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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庾家家宴 经过去年年 ...

  •   经过去年年末的激烈争斗,庾家正式坐稳了中府的位置。中府为了感谢在这场争斗中给与帮助的人们,特意在南台山以私人名义举办了答谢宴。夏伊和陆夕作为稳固三角中其中的一角,不可或缺地必然要被邀请为上座嘉宾。
      参加宴会的人员里面,有一部分是夏伊在杏园家宴中认识过的,其余的大部分人是与中府有直接亲属关系的人,还有一部分人夏伊不认得,陆夕却与其中的几个人有过交集。陆夕作为夏氏集团的幕前第一负责人,加上夏氏版图的扩展,他常年与各个城市的负责人员打交道。用陆夕的话来说,这部分人来自全国各地,全是出自庾家和言老的脉系。夏伊瞬间明白,说如苏甘林的出身一样。陆夕看着逐渐沸腾的餐厅,赞许般地点了点头。
      陆夕注意到餐厅的门口,正在和庾七打招呼的两人,是东南方的两大集团企业的负责人。此两人有毒辣的目光,和长远眼光的考量,在中府斗争的中旬,毅然决定放弃中间的位置投向了庾家。在今年年初之时,中府在东南区域的发展计划和主力全都偏向了这两家。就在夏氏改变西南面貌的同时,东南区的发展照样如火如荼。
      庾七眼尖,一眼看见了走廊上陆夕和夏伊。她朝夏伊挥手,口中却喊着:“陆夕,来!”
      庾七不同于早日间穿着随意的休闲服,此刻的她着一件墨绿色丝绸长旗袍,脚蹬一双矮跟同色系的尖头鞋,深色系的服饰衬得她皮肤白皙,一头黑发被她用一支白玉簪盘至脑后,整个人显得温婉柔和,可她眼角上扬的角度又彰显她的俏皮可爱。
      在夏伊面前时是不一样的庾七,在外人看来,庾七足够稳重成熟,和她有过交道的人,都识她心思深沉,做事干脆利落。在夏伊和言老认识之初,恰时庾七开始进入幕后,言老曾怀疑过夏伊是不是庾七的老师。后来他知晓了夏伊和庾七的相遇,才惊叹于庾七的胆量和眼光。
      在众人都未发现庾七的闪光点的时候,夏伊早就决定要和庾七联手,将她推向历史舞台的中央。
      夏伊和陆夕走过去,庾七自然地挽过夏伊的手臂,对着陆夕介绍道:“陆夕,这两位是来自东南区的陈重,吴天华。”
      陆夕伸出手:“陈总,吴总好,我是夏氏陆夕。”
      夏氏,不仅是家喻户晓的集团,在庾家站稳中府之后,内部不免传出了庾家后面站着的最大的支持者就是夏氏。东南的陈吴两家也隐约有所听说。今日这一见,庾七的介绍,陆夕接下来的自我介绍,两人没有一丝的表面的互动,却让陈吴两人明白了两人的关系。然而站在两人面前的第三人,特别让陈吴两人注意。
      庾七亲密地挽过她的手臂,她眼中泄露出来的看向庾七宠溺的目光,再加上她是同陆夕一起走来,陆夕见她的眼中满是尊敬。不禁让两人猜测面前之人的身份。不过介于庾七没有刻意介绍,两人并未当面提起,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决定下来要好好查查夏伊。
      庾七说:“夏氏以后想往东南区域发展,免不了和陈总吴总打交道。”
      陆夕回:“我得提前感谢阿七的牵线。”
      “感谢就不必了,二哥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陈吴见两人之间的称谓,心中越发惊讶三人之间融洽熟稔的关系氛围。恐怕不是夏氏和他们打交道,而是要主动和夏氏搞好关系了。
      几人说话之时,餐厅内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庾七抱歉地笑笑:“各位,请入座。”
      夏伊和陆夕的座位在主桌旁边,两人走过去,早已坐在桌边的言老向两人招呼着。言确没有在言老的身边,夏伊坐下后朝四周望了望,找到了坐在离自己两桌开外的言确。
      言确倒是在夏伊进场的时候看到了她,她换了一身较正式的穿着,上身是一件深蓝色衬衣,下身同色系的西装裤,利落的短发让她更加英气,挺拔的身姿,脸上从容带笑,走动的步伐,一点一滴地牵动着言确的心绪。他看见夏伊在坐下后朝四周望着,他连忙坐直了上半身,等待着夏伊的目光看过来。
      因为是中府庾家的缘故,这场家宴比起杏园来说,让夏伊感觉到了一丝丝压抑,这也是夏伊至今不进中府的原因。高墙厚壁里的家族,站在权力的中心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和思想,被控制着手脚。连在南台山如此的宴会上处处显示出阶级的尊卑,辈分的高低,实在是想让夏伊一走了之。
      陆夕察觉到夏伊脸上细微的不悦,看着眼前的一切,和耳边冠冕堂皇的话语,清楚了夏伊的不悦。他手中举着杯,低头轻轻地说:“阿姐,忍住。”
