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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无法伸出的手 大雨终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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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终于在周五的午后停止了落下。雨后的锦州有些许的燥热,随着每一场雨的落下,夏季的脚步就更近一步。
不开窗的办公室充斥着闷热。夏伊在办公室小憩,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手机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来自庾七的消息:要参加一个临时通知的会议,可能会比预料的时间晚些到达锦州。
夏伊躺在沙发上举起手机回复庾七的消息。
庾七未再回复。
夏伊无聊。她坐回办公桌前,翻出南叔发的邮件,点开附载的文件看了起来。里面是国外产业的一季度数据,她依旧重点关注了南亚的数据,和单独附有的关于谢珏生意的数据。
在此之前,夏伊已了解了谢珏在去年一年内所有的买卖数据,她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的规模框架。可当她注意到最终总体数据时,心中不禁产生了惊讶。
谢珏的生意在巨大的边境规模范围内只占了其中的十分之零点八,带来的收益却相当客观。将数据放入在南亚的总体数据中,不出意料地占了最大的一部分。怪不得谢王两家要冒着违背夏伊的风险,让谢珏从中获利,即使谢珏到目前为止停止了交易,后续的收益只增未减,实在是令人眼红。
顾可辛指出夏伊在对边境贸易之事上的不强硬,让谢珏有了可乘之机。夏伊承认自己的疏忽,在最初她是有机会进入边境,即使谢珏买卖自己的货物在边境获利发生后,她也能从中插手,一手断了谢珏的路,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太在意程序的正义,太在意庾七。
在锦州之后,夏伊做事明显地有所收敛。从建立夏氏开始,她所作所为皆在庾家的规矩范围之下,虽不说是束手束脚,却是要要求程序的正义。
夏伊埋头叹气,算了算了,规矩守了这么多年,夏氏不也在规矩之下建立走到了今日吗?
规矩就规矩吧,边境早晚是自己的。
夏伊埋头,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手机消息声。她抬头,见身后照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办公桌上,形成了一道光束,光束中有微小的灰尘在缓慢转动,如同太阳系中绕着太阳转动的万千星辰。
夏伊后背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又被眼前的光影恍了眼,一时失了神。
不一会儿又有一条消息传来,手机铃声一响将夏伊从太阳系拉回了地球。她伸手去拿手机,前方却传来敲门的声音,夏伊:“进。”
门打开,顾克辛出现在门口。
夏伊淡淡地撇他一眼:“回来了。”
顾克辛一早去了云城,说是赶在聚餐之前回来,没有想到他回来的如此早。
顾克辛:“嗯。”说话间,他走近办公室却没有再上前一步。
夏伊没有听到脚步声,她疑惑地抬头,看见门口竟站着另外一人,笑眼盈盈地注视着她。
是庾七。
夏伊深吸口气。方才心中还对某人有所怨,某人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夏伊无奈。她起身迎上去:“你不是要晚些到锦州吗?”
庾七不同往日般穿得正式,今日一身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令她看起来如大学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走进办公室的步伐轻快明朗:“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
夏伊瞥见站在门口严肃正色的顾克辛,挑着眉向他示意让他离开。这惊喜没有吓到夏伊,怕是吓到了刚回来的顾克辛。
庾七坐下来,夏伊边为她参茶,边说:“只要不惊喜到我的兄妹就好。”
庾七听出了夏伊话语中的意有所指,回想起几分钟之前她站在夏氏前台,被从电梯里出来的顾克辛认出来。顾克辛礼貌恭敬地询问她是否是小七,庾七点头之时看见顾克辛漂亮眼中满是惊讶。
庾七观察夏伊淡定的脸色,惊喜给到位了,不过没有给到夏伊,给到了顾克辛。庾七回想着顾克辛的双眼,突然感叹道:“真羡慕你啊。”
夏伊一愣,递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庾七:“羡慕我什么?”
庾七喝了口茶,哀怨的说:“羡慕你身边都是像陆夕和顾克辛这般的帅哥,我的周围啊,全是老头。”
夏伊坐着往一旁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沙发位,笑着说:“来,你来坐我这里。”
庾七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夏伊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不了,你的位置我坐不稳。”
“不想周围围绕着帅哥了?”
“老头也挺好的,他们宠我。帅哥偶尔看看就行了。”
夏伊面色不改,慵懒地说:“言老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你们共事的时候,你想象一下。”
庾七摇头:“言老年轻的时候是战神,全身煞气,不敢靠近。”
“年轻时是战神,老了就成老头了。”夏伊不屑,“渍渍,明晃晃的嫌弃。”
“嘿嘿。”庾七讨好地笑。
寒暄告一段落,庾七早就注意到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顾克辛不知在什么时候出去了。她静悄悄地靠近夏伊,坐到夏伊的身旁:“顾克辛刚刚才回来,那不是整个夏氏就你一个人?”
