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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正式重逢 这一场雨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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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雨伴随着时间落到了周三,没有停歇的迹象。
车载电台里播报这一场雨雨量不大,却渐渐徐徐地要持续一周之久。前方红灯车子停住,雨刮器却不停。一扇一扇地扇走车窗上的雨幕,车窗短暂清晰后下一秒又被雨幕覆盖,雨刮器又进行一扇。
锦州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该放一把雨伞在车内了。
前方红灯变绿,夏伊启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夏氏今日是十分热闹,随着一号地块的合同签订,二号地块前期帷幕将在今日落下,随之将要开启另一场的帷幕。两块地也将一前一后相继开工,在经过一系列的波折后终将步入正轨。
夏氏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正在前台交代事物的季可看见夏伊从电梯内走出来。她穿一件白衬衣,衣袖向上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阔腿西装裤下是一双平底尖头鞋,手臂挽挂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穿着难得的正式。
夏伊步伐不紧不慢,季可快步跟上夏伊。她告知夏伊,陆夕等人已在办公室等候。
夏伊听着,径直走向办公室。走到在拐角处时,她注意到走廊处朝大厅的第一间办公室里面亮着灯,她仔细看去,发现里面有两人身影。从走廊方向过去向里的除开自己的,和陆夕等人的办公室外,也没有安排其他人来此办公。
她停住脚步,抬着下巴朝那间办公室点点,问季可:“那间办公室里面是谁?”
季可朝那间办公室看去,“是宇承苏总的办公室。”她收回视线继续说:“是陆总安排的。”
“苏总是要在夏氏办公?”夏伊没等季可回答,又问:“今日宇承来了几人?”
季可回:“来了三人。苏总,有一个言总,还有一个助理。”
夏伊略微点头,不再多问,继续向走廊里处走去。
办公室内有说有笑,夏伊还未走近,就听到室内传出的说笑声。她弯弯嘴角,推门而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夏伊走进,挨着陆夕坐下。
陆夕俯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夏伊,说:“和白家签合同时,白明和白雨一脸怂像。”
夏伊有些口渴,接过茶杯一口喝下。她看向李忱:“他两人现在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吧?”
李忱抬起下巴,表情傲娇,抬手做了一个抚平的动作。“被你这一治,乖乖的。”
夏伊点点头,想起那间往常空着的办公室。她指指外面,“苏与要经常来夏氏办公?”
“他在锦州没有办公地点,要求一间办公室。”陆夕揣测着,这件事他并没有给夏伊提前说起,“我安排的。”
夏伊撇撇嘴,有点不屑,“被抢走了半个项目不说,还要提供免费的办公资源。”
陆夕听出夏伊语气中的怪嗔,眼角却有明显的笑意。陆夕把脸凑向夏伊,略带着不确定地说:“那我去收他租金?”
夏伊抿嘴,把陆夕的脸推开。“你去收。”
真的想免费占用夏氏资源的苏与,正随意翻阅着桌上的文件,手上的笔在他手指间漫不经心地旋转着。
言确站立窗边,他的视线停留在滴落于窗户上的一滴滴雨珠上,滴滴雨珠缓慢顺着向下滑,随后与千万雨珠汇集到一起,在玻璃窗上形成大片的雨幕。男子透过雨幕望向外面的半个锦州城,楼下撑着伞的众人和来往的车流在红绿灯不停的转换中停停走走,雨水模糊楼房高低起伏的棱角,远处平云山的一角若隐若现。
若一幅千年水墨画。
春雨绵延,雨声轻轻落入耳畔。言确在锦大从硕士一直读到博士,活动范围除了锦大及其附近之外,也再无其他,看来他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城市了。锦大位于锦州的东南方,站在办公室里是看不到锦大的。他拿出手机查询锦大到夏氏的路程。从锦大出发往沿着锦云路一直到云台路,路程不过三十分钟左右。他看着手机上那个数字,不可察觉地勾起嘴角,心想:不远。
苏与抬眸看向好友,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他似乎一大早到现在心情都很好。苏与打趣道:“宇承在夏氏的工作,我若不在锦州的话,你来负责如何?我会让助理协助你。”
言确下意识想拒绝,在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像是想起什么没有说出口。最终他回:“好。”
苏与挑眉,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他对言确越加疑惑。
言确作为苏与的合作人,他并不参与,也不过问苏氏所有的事务,全权交给苏与定夺,这是两人在合作最初就形成的一个不成文的默契。但是从夏氏的二号地块开始,言确有明显参与的意图。
在所有人都强烈反对苏与以房地产形式进入锦州的情况下,言确站在了苏与这一边。两人在面对锦州二号地块已是夏氏的囊中之物的前提下,是言确去说服言老,不惜以得罪夏氏为代价,硬生生地进入夏氏参与二号地块,这其中言确起了很大的作用。从说服言老,到主动参与合同签订,再到答应苏与介入项目事宜,言确都表现得不同往日的积极。
苏与进入锦州,以房产的形式和夏氏产生关联是带着他自己的目的,言确在这件事里的所作所为又是否带有什么目的呢。言确不仅仅是苏与的合伙人,还是好友。两人从小在大院长大,苏与小时候性格顽皮,言确比苏与大几个月,性格比苏与沉稳安静,两个人性格的差异使所有人都认为两人玩不到一块,却不想两人成为了挚友。
而此刻苏与打探般地看向言确,他看不清好友的心思。
“你......”