      夏伊对他露出一个假笑,实在是没有忍住,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拉开凳子,走出了餐厅。
      陆夕见状也没有阻拦,无奈的笑着目视夏伊走出餐厅,这一边庾家的人一波接一波地过来敬酒。他叹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斟满酒,等着庾七过来。
      言确一直关注着夏伊的动向,见夏伊走出餐厅时他还以为夏伊是出去打电话或者去洗手间,可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夏伊回来,他不明所以。最后他想了想,也站起身来走出了餐厅。
      餐厅的后面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供孩童玩乐的小型游乐园,旁边有休息椅供休息。言确自觉夏伊会在那里,他径直朝后面走去,果然在游乐园旁的一张休闲椅上看见了夏伊。
      她正坐在阳光之中,朝远处望去,能看见下山的小路。言确走过去,夏伊睁开眼朝言确望来。
      宴会未结束,甚至庾家的敬酒还未走到夏伊那一桌,她便离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言确心中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他默默地走过去,在夏伊的身边坐下陪着她。
      过了许久,夏伊开口问:“你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吗?”
      言确摇头:“我很少参加。”
      夏伊若有其事地点着头:“你似乎也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言确低声轻笑:“我之前听爷爷提起说你要来,刚好庾家又邀请了老师,我是以老师陪同的身份来的。”
      夏伊问:“杏园家宴那次,也是因为我要来,所以你才留在杏园的?”
      言确对视上夏伊的目光,毫不躲闪:“是的。”
      既然心意已被知晓,那便光明正大地将内心真实的想法放在眼前,铺开来让她看见。
      夏伊成为过很多事情,很多人的原由,但对她来说,都与她无关。可从言确口中听到自己成为了他行动的原由,她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惦记着。细想之后,夏伊反应过来自己的某些行为好似也是以某个人作为前提,才有了很多回想时会觉得十分珍贵的记忆,尽管这些行为和记忆被她深埋在了内心的深处,她不曾翻出来反复观看。
      宴会结束已是一个小时之后。陆夕打来电话说准备去庾家的别墅。
      夏伊站起身,向言确摇了摇手机:“庾七唤我了。”
      言确表情乖巧:“嗯。”

      夏伊和陆夕坐上庾七的车子后,车辆向半山腰的另一栋别墅驶去。越远离南台山主楼,越显得别墅的静谧。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停在别墅侧边的停车场内,此时有人从别墅中走出来,向正从车里出来的庾七走去。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眼镜,应该是庾七父亲的秘书。庾七站立在车边,那人在庾七耳边说着些什么。
      夏伊和陆夕绕过车身,站立在庾七的几步开外。
      大约在一分钟之后,庾七和那人说完话,朝夏伊和陆夕方向走来。
      庾七对夏伊说:“大佬,我父亲在三楼茶室等你。陈秘书会带你上去。”
      庾七侧身指了指西装男人。夏伊向他示意:“麻烦陈秘书了。”
      陈秘书脸上露出职业微笑:“夏总,不用客气。”
      说完,转身向别墅走去。
      夏伊看了眼陆夕,视线路过庾七时停顿了一下,庾七朝她笑笑。
      夏伊抿嘴,回头走向别墅。
      别墅里万分安静,与热闹的主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伊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谈话,安静的环境中,人的表情会被对方一览无余,更容易注意到一些细微的环境变化,也更容易听出人在情绪的带动下细微变化的声线。
      别墅的装修以中式风格为主,随处可见的字画,巨大的展示柜里摆放的是各式的古董,黄花梨木的桌椅,桌上放置的是一套紫砂壶。夏伊不经意的目光一扫而过,果真很符合夏伊心中中府主人的特征,整个内饰透露出一股腐朽和古板的气味。