“他们都各自有事,完事了自然回来,不会耽误今晚的聚餐。”
庾七靠向沙发背,深深地呼出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想想能和你们一起吃饭,真的是太好了。”
夏伊也仰着头靠向沙发背,两人以同样的姿态一动不动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以后多来锦州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之前言确带我去了一家专做阳城菜的饭馆,饭馆私密性做得很好,下次你过来我带你去。”
庾七侧头,音量陡然提高:“言确?”
大惊小怪的模样。夏伊:“嗯。”
“你们不仅一起出去旅行,还一起吃饭。”庾七委屈,“我在你这里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下次你过来,我带你去。”
“就下个月。我以后每个月来一次锦州,你带我玩,带我吃。”
“吃的有,玩?你想玩什么?”
“我想看帅哥,玩帅哥!”
“?!”
“一天天对着老头,烦都烦死了,我要看帅哥洗眼!”
夏伊说话深沉:“庾七,你怕是有些皮痒了。”
“怎么?我堂堂庾大小姐,还不能放肆一下吗?”
夏伊翻白眼:“我马上去找个帅哥在你面前,你敢上前吗?”
虚假的气焰被夏伊戳破,庾七瞬间咽了气。她心虚地回答:“确实是不敢。”
夏伊不客气地再加一句:“算了,你注定一辈子要清心寡欲。”
庾七气馁。她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突然一个转身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手掌托着脸颊,神秘兮兮的眯着眼睛。她一脸不怀好意,夏伊懒得看她。
夏伊闭上眼睛,耳边听到庾七有些莫测的话语:“大佬,你有没有男伴啊?”
“陆夕和顾克辛这种男□□?”
庾七否定:“不是。”
“以前我身边除了陆夕顾克辛,就只有沙颂,还有南叔。来到锦州后,陈远倾,李忱?”
夏伊口中的几人庾七还算了解,知道他们与夏伊的关系。庾七摇摇头,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着,她问:“你就没有感情上,身体上的男伴?”
夏伊白眼:“没有。”
听着夏伊斩钉截铁的回答,庾七持怀疑的态度。“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簇拥在你周围的男人应该很多啊,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夏伊侧过头对上庾七自顾自的眼神,说:“庾大小姐,我的一生不是在活命,就是在夺命,哪有心思想这些。”
“你现在可以享受生命了啊。”庾七说,“我给你介绍几个,我手上有资源,都是青年才俊,样貌好,身材好,有才学。”
得。光说周围全是老头,没想到帅哥被她藏住了。
夏伊闭上眼:“我不需要。”
“我给你介绍一个.......”
夏伊直接抬手遮住了耳朵,却从手指的缝隙中听到一阵敲门声。她朝庾七说:“打住。”然后又说,“进来。”
陆夕回来了,他打开门,声音随之传来:“庾七是要向我阿姐介绍什么。”
陆夕走进门来,庾七荒唐的话语就此打住。两人向后躺的姿态没有因为陆夕的到来而变化,庾七闭上嘴,斜着看向走来的陆夕,尴尬地笑了笑,“我在介绍好吃的。”
故意的谎话陆夕没有拆穿。他见两人一动不动的同样的姿态,画面突然有些滑稽搞笑。他敛住嘴角,忍住笑意,在她们两人的对面坐下。
夏伊看了看时间,问陆夕:“都到了吗?”
陆夕回:“薇薇在来的路上。老四和老五已经在锦廷了。”
夏伊侧头问庾七:“言确和苏与呢?”
这一问问到了庾七,她怯怯地说:“我还没有联系他们。”
夏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头朝陆夕示意:“你联系。”
话落,陆夕拨通了苏与的电话。在电话里得知,言确和苏与两人一起在赶往锦廷的路上。
夏伊吐槽:“你邀请的人自己不联系。”
庾七不好意思对着夏伊傻笑,她笑起来双眼弯成一轮明月,十分好看。夏伊一旦见她露出这类表情,也就由她去了。不过就是一个联系电话而已,夏伊不介意多为她考虑考虑:“你司机和保镖呢?”
庾七回答:“他们在楼下大厅。”
夏伊对陆夕说:“把他们的晚餐也安排一下。”
“好。”
“不用我们联系了吧?”
