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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南台山的日出与坦白 夏伊愣在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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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愣在原地,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半晌后她走上观景台。
观景台的纵深比想象中还深一些,大约有三分之二的面积处于山顶之外,夏伊需要走上去才能看清观景台山全部的面貌。她看见在观景台最前方的角落里有一张休息椅,言确坐着朝身后望来。
月光从身后的头顶处投射下来,隐隐约约地照耀着观景台。夏伊离言确有些远,她不太看得清楚言确脸上的表情,她只见看见不远处言确和休闲椅融合为一体的身影。
言确不可置信。他愣愣地看着一个身影出现在观景台上,渐渐地彷佛看见了多年前在黑暗之中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夏伊。
身处地狱般的回忆一幕幕地向他袭来,他因为眼前的一个身影,已不再感到害怕,不再畏惧。他以为自己在梦中,他渴望着夏伊能在梦中停留长久,即使睡过头也没有关系,直到前方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向前了一步。
此时恰好有一阵微风吹过,耳边传来风吹树枝簌簌的声响,声响细微却溅起了扩大的涟漪。不知是不是微风的尾巴扫过言确的声音,拨乱了声线的节奏,夏伊听见言确略带颤抖的声线传来:“是夏伊吗?”
微风吹乱了言确的声线,也在不知不觉只见吹乱了夏伊的心绪,她一时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她怕一出口,便可听见自己早已溃烂为一团的情绪。
她第一次意识到害怕。她如入梦境之中,害怕自己一开口梦境皆碎,她有能力做任何事情,可却无法拼凑一场梦境。但她必须有所回应,她下意识的认为必须要接住言确的每一次问话,让关于言确的一切都要稳稳落地。
夏伊压制住内心汹涌翻腾的思绪,从容一笑:“言老师,是我。”
言确深深呼吸,一切都如此自然而然地,梦想成真。
夏伊走向休闲椅,和言确一起坐下来。
风吹过无痕迹,四周寂静如初,只留下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时令人分不清,心脏的跳动声是属于谁的。更远方的城市天际线处,似乎有白光在若隐若现,整个世界即将再一次迎来黎明。
夏伊视线掠过层层山峦落在天际边,她开口问:“言老师什么时候上来的?”
“大约在二十分钟之前吧。”
夏伊惊讶:“这么早。”
言确微笑:“半夜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不如上来看日出。”
夏伊轻轻地问:“做噩梦了吗?”
言确摇头:“我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可能是认床吧。”
你知道吗,噩梦早已被你驱逐出梦境了。
夏伊笑笑不语,言确问:“你也上来看日出?”
“嗯。”夏伊侧头看他,他温柔的目光和柔和的脸庞轮廓,令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夏伊靠向椅背双手向后交叉枕着头,静静地看着他:“庾七说南台山的日出很值得一看。”
言确嘴角轻轻勾起,偏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等待日出。”
和你一起在黑夜中,一起看着天际边泛白,一起看太阳升起,看天光大白,光是想想就已是梦幻,何况如今能和你并肩坐在南台山山顶上,不敢想象的梦寐以求,是真切地存在。他无比感激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能来到南台山。他回过头,不敢看夏伊脸上的表情。
言确双手放在腿上,端正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他视线落在远处,耳边传来夏伊轻微的呼吸声,才使他确认夏伊确切坐在身边,从而确认了自己方才说的话。
慢慢地,他渐渐收回视线,稍微偏头,视线落在了夏伊的脚上。
她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两只脚并列放置在木制的观景台平面上,许久没有挪动,她没有任何动作。
言确有些懊恼自己一时冲动的话语,他觉得话语中有很明显的指向性,他怕自己表露的一点点心意让夏伊多想,怕夏伊因这一句话而产生想要远离自己的想法,怕他们相见因此尴尬。
他后悔了。他脑袋中在思考着如何挽回,如何缓和两人之间沉默的相处。
“言老师。”
夏伊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轻柔的语调中没有任何不耐。
言确才敢回头看她:“嗯?”
夏伊放下双手,身体向前倾,和言确的身体平行。她面容平静:“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言确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依然不做任何犹豫地回道:“可以。”
夏伊看住言确的双眼,问:“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去过医院看望过我,是吗?”
言确下意识地想回答,却在张嘴的一刻突然停止了出声。在夏伊出院之后,言确决定不再谈论此事,后来他也曾嘱咐薇薇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薇薇同意并承诺不再提起。如果不是薇薇说起,那夏伊又是从何得知,或者是自己被她发现了?
言确垂眸,他不敢回答,更不敢对上夏伊的目光。
夏伊没有打算等言确的回答,她继续说:“我昏迷的时候来过,苏醒之后你也来过医院,对吧?”