      还好,茶室比较正常,不过对比外面也许算不上正常。
      茶室的空间很大,却于外面的装修风格迥异,里面几乎没有装修。茶室通透性很好,午后阳光恰好在此刻透过巨大落地窗照进来,整间茶室沐浴在阳光之下。木制地板干净整洁,相当大的空间里有一张原木大板茶桌,茶桌两方是各一张同材质的圈椅,茶桌上摆着的一套茶具只是普通的陶瓷材质,茶倒是好茶,从茶壶中飘出来的茶香,弥漫了整个茶室。
      夏伊就是在满屋飘散着茶香之中坐下来的,她似入自己的房间之中,从容地端起身前的茶杯低眉品茶。她端坐着表情悠闲地喝茶,不时望望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坐在夏伊对面的人也不恼,见夏伊将手中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时,他伸手端起茶壶将空了的茶杯斟满。夏伊又端起茶杯,悠闲地喝茶。
      两人如此动作来回反复了六次之后,夏伊将空了的茶杯端在手指间摩挲,她缓缓抬起目光,对上了对面人的视线。
      顺着视线后面,是一双与庾七相似度很高的眼睛。不同的是这双眼睛中带着苍老,带着万般皆过的了然,还带着中府主人独有的威严。
      此刻坐在夏伊面前的人正是庾七的父亲,中府的主人,全国唯一的掌舵人。
      众人叫他庾大。
      庾大表情莫测,一直盯着夏伊,注视着夏伊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想从夏伊的脸上看到什么。
      想看到什么呢?害怕,恐惧,还是敬畏,不甘,更或者是服软,屈服。
      可夏伊什么都不想给,也什么都不会给。
      夏伊忽然低头闷笑。
      庾大不解,将茶杯轻轻地磕出声响。
      夏伊抬头看向他,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冷漠。她指着窗外,手指在空中虚晃一点,庾大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立即注意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亮光。这亮光在今日明媚的阳光下,已然与光线融为了一体,不知晓的人以为只是阳光打在玻璃上的一瞬反光。
      庾大心里一愣,他清楚这不是阳光打在玻璃上的反光,而是不远处最近一座山上狙击手的定位。
      夏伊沉默,手指一直在空中画着圈,一双眼睛像是蛇信子般,向外喷出致命的毒液牢牢地锁定眼前的人。半响后,她缓缓开口:“你说是外面山上的子弹来得快,还是门后的子弹来得快,还是,我手上的茶杯来得快?”
      庾大的眼中闪过意一丝不可思议。随之他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正如所查到的一般,或者比他们所知晓的还要厉害。
      庾大看了夏伊几秒,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手指轻微地端着茶杯,看似不经意,却早已做好了准备。庾大笑了笑,伸出手照着窗户外面虚空握了一下手。
      下一秒,窗外山上密林之中有若风吹树林般摆动,夏伊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对于庾大在四周安排了人的事情,陆夕几乎是在夏伊饮下第四杯茶时察觉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皱眉看向庾七,庾七见他突然怪异的表情,不明所以地回看他:“怎么了?”
      可见的危险令陆夕提高了警惕性,他大步跨向别墅,在上台阶时竟跑了起来,庾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身后喊陆夕:“陆夕!”
      话落时,陈秘书从别墅中走出来,拦住了陆夕的去路。
      陆夕狠厉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你们要是敢动她,我现在就能把你撕了。”
      陈秘书岿然不动:“陆总,你多虑了。”
      “多虑?”陆夕咬牙切齿,“你们安排狙击手在附近,是我多虑?”
      此话一出,还不明所以的庾七瞬间炸毛,她拉住陈秘书:“陈则千,陆夕说的狙击手是真的?”
      陈秘书依旧是职业微笑的表情:“确有其事。”
      “夏伊是我的人,我安排的会面,你安排狙击手在附近,你当我是什么?”
