效,他是有可能规避立即死刑的。”
      夏伊点点头:“明白了。”
      夏伊的话像是结尾,文部长偷偷地松了口气,可气还未完全松完,他听见夏伊说:“我想麻烦文部长一件事。”
      文部长惊讶,立马站起来弓着背说:“夏总,你言重了,你尽管安排。”
      夏伊笑了笑,站起身虚空扶了扶文部长,文部长见状连忙挺直身体。
      夏伊说:“想麻烦文部长亲自跑一趟春城,利用你在圈内的关系帮我获取一份关于非法器械贩卖案件的所有资料,我想要尽快知道对方律师要以何用由头为犯人戴罪立功,越快越好。”
      文部长心思转了几转,思虑了些许,郑重地对夏伊说:“夏总放心。我今天就出发去春城,一定尽快将资料交到你手上。”
      派文部长去春城这件事是夏伊,陆夕和顾克辛共同决定的。以他的方式和角度去获取某些资料,比陆夕直接去春城从上至下的施压而得来的信息完整性和准确性更高。
      从法律部出来后,夏伊联系了沙颂,将谢珏在国内的审理结果告知与他,同时也将自己后续的安排告诉他,让他将手上所有的资料都打包发来。她要等到文部长的资料和信息之后,给谢珏最后一击。
      夏伊和陆夕从电梯里走出来,顾克辛正站在前台,见电梯门打开他走上前。
      陆夕惊讶:“你还没出发?”
      顾克辛皱着眉没有回答陆夕。他凑近夏伊,用三人能听到的音调说:“言老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命运般的再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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