她的语调平淡缓和,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
言确的视线不知道看向了哪里,他眼神微愣,夏伊温柔地唤他:“言老师。”
言确依然不敢回看他,夏伊唤他的名字:“言确。”
夏伊唤他名字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强硬,言确不得不抬眼看向夏伊。
夏伊眉眼舒展,眼角带笑使眼尾向上的弧度,像是柔和的天际线,一双明亮的双眼在黑暗之中直视自己,眼中尽是如水一般的光芒,在熠熠生辉。
光芒落进自己的眼中,跌落进胸腔中,温柔包裹心脏 ,安抚着剧烈跳动的心。
他直视夏伊,不再害怕她的目光,不再恐惧即将到来的生命审判,任何结果,他都能握在手掌间。
“在我昏迷的时候,你经常来医院看我。”
见你闭眼毫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床头上的机器在滴滴滴滴地响着,显示着你心脏正常的跳动。手背上针体和皮肤处已变得乌青。薇薇说你身上的新伤未及时处理,伤口感染严重,你很痛吧,回家的路上一定很艰辛吧。你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若你醒来时我恰好在病房,你睁开眼看见我,我该对你说什么呢?
“有一次薇薇带我在走廊上散步时,你就躲在楼梯口的门外。”
那时你们走到走廊尽头,准备往回走时你说要停下来休息,我记得那时夕阳打进来的光线,将你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你的身影,你许久没有离开,身影就陪伴了我许久。我知晓你可以下床走路时,我感谢上天对我的眷念,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奖励。
“我身体好些了后,每天都会下楼在医院中庭的花园散步或者坐着休息,你有时也在吧,就在我经常坐着的椅子不远处。我喜欢晒太阳,你也在晒太阳。”
见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从在走廊散步到下楼在花园散步,有些时候是你一个人走在花园中,你会绕着花园走好几圈。花园中有两颗柳树,你偶尔会站在树下观察新发的芽孢,花园中植物不多,也没有花,可能不太让你满意。每次出太阳的时候,你都会在花园停留很久,坐在休闲椅上,仰着头闭眼晒太阳。我坐得远远的,尽量不让你发现我,我想象能坐在你的身边,学你仰头闭眼坐着,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照在脸上,全身都暖暖的。
“后来我能正常进食了,每天的午饭是你做的吧,很好吃。薇薇还骗我说是杨姨做的,我没有拆穿她。”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想好菜品,认真地为你准备每一顿午饭。每天询问薇薇你的情况,听说你身体情况越来越好,胃口也越来越好。饭盒每天都干干净净地回到自己的手中,薇薇高兴地说着准备的饭量很合适,你都会全部吃完时,我感到很满足,我希望你身体越来越好,希望你能回到昏迷之前的身体状况。
夏伊缓缓地述说着,言确像是内心的秘密被发现一般心虚,更何况还是被秘密的中心点发现。他喃喃地问:“你.....怎么知道?”
夏伊低头轻笑:“我敏锐性很强,大部分的时候我会感受到别人对我注视,或者附近一些异动,我有时也会察觉到。”
她这样厉害的人,自己的一些小动作怎能逃过她的眼睛呢。
夏伊打趣地说:“不过你可能做的不止这些,在某些我在意不到的地方。”
从这一刻起言确才知道,从夏氏的会议室开始,到方才注视着她的双脚时,他每一次的注视,夏伊都能感受到,她都知道自己的目光。言确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心中忐忑不安,他自知在没有任何交际的情况下注视一个人有些不太礼貌,夏伊她应该不喜欢他的注视。
“我......”