      陈秘书脸上表情不变:“小姐,这都是庾大的安排。”
      庾七脱口而出:“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则千略微低头,说:“为了测试,也为了你。”
      庾七深吸口气,她盯着陈则千:“不管如何,你们不能动她。”
      陈则千看了眼陆夕,回庾七:“放心小姐,夏总她不会有事的。”
      掌握话语权的人可以随意搬弄言语,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某一个人身上仍然是一件常见的事。即使是现如今的国内,更何况对方是现如今国内手握重权的人物。若如某人在此处发生了任何意外,又有谁敢质疑。
      双方站在别墅门口,以对峙的方式互不相让。
      陆夕的视线穿过陈则千的肩膀朝别墅内看去,精致的装饰中透露出一股腐朽斑驳的味道。一楼的大厅没有灯光,仅靠窗外的太阳光线照射进房间,屋内闪着古朴光芒的老古董在明亮阳光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诡异。陆夕的心中顿然升起一股异常,他越望向屋内,越感觉全身发冷,像是进入了坟墓般,而站在他眼前面无表情的这个人像是这栋别墅的守门者。
      诡异的想法令陆夕皱眉。他死死地盯着陈则千,克制着语气:“让我进去。”
      话落之时,陆夕的手落在陈则千的手臂上,下一秒陈则千感觉手臂上似乎有千斤重,被使劲地压制住往下。两人之前的力量差距悬殊,陆夕的用力令陈则千的脸部表情有了变化。
      太阳的光线在屋内缓慢地移动,陆夕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因光线变化而一瞬闪烁的光芒,与古董上折射出的带着笨拙的光芒很不一样,陆夕对此很熟悉。
      不仅山上有人,连一楼的屋内有人在防备自己,那二楼,三楼,还有许多陆夕不清楚的角落地,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
      陆夕察觉到此事,人更加暴躁。他抬手,用力啪的一下打落了陈则千的手臂。
      陈则千被意想不到的力量缓冲,整个人被陆夕的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踉跄着稳住身形。
      陆夕抬脚就向屋内冲去,却被一个声音唤住了脚步。
      “陆夕!”
      陆夕脸上狠厉未退,斜着脸向声响处望去,言古平正从车子中走出来。
      陆夕冷漠地转过头朝屋内冲去,陈则千立马用身体拦住陆夕,陆夕抬起手朝陈则千的脸上挥去。
      言古平矫健的步伐穿过花园跑上台阶,拦住了陆夕即将挥下来的手。他看向陈则千,问:“发生什么事?”
      陈则千沉默不语。
      陆夕脸上狠色更深:“言老,这栋别墅的里面和周围隐藏了多少个狙击手,你不知道吗?”
      言古平因陆夕的话身体僵硬,他脸上神色未变看看陈则千因手臂吃痛皱眉的脸,然后再看了看庾七,庾七冷漠地回看他,脸上是确认的神态。
      言古平深深地吸口气。庾大的计划他和庾七都不知晓,此刻他不知如何面对陆夕咄咄逼人的追问。他只有紧紧地抓住陆夕的手臂,不让他进门。
      陆夕用力挣脱言古平的桎梏,却不想言古平的力量和自己不相上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臂上言古平的手,忽而抬头冷笑:“若她没事,我便当今日的一切没有发生过。若她一旦有事,你们一个个都跳不掉。”
      而位于四人对立之外,在言古平跑向台阶之时,言确一直站于花园之中,握紧的双手,担忧的神态。他频频地望向三楼,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夏伊一定在三楼某房间中,在面对未知风险中,她依旧是淡定的神色,从容的微笑。
      恰时仿若从屋内传来一阵风,拂过屋内千万年的物品吹来,三人听着陆夕的话语不禁打了个寒颤。
      站于四人之中的陈则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上。那里似乎有一个隐约的光芒在闪烁,五秒之后,闪烁消失。
      同时间里陆夕也察觉到了。在闪烁消失之后,陈则千如卸掉了身上的千斤重,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陆总,你放心了,狙击行动已被取消了。”
      陆夕冷笑,强势地说:“我想陈秘书应该有权力将在场的所有狙击手聚集在一起吧。”
      陈则千瞬间抬头直视陆夕,陆夕毫不畏惧的目光回看他。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陈则千又看向了言古平。
      言古平明白陆夕的意思,朝陈则千略微地点了下头。
      接到言古平的指示,陈则千拿出电话。
      楼下四人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狙击行动的取消而缓和,如同楼上现在的两人,在势均力敌的试探下,氛围依旧僵硬与冰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庾家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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