庾七断然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虽然和夏伊的对话被打断了,但庾七的心中一直挂念着要为夏伊介绍青年才俊。她的执念一直保持到她们达到锦廷,在饭桌上坐下来,庾七扫视了一圈之后,执念才被她彻底收回了。
庾七偏过身子,对夏伊说悄悄话:“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怪不得你不需要我介绍青年才俊。”
庾七刻意压低了声线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依旧有穿透力。
言确坐在庾七的左手边冷不丁地听见她的话,整理碗筷的手顿了顿。他皱起眉头,心惊自己好似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夏伊无语。
在坐的每一位都听清楚了庾七的悄悄话,心中升起的好奇和八卦正在被自身克制。他们憋着不敢笑,不敢问话,严阵以待的模样,各个都得体严肃。连和庾七认识的言确和苏与都有些严肃拘谨。
除了庾七,夏伊和陆夕顾克辛,各个都低着眉不敢抬头直视。平时活泼咋呼的李忱像是被人点了定穴般,安安静静地坐着。
太赏心悦目的画面,庾七不由得多看了几遍,看得在座的人都脸上带着得体,不好意思的微笑。
夏伊提醒庾七:“不要太明显了。”
“大佬,你可太幸福了。”庾七再次感叹。
夏伊扶额:“你以后不用吃饭了,叫上青年才俊们围着你坐一桌,秀色可餐,你看看就饱了。”
陆夕低头轻笑。
苏与憋着笑。
言确:“!”
饭菜已上桌。夏伊用餐一向秉承着“趁热吃”的旨意,她拿起筷子准备用餐,却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其余的人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庾七表现得活泼,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注意到除了夏伊之外其余人的神色。
夏伊放下筷子,拍了拍庾七的手:“够了够了。”
夏伊的话,庾七要听。她坐直身体,拿出了台面上的姿态,标准礼貌地笑了笑:“很荣幸能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庾七一旦拿式起来,全身上下散发出来自中府的威严。这种威严对夏伊,陆夕和顾克辛三人来说不甚感受。可对于其余的几人来说,却是莫名的熟悉,熟悉到话一出,便自动低头噤声,不敢直视的程度。
夏伊感觉气氛更加严肃和凝固了。
言确和苏与明显是陪同,轮不到他们接话。陆夕和顾克辛不敢说话,陈远倾和李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薇薇端正地坐着,视线不敢与庾七对视。
夏伊从未见过他们如此拘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惧怕。她向庾七抱怨:“你还是太权威了。”
庾七像是一个惹了祸的小孩子,缩着肩膀腼腆地笑笑。
夏伊扫视了一眼,叹了口气,最后说:“你们放轻松。忘了她的身份,就当她是普通朋友一般,热热闹闹吃顿饭。”
随后她看向庾七,说:“他们要是说错话做错事,得罪了你,我替他们担着。”
说完,她看了看众人,又问:“可好?”
庾七仰视夏伊说话时的侧脸,较以往稍微圆润的下颌线,轻笑时小幅度飞扬的眼角,漫不经心说出的话语,如同几年前和她相遇时一般,让人不得不臣服于她的脚下。
庾七手背托着下巴,眼中尽是崇拜敬爱,遥遥地望着夏伊。即使两人离得这么近,庾七还是想更靠近她一点。她出神般不由自主地回:“好。”
苏与弱弱地插话:“夏总,你口中的他们包不包括我和言确?”
夏伊回看庾七,勾嘴一笑:“做东的,你说包不包括?”
庾七依旧敬仰夏伊,脸朝着夏伊,话对着苏与说:“那你还不敬夏总一杯。”
苏与端了端水杯,察觉到水杯中无酒无茶。
桌上无酒,却有一壶茶水正好放在李忱的面前。李忱眼力见足,知晓苏与在找酒,他立马端起茶壶朝夏伊这边走来。
“庾总。”
李忱站在庾七的身后,想伸手拿过庾七的水杯为她倒满。庾七见李忱端着的是茶壶,伸出手遮住了水杯,李忱见状身子一愣。
庾七笑意满眼地看他,不想手下的水杯被夏伊拿走递给了李忱。
夏伊说:“在锦州吃饭,不喝酒。”
庾七也一愣,盯着眼前斟满的茶杯,忽而一笑:“好,那我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
夏伊举起茶杯,笑着说:“欢迎庾总莅临锦州。”
“哈哈哈哈,你太抬举我了。”
庾七与夏伊碰杯,茶杯碰撞的清脆声音像是打破了凝固着的禁锢,让风吹了进来,如室外温暖如熙初夏的夜风,吹散了紧张和拘谨,众人脸上浮出夏伊熟悉的笑容,听到了几人咋呼的声音,互相打趣的对话,最后庾七参与其中,成为了咋呼,打趣的一员。
几轮茶过三巡之后,众人吃饱喝足。
庾七摸摸肚子,砸吧着嘴:“锦廷的菜真好吃。”
李忱坐在饭桌的另一边听到后站起来,大声地说:“庾总,以后想吃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打包到京州,包你吃到新鲜的。”
