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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她的野心和真诚 夏伊:“你 ...

  •   夏伊:“你不仅吓着了我兄弟,恐怕还吓着了庾兰。”
      庾大喝茶的手一顿,继而微笑:“小兰不至于如此。”
      对于楼下发生的一切两人一概不知。不过夏伊能够察觉到的异样,陆夕一样能够察觉到,以他的性格一旦他察觉到了必定会发难。夏伊必须在情况不受控制之前解决潜在的危险,让陆夕安心等待,自己也能心平气和地与庾大谈话。
      “哦?”夏伊看了一眼窗外,“不都是先礼后兵,怎么到了我这里却是先兵后礼了。”
      “夏总不是一般人,不能用常规的目光来看待。”
      夏伊抬头:“如何不是一般人了?”
      不等庾大的回复,她缓缓地说:“我见庾大,倒是像一般人。”
      像是不经意间的话语,但一字一句听在庾大的耳中,却是如冰刺一柱一柱插入心脏。
      庾大:“那夏总觉得谁不是一般人?”
      夏伊装作思考状,手指缓慢地抚摸着茶杯的边缘,然后说:“庾七吧,我觉得庾七就不一般。”
      庾大笑笑,笑容里有一丝丝宠溺。“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倒是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一般。”
      “庾家和中府是什么地方呢?”
      庾大轻笑,他不回答夏伊的问题,想了想却说:“她确实是有些不一样的点。”
      夏伊轻笑不语。
      说着,庾大的视线透过窗外落在楼下的街道上,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言古平的车。他想起了什么,郑重地说:“我代表国内和中府,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夏伊挑眉:“庾大,我的态度要表明。我是在帮助庾七,不是在帮助中府。”
      庾大恍惚,自始至终夏伊她帮助的都是庾七。
      “我代庾七感谢你。”
      夏伊抬头仔细地看着庾大。经历半身,在政坛上摸爬滚打地到了至今,周围的一切反动势力都被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国内的第一人,至今才算坐稳了中府的位置。而即将面临的却是不亚于过往几十年的挑战和危险。夏伊面前这张苍老的面孔,令她感到莫测。
      从取消狙击行动开始,庾大给夏伊的印象,实在是太过随和。可夏伊却相反,不太随和:“不用感谢得这么早,以后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庾大笑:“怎么说?”
      夏伊反问:“你庾家真的就坐稳了?”
      庾大瞳孔一缩,眉眼间有了唯一的变化,威慑的目光落在夏伊的脸上。
      夏伊无惧地直视他的目光:“身处其位,你比我更清楚。”
      “那庾家什么时候能够坐稳?”
      夏伊理所当然:“等庾七坐在了你的位置上,可能就坐稳了吧。”
      “哼。”庾大笑起来,笑意总带着些嘲讽。
      夏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只见他缓缓地低下头,后又抬头。他说:“若我不选择庾七呢?”
      夏伊学他缓缓低下头,后又抬头,脸上表情莫测。她说:“那我不介意中府换个姓。”
      茶桌边的茶壶此刻正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水雾从缝隙中溜出来,升起的柱状的模样,随后又在半空中慢慢蒸发消失。沸腾似乎就发生在一瞬之间,在夏伊的话落之后,仿若是像是为了附和夏伊的话语。可这不经意间的沸腾声却没有影响到在场的两位。
      “你在威胁我。”
      “嗯哼。”夏伊表情懒散,“我就是在威胁你。”
      庾大冷笑着,突然说了题外的话题:“这栋别墅曾是陈定在南台山的住宿,你能看见的除了茶室里的,其余的至今来路不明。更有甚者传出说楼下有很多的物件是从墓中挖出来的。”
      “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曾在死人身边放置了上百年,千年之久。”
      夏伊不屑:“死人我都不怕,百年千年之物我会怕?”