“言确。”夏伊打断他的说话,言确的眼神躲闪。他听见夏伊的声音:“谢谢你。”
“不.......”下意识地回答。言确触及到夏伊的眼神,一如初见时坚毅从容,“不用谢。”
眼前的言确微微低眉垂眸。月光收敛了清冷的锋芒,她却看见了言确耳垂上的红晕,她记得他耳垂小巧软软的触感。她盯着他的耳垂,轻轻地诉说着:“其实我已经在中亚的无人区昏迷过一次了,不知道为何又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却更重了。醒来之后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撑到回锦州,一定要撑到见到陆夕,见到顾克辛。如果我撑不到回来,在半路再次昏迷过去的话,我一定活不下来。”
夏伊对言确述说的不同于与庾七讲述的一般,追逐的过程夏伊直接掠过,夏伊此时说起的不过是在经历生死之后重新面对危险后的淡然表达。可就仅仅几句言确听到心中,仍然感到惊心动魄,他无法再想象夏伊遇到危险,有任何的生死之忧。
天际边的黑夜被阳光一照而破,渐渐泛白,光线穿过城市,穿过山峦,洒在了言确的眼眸中,让他本就明亮的双眼,更加明亮了。夏伊的视线被言确的双眼吸引,那双眼眸中倒映着世界上最漂亮的星辰,被日出的光芒照射着更加璀璨夺目。
“所以谢谢你,言确。”夏伊正视言确的双眼,郑重地说道:“谢谢你的陪伴,你的付出。”
夏伊诚恳的目光落在言确的眼中,也落在了言确的心中,逐渐淹没了他心中被点燃的光芒。他突然感到害怕,怕夏伊接下来说的话,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不是想你增加负担,你不用顾虑。”
言确话语紧张,夏伊笑着,她听出来了言确口中之意。她缓缓地说:“我算不上什么好人,手上不太干净。他们说我冷酷无情,手腕强硬狠辣,我承认,我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去辩解。我的工作不仅有夏氏,我在国外有很多事业,所以我经常飞国外,呆在国内的时间不多。”
夏伊继续说:“我在国外具体做什么的,我想你应该猜得到。在别人看来,它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可我必须在危险中活下来,我不会放弃它,它是我赖以生存的手段,也是我如今能出现在南台山的前提。就我目前的境况,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算不上安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曾对陆夕和顾克辛做过承诺,我要给他们一个稳定安全的生活环境,我答应过庾兰要帮她稳住中府,甚至说过要帮她建立一个稳步向上发展的国家。这是条很长很长很艰难的路,我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甚至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
夏伊微仰着头轻声问他:“而我能带给你什么?”
言确惊讶地直视她,他摆手:“不,夏伊,我不需要。”
“我无法回馈你对我的付出。我时刻深陷于危险之中,我不能带你进来,不能站在你的身边。因为我一旦靠近,你即将面临生命危险。”夏伊低眉:“我想了想,我能带给你的只有一样。我可以站在你的身后,永远保护你的安全,让你一生平安顺遂,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一字一句敲开了言确沉闷的人生,似朝阳般的一束光,照进他漆黑的角落里,让一切都明亮起来,让他走近明亮中,从此不在黑暗中徘徊。
她啊,披着来路的风霜,从充满荆棘的道路上走过,带着满身伤痕和血泪坐在自己的面前,却救他于地狱,拉他远离噩梦,现在给与他光芒,还给与他无限安全稳定的未来。
她勇敢,坚毅,从不畏惧,表达心意时却如此小心翼翼,让他如何不心疼,不心动。
这样的她,他怎能有所求,他无法拒绝她,他将她视为信仰,只能无条件地遵从。言确点头:“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也会过自己渴望的人生。”
可是........可若这人生中没有你,我又如何做到努力坚定地走下去。
夏伊向他伸出手:“言确,我们说到做到,好吗?”
言确低头看向夏伊的手,远处的光线照射来打在她的手上,言确清楚地看见了她手掌上的纹路,她手掌虎口处有一块伤疤,还有一小块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的茧。她的指节分明,掌心有力,是言确想握住不再松开的手,可今日之后还能不能再次握住呢?
他隐去眸中的失落,抬头直视夏伊,问:“你会永远在我身后吗?”
夏伊心一动,扬起嘴角:“会。”
会永远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言确小心地伸出手,颤抖着将手覆盖在她的掌心上:“那我也说到做到。”
我只要知道你在就好了。
下一秒,手被紧紧地用力握住。
远处的太阳早已升起,温暖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双方都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世间最美好的日出。
言确抬起头对她笑,他的笑如朝阳一般,美好清晰。
从东方传来的温度暖暖的打在夏伊的身上,强烈的光线传来,让夏伊微眯了双眼。在光影模糊之中,言确好似与背影中的阳光,山峦,弥漫着微红光芒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一切静谧得美好,眼前是期待的美景,承诺将在此刻得以见于天光之下,两颗心将永远默默地守候。
日光照耀着整个南台山,两人沐浴在初升的温暖日光之下。不料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的画面。
夏伊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她抿抿嘴,接通了电话:“庾七。”
对方听出了夏伊声音略带的沙哑,顿了顿,以为夏伊还未睡醒,庾七开口:“大佬,你在休息吗?”
夏伊轻轻嗓子,说:“我已经醒了。”
“你吃早饭了吗?”
因为要山上看日出,夏伊刻意叮嘱过客服,待她下山后再准备早餐。“没有吃。”
“我一个小时之后到南台山,我们一起吃吧。”
夏伊偏过头看向言确低垂的眉眼:“你还没有吃早饭吧?”
