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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的贪念 庾兰的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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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兰的关心一语成谶。在等待陆夕回锦州的尾声里,夏伊生病了。
依然是一个周末,如往常一样的被夏伊赋予了加班意义的周末清晨,夏伊睁开眼时感觉到脑袋头痛欲裂。她窝在被窝里揉着太阳穴,再次睁开眼后感觉有了些许的缓解,此时的她还未察觉身体的不适。
夏伊从卧室走出来,到饭厅吃早饭,最后出门,她还只是感觉有点昏昏欲睡。出门之前对杨姨嘱咐着,预计会晚些回家,中午在办公室睡会午觉。杨姨见她脸颊发红,神色疲劳,担心身体不适,在她出门之前万分叮嘱,后来觉得不太对,给远在春城的陆夕打了个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西南的工作十分繁重,陆夕和李忱几乎是分头来回三个城市跑,各种议会不停。杨姨的电话没有让陆夕放下手中的工作马上赶回锦州,而是陆夕拨通了薇薇的电话。好巧不巧的是,平时周末休息的薇薇在此时正和老师在去往京大的路上,全国舞蹈协会的年会在京大召开,薇薇老师作为协会的副会长,必定要带着爱徒参加。
薇薇接到陆夕的电话时正在赶往京大的路上,她沉默片刻,说可以联系言确去办公室查看夏伊的情况。陆夕无奈,他正思考是否可行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最后同意了薇薇的提议。
薇薇连忙给言确打去电话,拜托他去看一眼夏伊。言确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薇薇。
言确赶到夏氏时快要接近九点。夏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言确站在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门,耳中没有听到来自办公室内的丝丝声响,如整层楼般,静谧得像是没有人来过。
言确越发担忧,他未等夏伊回复,径直打开了办公室门。
办公室内一切宁静,没有开灯,茶桌上的水壶里没有倒满水,没有任何声音。他轻轻地走进办公室,发现了趴在办公桌前的夏伊。她闭着眼趴在桌上睡着了。言确走进发现她脸色绯红,他伸手触碰她的额头,短暂地接触令他感受到了不正常的体温。她感冒发烧了。
言确俯身将她抱起,因动作的大幅度,夏伊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全身实在无力,她无神的视线缠绵在言确的下颌处,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似乎发肿说不出话来。下一秒言确将她放在沙发上,沙发柔软的质地将她包围,她觉得很累,累得不由自主地再次闭上了眼。
在来的路上言确已得知夏伊办公室的茶水台柜子里备有的药物齐全,薇薇告知办公桌的右手边一个双面衣柜里厚薄不一的毛毯和夏伊常用的枕头。言确一一取出。他将毛毯轻轻地搭在夏伊的身上,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小心翼翼地耐心地唤醒她,喂她吃下退烧药,在她额头贴上退烧贴。做完这一切后,他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抱着她,低头看她闭着眼因难受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感受从她身上传来的炽热的体温。他一只手环住夏伊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触碰她眉头,描绘着她眉头皱起的幅度,还有她英气的眉角,紧闭的双眼,挺直的鼻梁,消瘦的脸颊,她无力般放在身边的手,他的手指一一掠过她骨节分明的手掌,关节,手指头.....他肆无忌惮地让自己的手指穿过夏伊的手掌,紧紧地将她握住,他的下巴仅仅挨着夏伊的额头,亲密地感受夏伊的体温。
他放纵自己在此刻沦陷,即使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
至南台山一别,两人已有多月未见。言确沉浸在夏伊的承诺中,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时是得知她去了金山州。金山州是什么地方,全世界无人不知。那时言老长期居住在中府,期间秘密去了一趟西南。隔天言确从庾兰的口中得知,夏伊当时正在金山州。他发愣地呆坐在原地,脑袋中浮现的是关于金山州的种种恐怖的传闻,是比自己亲身经历的沙漠牢狱更令人惊骇的存在。此事令言确担心害怕的更甚之处在于,夏伊同易文两人进入金山州,没有陆夕和顾克辛在她身边,易文早年有前线经验,可他早已退出前线从事决定性的高层工作。言确担心夏伊在金山州是否会遇到危险,若谈判不顺利,金山州的人是否会控制夏伊,一旦他细想便止不住地担忧夏伊。担忧到每晚不安定的睡眠,担忧到噩梦的覆来,他不得不将高阁之上珍藏的那张照片频繁翻出来,放在床头上,望着她坚定的双眼,想象着她用力握紧的手掌,才能平静入睡。