      庾大轻笑:“我打算在我走之后,派人把这里夷为平地,连同这些不计价值的古董。”
      “这里一看风水就不好,阴气沉沉的,拆了最好。”夏伊嫌弃,“再说了,陈定住过的地方你还是不要来了,免得沾上他的晦气。”
      夏伊戏谑的口吻,庾大依旧用冷漠的表情看着她。
      庾大:“这里鲜少有人来,即使拆了,埋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嗯......”夏伊迟疑之余,露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她语气不变,从容又带着点散漫,“无碍,两立墓碑就知道埋了什么了。”
      茶中的茶水已冷,夏伊一杯饮下。她像是在规划未来一般,毫不忌讳地说:“一张立夏,另一张就立庾,中府庾家的庾。”
      说完之后,她自认提出了一个特别棒的建议,她邀功般地问庾大:“你说如何,是不是十分完美?”
      夏伊说最后一句话时表情极尽狂傲,笑容在她脸上随着她疯狂的话语,变得又狂妄又疯狂。如鹰般锋利的目光因瞳孔的缩小变得如针般,一针一针地刺向庾大的双眼,令他怀疑自己的后背发出了冷汗,手心的温度也令他感到异常。
      在此之前庾大了解到的夏伊全来自于中府书房里书架上文件袋里的资料,和庾七偶尔会说起的往事,决定合作之后言古平和她有所接触时的点滴。面前的女人在来到国内之后所做的事情,与资料上血泊中行走的她完全相反。夏伊在国内人畜无害的所作所为,竟让庾大忘记了资料上承载的最真实的她。
      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发现附近埋伏的狙击手,如入无人之境般地悠闲地进入无知的危险中,仍能从容地与千万人之上的他谈笑。在狙击手退散之后,她几乎没有任何遮挡地露出了自己脸上的狂妄。她的心思摆在面上,说于口中,毫无顾虑。这样的人打来一个直球,打得一向惯于猜测和隐藏心思的人措手不及。庾大开始回想资料上一条条几乎用血迹写成的经历,在真正面对她时,又怎敢轻敌。
      夏伊见庾大严肃的神色,随后她收敛表情,无比认真地说道:“从我进入国内开始你们就在调查我,我能不能做到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她见庾大不语,问了一个令他想不到的问题:“覃宇的尸体,你们找到了?”
      话音刚落,夏伊预料之中的看见庾大的肩头明显地耸动了一下。她露出一个笑容,万事在她掌握之中的俯视姿态,她远远地看着庾大毫不在意的语气:“在我落地锦州之时,昏迷之前的短时间内,你派人以旅游者的身份进入努尔苏丹,想尽一切办法要找到覃宇的尸体,是想知道什么?或者说是你想证明什么?”
      “我昏迷之时你的人潜伏在医院,时刻监视我。在旅游者从努尔苏丹回到国内的同时,负责监视的人从医院离开。”
      夏伊再一次问:“所以,覃宇的尸体你们找到了吗?”
      庾大无不震惊,这两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两个人,夏伊又是如何知道的?“每年去往努尔苏丹的个人旅游者和旅游团不计其数,你要查清一个人是需要花时间的。”
      夏伊不以为然:“可我根本不需要去查清每一个人。”
      “你......”
      夏伊:“我再问一次,覃宇的尸体你们找到了吗?”
      庾大无奈地扯开嘴角:“你既然知道我派人去过努尔苏丹,那你也知道我到底找没有找到。”
      “你们不仅想证实我所说的是否是真实的,还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对付我。”夏伊的语气越来越强硬压迫,“庾大,过河拆桥在我身上可不奏效。”
      她比陈定可怕。
      这是庾大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最大的认知,他有一瞬间后悔退走了狙击手。
      话被夏伊摆在桌面上,庾大面临赤裸裸的意语再也无话可说,他任何一句话在夏伊的面前都毫无隐藏之色。
      可很明显的,夏伊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愿。她继续问:“过河拆桥之后,庾家呢?”
      “又靠谁?”夏伊饮茶,缓缓地说:“东南的陈吴?还是高原上的那位,还是现在蜗居在西北的那位?OK,我们可以暂时不考虑高原西北两位现如今的站位,假若他们支持你,再加上东南陈吴,能给你的又是多少呢?我想应该不足我私人三倍的十分之一吧,更何况我能给的可不止三倍。”
      “若在我退出之后,那两位愿不愿意和你站在一起,你可得掂量掂量。”
      庾大问:“你能让那两位站在我这边吗?”