言确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问的自己,他点头:“嗯。”
庾七还在疑惑夏伊为什么要问这样一句话,下一秒就听见了一个细微的男性声音,一时竟然她感到熟悉。“大佬,你在和谁说话啊?”
“言确。”夏伊回道。
大清早的,两人在一起。庾七八卦之心起:“大清早的你们怎么在一起?”
言确隐约地听见庾七的问话,他侧头看向夏伊。
夏伊缓缓地说:“我上山来看日出,碰见了言确。”
庾七想起她曾对夏伊提起过,南台山的日出很漂亮,夏伊听了她的话山上看日出她感到很高兴。一高兴了后问:“日出好看吗?”
夏伊看着眼前的美景,回:“你极力推介的肯定没错。”
庾七心情愉悦,她查了查时间,说:“你们可以准备下山了,我把早餐安排在你住的别墅里怎样?叫上言确,还有陆夕。”
“好。”
下山的路要比来路顺利许多。天光大亮之后路径周围的环境被一览无余,绿油油的植被一路陪伴,清晨早起的鸟儿在树林之间来回飞行,伴随着声声鸟叫;石板路连接着石头的缝隙处,有细小的花朵在绽放,一路上不时有莫名的花香传来,夏伊偶尔会驻足停留,向周围望着,想探索是从何方传来的花香,却总是无果,花香的来源隐藏于茂密巨大的树林之中。
夏伊的步伐要快言确几步,始终走在言确的前方。后来夏伊特意放缓了脚步,言确依旧在两三步之外跟随着她的节奏。
在即将见到路径的尽头点时,夏伊停下脚步来回望言确。她仰着头看来,有阳光透过头顶上密布的树叶,轻柔地打在她的脸上,她眉眼之间带笑,眉尾眼角之处依旧坚毅,如初见之时所遇见的那般。言确一时恍惚,那年黑暗中的一眼渐渐被眼前的一幕覆盖,阴霾终将被明亮的光芒取代。
两人从山上下来到达二号别墅时,正巧看见庾七的车从道路上驶来,陆夕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着。
阳光照耀着整个南台山,黑色轿车车头前的金属标志闪着耀眼的光芒,庾七打开车窗探出头来,朝夏伊所在的方向挥着手。
夏伊和言确走上别墅大门的台阶上,和陆夕站立在一起看见庾七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前。
用餐时庾七告诉言确,言古平会赶在午餐之前到达南台山。夏伊问她为何没有和她父亲一起来,偏偏一人提前来了。
庾七瞧了瞧陆夕,又看了看言确,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夏伊的脸上,她欣喜地说:“我不想连早餐都要和一群老头一起吃。”
夏伊开玩笑:“那现在秀色可餐?”
庾七不停地点头:“可餐,太可餐了。”
夏伊剥了一个水煮蛋放在庾七的盘里,说:“那早餐多吃点,午饭又是对着一群老头,恐怕你吃不饱。”
能吃到大佬亲手剥的水煮蛋可不容易,她一脸崇拜地看了眼夏伊,然后咬了一大口鸡蛋。
夏伊像看孩童般的目光看着庾七,眼中不禁露出的宠爱让坐在庾七身旁的言确看得清清楚楚。
夏伊回过头放下筷子,剥了一个水煮蛋递给陆夕,陆夕惊讶地看着夏伊,夏伊挑着眉回应。随后她又剥了一个水煮蛋放在空盘子里,不动声色地通过桌上的旋转盘送到了言确的面前,夏伊唤他:“言确。”
言确应声抬头,夏伊抬抬下巴,意识他看桌上的盘子。
言确会意着微微放低视线,看见了眼前盘子里的水煮蛋。他同样惊讶地看向夏伊,才注意到陆夕的面前也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陆夕笑着说:“难得啊,我得向顾三和沙颂炫耀炫耀。”
说完拿出了手机。
言确小心地看向夏伊,她的目光如南台山上初见的朝阳,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他低头吃鸡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饭后庾七准备离开,她的住宿在与别墅区相反的另一边山上,那里有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是庾七父亲在南台山的住宿。夏伊在昨日到达南台山时,站在停车场内向远处望去时,瞥见过那座独栋别墅的一角。
夏伊陪同庾七走向门外,庾七回头对言确说:“小蔚和我一起?我要路过一号洋房,正好送你过去。”
言确走上前,看了眼夏伊,然后说:“好。”
随后庾七对夏伊说:“宴会十一点五十准时开席,你和陆夕按时来哦。宴会结束后我带你们去见我父亲。”
夏伊无异议:“好,你先去忙。”
“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