从那时起言确清楚,自己不再满足于夏伊永远在身后的承诺,不再满足于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的消息,他想站在她的身边,永远和她在一起。
再次得知关于她的消息,她已从金山州回来。之后陆夕被派往西南,夏氏只剩下了她。听说她在金山州受了伤,听说她伤口恢复不错,听说她很忙,忙于夏氏的具体事务,忙到没有休息日地处理工作,忙到次次拒绝庾兰的邀约,忙到他几次去夏氏,都未与她遇见,她可能去了云城,可能去了某个部门,可能正在开会无法脱身,而他只能站在走廊的尽头处遥遥看向会议室的方向,从门缝中泄漏出的屏幕光影变化折叠,在提醒他夏伊与他只有一门之隔的距离,推开门他或许就能看见她了。
宇承与夏氏合作的二号地块会议雷打不动地遵循每周会议的规律,言确借参与开会的时机来过夏氏,他想能在会议上遇见夏伊,可二号地块的每次会议夏伊都未成参加。言确想当然地认为二号地块的开发运营一直处于正常顺利进行的状态下,夏伊不会过多的将心思放在二号地块。直到某一次和苏与聚餐时,两人不经意地聊起二号地块,苏与说起他参与的会议上夏伊每每对二号地块运营提出的建议时,言确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夏伊在刻意地避开他。
自从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之后,言确感到十分后悔,他不时地责怪自己做事不够小心翼翼,她如此敏锐的人,让她知道了一切,是他自己将她推了出去。言确深陷自责之中,一想到如此难以入睡。他想找夏伊说清楚。在南台山上,他未来得及确认自己的行为,却被夏伊措不及防的戳中了真心,他陷入夏伊诚恳地爱护之中,忘了将自己的心意和想法表明。可当他想表明心意和想法时,夏伊不会给她机会了。
夏伊的顾虑,也是言确的顾虑。
即使有顾虑,言确仍然想见夏伊。庾兰的来电让他看到了希望。
庾兰私自出中府,让中府其他人头疼。言老立即来了电话,严厉告诫言确如果知道了庾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言确紧握着手机乖乖地答应,不想言确的上一个电话来自庾兰,被告知庾兰在来锦州的路上,她要到夏氏找夏伊。
庾兰的任性之举,亦是言确的任性之举。
任性之举的最终结果是,庾兰见到了夏伊,言确没有见到。
言确同薇薇坐在会客厅处,薇薇难为地对他说:“阿姐她....有顾虑。”
“我知道。”
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尝试。可命运偏偏将它告知与她,让她将唯一的之一概率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如言确预料的一样,她远离了他。
她就在办公室里,只要她走出门来,不需要再走近,他就可以看见她,即使是模糊的面容,即使遥远的几步距离,她只要走出那道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她有万种方式可以让他见不到她,可以轻易地让他远离她的生活范围,甚至直接给出了最坏,他无法接受的结果。她的远离,让他悲痛难忍。
夏伊身体发热不舒服,睡不太安稳,言确紧紧地将她抱住,她挣扎着用力想伸出手来。言确见状放松了手臂,夏伊伸出手接触到略微凉爽的空气后,不可察觉地感觉到舒适,她动了动脑袋,似是找到了一个更安稳舒适的位置,安静了下来。言确盯着她皱着的眉头渐渐舒缓,再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抱在胸前。
他听着她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的温度,往日的担忧,顾虑和渴望,瞬间消散。
若能一直如此下去就好了。
夏伊发烧昏睡了多久,言确就抱着她了多久。
下午三点半左右,言确明显感受到了夏伊体温恢复到了正常。他谨慎地用体温计确认夏伊体温回归正常后,轻轻地将夏伊放下,走出了办公室。
在言确走出夏氏的时候夏伊睁开了双眼。一双清醒的眼眸不再模糊,她盯着天花板,聆听者门外的声响,在确定言确确实是离开之后,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茶桌上放置了一杯言确在离开之前为夏伊备好的温水,夏伊端起来喝下,水的温度事宜,滋润着她干燥的喉咙。
其实在昏睡期间夏伊醒过来一次。在她昏睡的记忆中,她知道言确来了,知道他将她抱到沙发上,知道他喂她吃了退烧药。当她中途醒来时,入目的是言确因仰头而明显的下颌,线条凌厉明显,他正闭着眼仰头睡着了。夏伊意识清晰,可全身依旧无力,她久久地盯着言确的侧脸不想挣扎。她听着他的呼吸声,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剧烈的跳动声,感受自己的体温传递到他的身上,然后再感受他的体温。