      “我不能。”夏伊胜券在握,“但我可以代表高原和西北,和中府站在一起。”
      “我可以随时从船上离开。”
      “不过你们想继续活着向前航行,必须靠我。”
      至此,在庾大面前展露无遗的除了夏伊在国内的野心,还有她的诚心。
      如此直白的对话,剥开世间的真相,令所有的人直面现实。她能做到如此,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可谓轻松无后顾之忧。
      中府高墙厚壁,里面永远金碧辉煌,纵深之深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得深沉。他一直面对的人,不是左顾右盼,就是无限隐藏,莫名让人猜测,他知晓自己一直生活在漩涡之下,所有的人都站在漩涡的边缘看他奋力地挣扎出来,等他终于脱离漩涡的桎梏,所有人靠上来纷纷地称赞他如何有勇有谋,而漩涡早就形成在于他的心中,他努力地让所有人全部跌落于漩涡之中。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人的到来,直接令漩涡停止了旋转,停止了下沉。
      上空露出的天明,让他误以为是自己努力攀爬到达的顶峰,却不知道是有人站在边缘,消灭了所有阻碍,让他一步一步上来,说: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中府庾家离不开夏伊,离不开她背后的资源。
      手边茶壶中的茶水再一次沸腾。庾大突然松了口气,他动作轻缓认真地将茶壶中的水换掉,然后点开了烧水键。夏伊茶杯中的茶早已冷却,庾大伸手将夏伊茶杯中的水倒掉,将空了的茶杯再一次放在了夏伊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后,庾大抬头看向夏伊,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威慑,也不再有警惕,只有温和的神色。
      “我会停止一切对你的调查。国内所有的资源,都会最先偏向于你。”
      夏伊摆手:“不必如此,我喜欢多元发展。”
      庾大笑笑:“方才你还说要代表高原和西北?”
      “我有点看他们不太顺眼。况且若庾家继续坐稳中府,那两位的衰落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暂时没有对他们下手的准备。”
      “只是暂时而已嘛。”说完,夏伊突然想起什么,不耐烦地说:“也好,我也暂时没有打高原和西北的主意。陈定在西南留下的烂摊子一堆问题,够我折腾一阵子了。”
      庾大失笑:“那西南边境?”
      夏伊精神一震:“要给?”
      庾大强调:“所有的资源。”
      夏伊做思考状,几秒之后说:“你把话放在这里,等段时间我再来接。”
      庾大:“古平向我提起过,我以为你对边境迫不及待了。”
      夏伊摇头:“我需要解决一些事情,再来对接边境。”
      此时茶水沸腾,庾大端起茶壶泡菜,然后将夏伊的茶杯斟满:“按你的计划来。”
      夏伊端起茶杯悠闲地饮茶,庾大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嗯?”夏伊观察着茶水表面漂浮着点点类似于绒毛的物质,喝下时感觉到口腔中十分柔和。
      “我们在对陈定的调查之中发现了有一批非法器械从西南边境进入了国内。”庾大观察着夏伊的表情,妄想从她脸上看到错愕与害怕。他问:“是不是你的?”
      夏伊抬眸,眼神中竟有些兴奋。
      “是不是我的我不确定,我要见到实物才能知晓。”
      “你想见实物?”
      夏伊停顿了一下,忽而笑起来:“想见。我手中的事必须要它来佐证。”
      “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让你看见。”
      “好,不过边境的事情我改注意了。”夏伊越发兴奋起来,眼中蹦出如猎手般的贪婪光芒,“我现在正式接住了。”
      庾大对她改主意不以为然,却对她突然兴奋的表情有些好奇,“听到这个消息这么兴奋?”