苏与想探究言确心中的想法,正当他开口时敲门声响起了。他收住探究抬手看表,会议时间到了。
苏与向言确望去,指指手腕上的手表。言确会意,两人同时起身,向门口走去。
言确伸手开门,季可站在门口对着两人礼貌地笑笑:“苏总,言总,会议要开始了。”她伸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说:“会议室往里走。”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左侧便是夏伊的办公室。
夏伊几人在夏氏的职位名称没有明确的区分,所以几人的办公室门牌上只是标注了名字。言确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走去,他清楚地看见最靠近会议室的办公室门牌上夏伊的名字,他的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夏伊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的视线穿过办公室能看见窗外的雨似乎有变小的迹象,窗外远处锦州的景色逐渐清晰,沙发和办公桌前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的声响。言确收回视线,向前方走去。
两人靠近会议室,夏氏等人已落座等待。
夏伊等人比苏与和言确早几分钟进入会议室。作为夏氏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夏伊对二号地块的看重度没有因为宇承的介入而降低,不同于和白家合作的一号地块,二号地块进行的每一个阶段夏伊都有所了解和关注。随着夏伊对此的看重,夏氏从上至下也都清楚二号地块的重要性。
这是夏氏的一块跳板,必须把这块跳板建造得异常牢固,夏氏才能更稳定地走得更远。
手指缓慢摩擦着放在会议桌上的合作协议的边缘,优质的纸张棱角并不锋利。夏伊神情散漫,她眼前的茶杯已斟满茶水,她端起茶杯送入口中,茶水润过喉咙进入胃中,一阵舒适。
夏伊回味着口中遗留的茶香,耳边传来会议室门打开的声音。她循着声响抬头望去,不经意间撞见了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眸。这双眼眸,夏伊在白家老宅中看见过。
苏与和言确两人走近,几人之间相互握手问好。
夏伊看苏与和言确的眼神中带着探究。苏与触及夏伊视线时,她似乎能一眼看进自己的内心,一瞬间苏与竟不禁有些躲闪。苏与惊叹如此不善的目光,还来不及遮掩时,夏伊的视线转向了他身边的言确。探究的目光未变,更深地带着些打趣的神情看了他一眼。
郑重严肃的场合中,两人都觉得双方不似在白家老宅见到般轻松。言确一身黑色西装使他褪去了温和的书卷气息,夏伊的正装更使她压迫感强烈。白家老宅的夏伊让言确惊讶,如此正式场合下充满压迫感的夏伊却让他感觉轻松,似乎真实地重归了某种安全地带。
言确毫不遮掩地将目光一直停留在夏伊身上,令站在夏伊身边的陆夕不禁皱着眉往言确的方向瞧了几眼。言确没有察觉,陆夕又看向夏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很明显地看到夏伊轻微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礼貌而疏远。一如既往的表情,似乎没有察觉到强烈的目光。
众人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室内工作人员在对一号地块进行项目规划介绍和宣贯。季可轻手轻脚地从会议室外走进来,把早些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在陆夕和苏与面前。
季可的座位位于夏伊身后。在她的走动中,言确看见从窗外投射进入的阳光在身形移动中阴暗交错。他向窗外看去一瞬瞳孔收缩,连夜的雨停了,有阳光破开云层丝丝缕缕照射进来。他回头看向对面的夏伊,夏伊没有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有所影响,她认真地看向屏幕,屏幕随时变换的光线影射在她的眉眼之间阴晦不定。
两人隔着一张会议桌相对而坐。夏伊在言确的眼中逐渐清晰,她的眉眼,她的嘴角,她的眼神和她的下颌与那年初见时几乎一致,可是也明显的感觉有些许不一样了。言确的视线仔细地描绘着夏伊的脸庞,带着探索般的心思想再一次记住留住这张脸。他的眼神热烈深切,不顾左右,仿若沦陷。
夏伊感知力异常敏锐,在言确看向她的那一刻,她便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她不动声色,继续装作认真看着屏幕。项目介绍快要接近尾声,夏伊轻微地换了动作,使自己离会议桌稍微远了一点。
恰巧此时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蔽,室内光线变暗。夏伊的动作使她远离了正对桌面上方的灯光笼罩,让她整个人隐于暗处。唯一显现着的是如八年前一样的光线下,她侧面的眉眼,若隐若现的嘴角和坚毅的脸颊。
言确不由得呼吸一窒。
言确似乎回到八年前,在充斥着刺鼻气味,回荡着惨绝人寰的恐惧尖叫和不绝的哭声,近乎黑暗的巨大空间里,只有一束光从小窗外投进来照亮地面一小块的地方。就在众人极尽绝望的时刻,夏伊缓步走来,走进那一小束光中,表情不甚清晰地对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过去。言确回忆出现在光束中的半张脸,眼角略微带笑扬起的细纹,随着说话嘴角开合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最终和前面的画面交叠重合。