两人以无比亲密的姿态坐在一起,他身上的草木清新味令她难忘,她不愿意离开。
她没有叫醒他,保持着躺在他怀里的姿势闭上了眼,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言确醒来时,夏伊已经清醒。她闭着眼装作继续睡着,言确轻手轻脚地放开她,测量了体温后终于松了口气,为她备好一杯温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她背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低气压的黑云,酝酿着泼天的大雨。言确的温度似乎残留在她的身上,将她紧紧围绕,盖在身上的毛毯里混合着他的味道,夏伊将毛毯向上拉,遮盖住了自己的脸。
在黑暗之中,她似乎听见了来自遥远天际边的滚滚雷声,像是海浪般翻滚匍匐而来。她在黑暗中深深呼吸,回味自己被言确抱住时,他身上的味道,和自己同频的心跳声。
薇薇结束在京大工作之后,匆忙赶回锦州。在回锦州的路上收到来自言确的信息,得知夏伊高烧已退后她松了口气,往回赶的紧迫性一时放松了许多。可她打开夏伊办公室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
毛毯将夏伊整个人紧紧包裹住,她一动不动地半躺在沙发上,像个人俑一般,只叫人看得清人形。薇薇快步走上前,嘴里唤着:“阿姐!”她伸手拉开遮盖住夏伊脸孔的毛毯,毛毯下面是一双眼眸清醒的双眼,薇薇拍了拍自己,再次松了口气。
夏伊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地吸口气。薇薇定眼一看,夏伊额头上,脸颊上全是汗水。薇薇又一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问:“阿姐,现在还是不舒服吗?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
夏伊恍然摇摇头,喉咙沙哑:“已经退烧就没什么问题了。”
薇薇在夏伊的身边坐下来,“我在去京州的路上接到了二哥的电话,我想来想去只有麻烦言确。”
薇薇其实拿不准夏伊对言确具体的态度。从庾兰意外来夏氏那一日事后看来,夏伊知晓言确就在室外,而她选择不走出那扇门,躲避了他。今日接到陆夕电话的第一想法便是联系言确,她没有顾及太多,只想给两人一个能够继续接触的机会。联系上言确之后,她心中有过忐忑,若夏伊并不想见到言确,更不想和他独处怎么办?事实上她的忐忑,言确顾及到了。
只是在确保夏伊退烧还未醒来之际,他选择了离开。
薇薇仔细地观察夏伊的表情,心里打鼓般地猜测她是否会因为言确的到来而责怪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迷糊了,不太记得他来过了。”
夏伊语气微弱,听不出来情绪。
没有情绪,就是最好的情绪了,薇薇在心里感叹。
“阿姐,休息几天吧,这段时间你太忙了。”薇薇轻声劝慰道。
夏伊有些愣神,她机械地同意:“好。”
对于夏伊没有停顿的回复,薇薇感到惊讶。惊讶之余,她立马给陆夕发了消息,她一定要抓住难得的机会,在夏伊还未反应过来时,至少要让陆夕取消她未来一周的工作行程。
不出薇薇所料,待她在第二日清晨到达垂云轩时,杨姨劝着正要出门的夏伊,她一脸为难地跟在夏伊的身侧,牢记着陆夕在电话里的嘱咐,一字一句地说给夏伊听。夏伊冷着脸径直朝门口走来,杨姨拦不住她。出现在门口的薇薇成为了她的救星。
薇薇上前拦住夏伊:“阿姐,昨天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在家休息。”
夏伊停住脚步,摊开手:“我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接下来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夏伊看向薇薇的眼神有些心虚,她当然记得昨天答应过她的事情。
薇薇笑起来,揽住夏伊的手臂朝杨姨悄悄地点了点头,边说:“你去了也没有事情做。二哥已经将你未来一周的工作行程都取消了,必须由你决定的事全移交给他了。”
“他在西南还自顾不暇,锦州云城的工作他怕是忙不过来。”
薇薇推着夏伊在沙发上坐下来,顺势倒了杯水递向她,“他今天下午回来。”
夏伊挑眉:“西南的工作结束了?”
薇薇:“小五哥自愿撑一撑,下周内四哥就回来了。”
事已至此夏伊不再多问,收下所有人的心意,安心在家休息养病。
夏伊的生活状态仿若回到了昏迷苏醒后修养的那段时间,每日按照平时上班的作息,上午在书房查看邮件,或和南叔沙颂通话,午间气温升高时候会去后院的亭下坐坐,杨姨每天会换着花样为她制作饭菜,薇薇有空会来垂云轩陪她一起吃饭,陆夕从西南回来后施行了居家办公,天天陪在夏伊的身边。实际上她的病情在休假的第三日得到了明显的好转,那时她盯着守着她的陆夕,盯了许久的目光依然没有得到陆夕的回应。
可能是夏伊的目光实在太有攻击性,他选择为自己辩解:“你必须接受,我这么做全是沙颂和南叔的强烈要求。沙颂在电话里责怪我,让我抬不起头。你不休息好,他怕是会转眼出现在我的面前要勒我的脖子。”
“再说你生病的事情若是传到顾三耳中,你说他会不会立马从金山州赶回来?”