      “你们继续查吧,往深处查,我会在南亚配合你们的。”
      “阿兰会和你对接。”
      夏伊伸出手,穿过茶杯飘出的袅袅烟雾,“继续合作愉快。”
      庾大伸出手:“合作愉快。”

      楼下五人因狙击手之事气氛依旧不算缓和。花园里站着的狙击手,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握狙击枪一动不动地站在花园中站成一排,无形中给本就不算缓和的气氛增添了肃穆。陆夕和庾七两人各自站在大门的两边,朝屋内观察时刻警惕着,陈则千站在屋内面对两人站立,保持着阻拦两人的姿势,没有丝毫放松。言古平站在门外,两人之后。言确站在台阶之下,心悬在空中,时刻注意着三楼的动静。
      夏伊和庾大下楼来时,看见的便是僵持的场面。两人从茶室出来时有说有笑,如相交多年的好友,气氛十分融洽,与楼下的气氛可是天壤之别。所以当夏伊和庾大站在楼梯上朝门口看来时,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楼下的几人同样以呆愣的表情站在原地朝屋内看来,是谁也想不到的轻松的气氛打破了僵硬的对峙。
      夏伊最先开口,轻轻地唤:“陆夕。”
      庾大:“则千,不可怠慢了贵客。”
      陈则千恭敬地退向一旁,门口的路空了出来。陆夕立即朝夏伊一边走去,一边仔细地观察她。
      夏伊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轻轻地抬手不经意的一挥,让陆夕停顿了上前的步伐,见她没事他就放心了。庾七倒是跑上前来,站在楼梯的台阶上,皱着眉看着庾大:“父亲。”
      庾大伸出手,刚好落在庾七的脑袋上,他用力地抚摸着她的头,像是捣乱般地将她头顶部分的头发拨乱。庾七心中有气,不耐烦地甩甩头,甩掉了庾大的手,带着些娇嗔地说:“父亲,你可不能这么做,夏伊对于我是很重要的人,你如此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庾大面对庾七的指责也不恼。他看了看夏伊,再次看向庾七时脸上带着笑:“好,下次我提前告知你,可好?”
      “哼。”庾七撇他一眼,侧过身站在夏伊的身边。
      陆夕和庾大走下楼来,庾七立马挽着夏伊的手臂,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大佬,你没事吧?”
      夏伊轻拍她挽在手臂上的手背,安慰她:“没事。”
      “对不起大佬,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庾七低眉说着抱歉。
      夏伊开玩笑说:“先兵后礼,是你父亲的风格。”
      庾七一时没有懂,待她听懂之后,她听见夏伊正在说要马上离开去机场。
      言老走上前来:“坐我的车下去吧,司机已经在外面了。”
      夏伊:“谢谢。”
      夏伊和陆夕与众人作别,转身走出了别墅。
      言确一直站在别墅的台阶之下,关注着屋内发生的事情,耳边听见了夏伊的声音,如往常一般。他听见夏伊声音的那一刻,握紧的手终于松开,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轻松。不一会儿,他听见夏伊和陆夕将要离开的声音,他站直了身体,期待夏伊从别墅内走出来。
      夏伊走出别墅后,视线一下落在言确的目光之中。是夏伊再熟悉不过的双眼,带着热忱,期望看着自己。夏伊不自觉地准备朝言确的方向走去,正准备踏步走过去,言确急切地出声了:“夏总,陆总。”
      夏伊恍然,立即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她收敛神色,轻轻地一笑:“言老师。”
      陆夕轻点头,像个战士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夏伊的身边。
      言确强调:“车子已经在外等待了。”
      夏伊朝他轻轻地点头,眼角有飞扬的姿态,“谢谢言老师。”
      言确淡定地礼貌微笑。
      夏伊装作无事,和陆夕一起朝外面走去。几步之后,夏伊突然停顿下来,她侧头视线轻轻地在花园中站立的八位狙击手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转过头来,悄悄朝陆夕悄悄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陆夕低头看见夏伊竖起的大拇指,不禁失笑,这一笑彻底打消了他心中对夏伊的担忧。
      站在两人身后的言确通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见了夏伊竖起的大拇指。他也不禁轻轻笑起来,却不想他的笑容落在了站在别墅门口目送夏伊离开的庾七眼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她的野心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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