那个时候言确还不知道夏伊是谁。同行的人都被恐怖支配到了极点,他们蜷缩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脚下不知流淌着的是什么,他们不敢猜想。他们全身微微发抖,有人无法连续说出一句话来,一个轻微的动作可以激起他们的恐惧。
言确背靠着墙壁坐着,他感觉到手臂上握着的一只手在缓慢地用力握紧,一种担心和恐惧传入他的心中,他感觉内心难受和一些吃痛,但是他不能拒绝,那是老师在镇定自己内心的恐惧。所有的人都被恐惧包围时,只有言确一人在细微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所以当言确感觉有另外的人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不由来的身体紧绷,心里的恐惧在逐渐扩大。因为他知道若是有人来,不是带来了新的被绑着,就是回带走一些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言确因恐惧剧烈跳动的心跳在听清楚来人是一位女性时,心脏的跳动似乎缓慢了许多。他不清楚来人的身份,可他莫名地竟感到细微的希望。
来人是夏伊。她说着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笑嘻嘻地和押守着他们的人员说着什么,语气轻松松弛,像是和朋友家人般聊着日常,不时有笑声传入寂静压抑的房间显得无比清晰刺耳。言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想象如此无防备的谈话只能是熟悉的人之间才能发生的。
他们是一伙的,言确想。
没有什么希望,恐惧从来没有离开过。
手臂上的那只手,却越发握得紧了。言确伸手轻轻抚上那只手,似是安慰般地轻柔拍打着。不多时,言确感觉到手臂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要携入他的手臂里。他心里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死亡恐惧包围。
他听见有脚步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脚步声像是踩在几人的心脏上,把沉重的心脏紧紧往下压制,或许就在下一个瞬间,心脏会停止跳动。
言确几乎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呼吸了。
脚步声停止向前了。言确疑惑地抬头向前方望去,在光束中半隐半现的一张侧脸出现在他眼前。
夏伊侧着脸问着身边的人,等到对方的回复后,她转回头看向言确几人所在的地方。就在夏伊转回头的一瞬间,言确清楚地看见了一双黑色眼眸。
一种同种族血脉相连带来的希望在言确的心中升腾而起,这是否是可以继续存活的希望?其他的人还深陷于恐惧之中,言确还能够听见有人因无法控制发抖而从口中发出的牙齿碰撞的声响。
夏伊又对着身边的人说些什么,身边的人回了一句后她走向言确几人。随着人的靠近,有人因巨大恐惧无法自制而抵抗尖叫起来,瞬间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尖叫起来,又有人大叫起来。押守人员因几人的反抗和尖叫感到不耐烦,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和血腥,他们条件反射性地摸向挂在侧腰的枪。夏伊察觉到他们动作,瞬间意识到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她急忙开口,对着言确所在的地方大声严厉吼:“叫什么叫!闭嘴!”
尖叫声瞬间停止。众人惊惧于在此情况下还能听见中文。
夏伊又侧头对着押守人员说了一句话,几人放在枪上的手随之松开,放松了警惕。
夏伊回头对着众人依旧严厉:“不要说话。”她顿了顿,说:“我带你们出去。”
此刻众人才明白现状,眼中交织着震惊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抬头循着夏伊的话语向她望去。唯一的那束光照于她的眉眼之间,微微上扬的眼角,神态冷酷坚毅。
同样的眉眼和面孔经过八年的时光婉转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言确深深陷入记忆中。
项目介绍和宣贯结束后,陆夕代表夏氏和苏与签署了合作协议。
苏与把协议放在一边,后方的助理走上前拿起协议放入公文包里。苏与注意到言确坐在位置上发愣,似在想着什么,他轻轻伸脚碰了碰言确的小腿肚。
言确顿然回神。他此时才注意到会议已经接近尾声,而坐在对面的夏伊神色依旧,礼貌又疏远。
会议室的结尾时陆夕特意强调,宇承与夏氏合作开发二号地块的消息将会在下个月底夏氏的年会上正式对外界公布,到时邀请苏与和言确参加夏氏一年一度的年会。
不多时季可起身走向大门处,会议室大门打开,众人起身照例握手致谢。
言确回握住夏伊伸出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掌干燥有力。言确轻轻触碰,然后再握紧。在他视线从手掌转移到夏伊的脸,抬眼的瞬间他听见夏伊平稳的声线传入耳中:“言总,我冒昧的问一句,言古平是你什么人?”