庾七也站起来,大声朝李忱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李小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事尽管知会一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夏伊无奈地扶额,并觉得庾七的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努力回想着,转动瞳孔时察觉到了一股视线。她不经意的转头,对上了言确看来的目光。
夏伊扬起嘴角笑着。
每隔一段的相遇,总会让人发现对方的变化。言确发现夏伊长胖了,脸颊轮廓圆润了些,头发长长了,软软地搭在肩膀上,额前两边的发丝随着夏伊的动作而飘动。神色越发清朗了,眼神依旧从容坚定。在众人的对话中,言确知道夏伊恢复了工作,终于回到了正轨上。
经过了长久的追逐,黑暗中的生死考验,跨过死亡的长河,日复一日的康复,她再一次站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并用更加强大的身躯,和越发聪明敏锐的头脑,再一次出发,向前走着。
而他将循着她的脚步,安定平稳地向前走。
言确笑着回望夏伊,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也如弯月一般,点亮整片的夜空。
夏伊的心在她没有察觉到时稳稳落地,她长长地呼出口气,第一次觉得活下来真好。
庾七和李忱碰了最后一杯酒,酒下肚后,餐桌上安静了下来。
庾七伸手碰碰夏伊的手臂,夏伊偏过身朝向她。她偏过头,在夏伊耳边轻声道:“大佬,南台山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什么时候去都行。”
南台山?经庾七的提醒,夏伊才记起在她刚出院时,庾七曾提议夏伊到南台山避暑修养。
夏伊抱歉地笑笑:“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恢复工作了,恐怕没有时间去避暑修养了。”
夏伊的工作量与自己不相上下。庾七了然地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安排吧,随时去都可以。”
夏伊微笑。庾七话落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轻声说:“不过大佬,六月中旬你可得抽出一天的时间。中府要在南台山举办宴会,我爹点名要你和陆夕参加。”
“私人的?”
庾七点头:“官方的你肯定不会参加,所以必须是私人的。”
“好。届时我和陆夕会准时到达。”
庾七再次凑近夏伊的耳边轻语:“我阿爹说要和你见一面。”
此话落下,夏伊心中惊讶。她神色未变,不假思索地回答:“好。”
众人从锦廷出来时,已是深夜。入夏的锦州深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混合着草木的香气。远处黑夜中隐隐闪烁的灯光,一排一排地拉向黑暗深处。四周的商家有些已关门回家,有些还亮着白炽灯的光芒,人间烟火,每个时刻都是如此得宁静,又让人着迷,足以摄人心魄。
上一秒时,庾七已坐车离开。夏伊站在锦廷的大门口,望着庾七车辆离开的方向,微微发神。
言确站在夏伊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夏伊送走庾七,又见她盯着庾七离开的方向发神。对面的久丰大厦里熄灯后只留了几盏消防灯在亮着,微不足道的灯光透过光洁的玻璃远远地照映着夏伊的身影,模糊隐约的身影梦幻般地在他的心中刻下清晰轮廓。
周遭路灯的光线像是被夏伊吸引了过来,她身处于光圈之中,却发出了比灯光更为耀眼的光芒,让他内心变得柔软,又坚硬不被摧毁。
光芒吸引着他,他伸手去触碰,想在温热的黑暗中,再一次触碰到更加温暖,更加长久的支撑。
“言老师!”
伸出手的动作被一声的叫喊声打断。言确顿然恍惚过来,收回了伸出的手。
下一秒内,夏伊回过身来,看见站在身后的言确,他的旁边是刚从锦廷走出来的薇薇,再后面是陆夕几人边打闹着边向外走来。
出神后的失态差一点就被发现,还好即时地被薇薇发现。言确有些心虚,他低头对薇薇轻声道:“谢谢。”
薇薇轻轻地笑着,一副早已被我看透的表情。
夏伊没有注意到薇薇的小表情,目光全落在言确的身上。他因心虚轻微皱眉懊恼,稍微歪头说谢谢时舒展的眉眼,一点点地滴在了夏伊的心上。
夏伊侧过头再一次看望庾七离开的方向。街道尽头的黑暗似乎更深了些,但是她突然想去走一走,走近街道尽头的黑暗中。因为那是去往雅居的必经之路,也是到达锦大的必经之路。她回过头,望进言确深邃的眼眸中。
如果今晚回的是雅居,那她就可以和他一路同行了。走在深夜之中,路过一盏一盏路灯,踩过一圈一圈光,即使走进黑暗中,即使黑暗无限黑暗。
夏伊想伸出手,想抓住唯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