陆夕说话的表情异常严肃。夏伊看出来他不像是开玩笑,乖乖地选择了闭嘴。
沙颂曾厉声问他:“明知道她有国外的事务,你给她安排这么多的国内的事情干嘛?”
陆夕面对沙颂的责问实在无言以对。他何尝不知道她手上的工作量,离开锦州之前他曾叮嘱助理室要合理安排夏伊的工作行程,无大碍的事能缓缓就缓一缓,能放一放就放放,等他回来处理。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光叮嘱助理室是不行的,他忘了叮嘱夏伊。她不仅让助理排满了工作行程,还积极参与旗下各个子公司的具体事务,期间还来了兴致拿下了两个不在计划内的收购。不但如此,她竟在计划要让夏氏向西边城市扩展,对于西边两个城市的情况详细了解之后,做出了一份完美的进军发展企划。这仅仅只是夏伊工作的一角,她的电脑里面有一份关于国外事业项目的立项报告,在和苏与人工智能前端项目合作的基础上将军工业务与之相关联,未来的斗争已经不限于枪口和人口的争夺,而是通过科技的发展,让技术充当前锋进行战斗。
她的执行力和对未来的敏锐感,是陆夕无法想象的出色。
陆夕不禁惊叹,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与陆夕一致感到惊叹和畏惧的人,是顾克辛。
在夏伊休假结束的第一天清晨,顾克辛回来了。
夏伊和陆夕从垂云轩出来,听着从道路上传来的车辆行驶的声响越来越近,两人站在台阶上默契的相视一笑。声响在垂云轩大门处停止,顾克辛从车上下来,像往常一样,淡定熟稔地走进了垂云轩。
那日轮到顾克辛被强烈要求在家休息一天,夏伊张开手制止他,严厉地说:“你在金山州不比我们轻松。在家休息一天,明天才能进夏氏。”
夏伊说完不顾顾克辛发愣的神态,转身拉着陆夕离开了垂云轩。
当天晚些时间顾克辛和陆夕联系时提及夏伊的异常表现,陆夕将她因发烧生病而被强制休息一周的情况一一详细告知了顾克辛,顾克辛在电话里认命自己回来恰好掉落在了刀尖上。
第二日顾克辛回到夏氏。上午三人在办公室开完会,准备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做事。陆夕和顾克辛在离开夏伊办公室时,视线频频交接,顾克辛瞬间懂了陆夕的意思,在三人会议之后他走进了陆夕的办公室。陆夕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转向顾克辛,电脑上面有一张夏伊在过去两个多月里的工作行程安排,还有一份署名为“关于夏氏向西扩展版图可行性报告计划”,再旁边是一份“人工智能发展对军工企业的影响”报告,其中附带了一份相应的可行性报告。电脑旁边是两份夏伊完成的收购案的事后审查报告,还有各样本该堆放在助理室等待归档的签字文件,和她参加过的所有会议的记录档案。
顾克辛不用翻阅也知道这些文件和档案代表了如何的工作量。他不可置信地问:“都是阿姐在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
陆夕理所当然地点头。
顾克辛深深吸口气。
陆夕指了指电脑,说:“阿姐的野心不仅在报告中,她组建了一个三人团队已经开始对西边的两个城市进行考察,每天会定时向她报告考察情况。不出意外的话,等考察报告一出来我们可能会朝西边跑了。军工的企划沙颂和南叔已经看过了,以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可能会花些时间及精力,但他们两人很认同阿姐的观点,并积极表示要朝着此方向发展。”
顾克辛一边听着陆夕的话,一边缓慢地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我阿姐,有些令人害怕啊。”
陆夕一脸那可不的表情,骄傲的脸,继续说着骄傲的话:“我还听说了一件事。阿姐曾去旁听过一场关于我们和某供应商的官司开庭,法律部的同事顶着被她审视的巨大压力勉强算是过了第一轮的考验。庭后阿姐连夜查看了关于此案件的所有资料,在凌晨时分给文部长打电话提出了一个开庭时我方被对方紧紧拿捏的关键点,同时引用了相关的法律条款。文部长顺着她提出来的关键点找到相应的证据,第二次开庭时我方以此证据赢了官司。”
顾克辛惊讶:“阿姐要进入法律界了?”
陆夕:“她应该只是来了兴致。前两天文部长提起此事,问我能不能请阿姐去法律部视察工作,她现在在法律部同事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你。”
顾克辛凑近问:“阿姐去了吗?”
陆夕摇头:“她问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去视察工作,我说了是文部长的请求。她说法律部员工工作做得很好,很尽力,文部长是个专业能力很强的领导,不用特意视察。最后还说不愧是你带的兵。”
顾克辛开心一笑,能得到阿姐的夸奖不太容易。他考虑是否要制作一面锦旗送到法律部,年底的时候要在夏伊面前为法律部的同事多多争取点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