话落,陆夕明显感觉到站在身旁的苏与深深吸了口气。
言确惊讶般看着夏伊,回忆里的那束光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脑海中,夏伊站在他的面前,脸庞和眉眼无限放大。言确惊讶中有点不可思议,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她难道认出他了?
苏与站在两人旁边,看着好友惊讶又愣住的神情,按以往的情景他应该帮着好友接话,可是夏伊的问题他却不敢接。
这个名字现今可没人敢如此说出来,又如此地轻描淡写般。
夏伊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惊讶的神色,她突然低下头轻笑一声,思及言老的身份,她直白的问出来似乎是真的有些吓人了。她收回手,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可能我......”
“是我的爷爷。”夏伊话还未说完,言确给出了回复。
眼神中褪去惊讶,神色从容,他对着夏伊再一次确认道:“言古平,是我的爷爷。”
夏伊望向言确,两人视线交织中,夏伊心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言确心中却更加释然。
李忱和陈远倾两人站在夏伊身后,互相看了对方几眼。李忱手肘轻轻触碰陈远倾,小声地问:“四哥,姐口中的人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吗?”
陈远倾点点头,说:“多半是了。”
李忱瞧瞧夏伊,又瞧瞧言确,深吸口气:“那位可是......”
话不必说完,两人便在心中不自禁地发出感叹。怪不得当初能在竞标结果出来之前插手二号地块,原来后面还有这层背景,都不简单啊。
李忱感叹之余看向夏伊,她神色自若。
夏伊得到确认后,歪头意味深长地说:“有缘。你爷爷与我相识。”
言确心里有些亦喜亦忧。他喜的是经过今天算是和夏伊正式认识了,忧的是夏伊貌似没有认出他来。
苏与边开车边观察着言确的神情,见他并无特别,便问:“你回锦大吗?”
言确心里正在喜忧交织,听见苏与问他,他想了想回:“我回杏园,爷爷回来了。”
“正好,我回云城,先送你回杏园。”苏与打开手机导航,“我记得你很忌讳说起言爷爷的身份。”
“嗯嗯。”他微微点头,说:“她已经猜到了我是谁。”
苏与若有所思附和点头,“我们插手二号地块,夏氏肯定生疑。她应该私下调查过。”
“所以我和爷爷的关系,不必对她隐瞒。”
苏与想起初见夏伊时她看来的眼神继续,不由得心里一惊。他说:“之前我问过我家老爷子夏伊的身份,连老爷子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她是锦州最大集团夏氏的掌权人。今日她能直言你爷爷的大名,看样子是不一般。”
言确没有接他的话,心思一转,突然问他:“那你为什么非要那块地?”
苏与被言确这一问问得有些不敢回答。他带着自己的目的去接近夏氏,但是最终的目的却不是夏氏。当他今日听见夏伊轻描淡写地问起言老,表明她和言老关系斐然时,他脑子里嗝一声,这种话可绝不是玩笑。他瞬间就明白自己低估了夏氏,低估了夏伊。怪不得老爷子在知晓他与夏氏合作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嘱咐了一句:“只要你好好做事,不乱来就行。”那时他的心思在别处,没有在意苏老爷子良久的沉默,现在想起恐怕在沉默中老爷子已经做好了权衡利弊,老爷子知道有言老在背后,心里要放心许多。
苏与有些许懊恼,他承认在这件事上他有点冲动了。但是他转念想,这件事的成功推动离不开身边的好友。他趁着遇红灯车停下的间隙,转头带着不好意问:“你平时都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为什么对一号地块这么热衷,主动地求言爷爷帮忙?”
言确没有得到答案,没想到却被苏与反问。他不敢正视苏与,也同样不敢回答。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它隐藏在血肉里面,因为与夏伊重逢的一眼彷佛重获了灌溉的能量,开始剧烈加速跳动,带动全身的体温升高,言确生生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不亚于重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张开握紧之间好像还在模拟刚才与夏伊的相握,指尖似乎还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他清晰地听见心中的那靠着回忆滋润着的小苗,正在滋滋生长。
终于正式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