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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她给的安心 庾七派人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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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七派人护夏伊出行安全的建议被陆夕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不过他接受了从中府送来的食材,同时也接受了庾七提出的待夏天到了让夏伊去南台山避暑的邀请。
夏伊和薇薇坐在后座,陆夕边开车边开着外放和言古平通话,车子平稳地驶向垂云轩。
夏伊听着陆夕和言古平的对话,没有说一句话,全程任由陆夕定夺。
夏伊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久违的锦州城景,春日的暖阳笼罩着整个城市,也笼罩着夏伊的心,温暖的阳光打进车内,她感到内心平静轻松。
可令夏伊没有意料到的是,内心平静轻松的愉快好心情没有多久就被出现在垂云轩的另外一个人破坏了。
顾克辛出现在垂云轩大门口时,夏伊疑惑地问薇薇:“聚餐不是晚上吗?”
薇薇边搬运着东西边回:“是晚上啊。”
然后夏伊问顾克辛:“公司今天不忙?你一大早就来垂云轩了?”
顾克辛看也不看夏伊一眼,说:“我昨晚上过来的。”
“来这么早......”还未问出口的话语被突然出现在内心的想法打断,夏伊停住脚步,站在三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地问顾克辛:“你是什么意思?”
顾克辛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回过头,不顾夏伊的冷眼,说:“我搬来垂云轩住了。”
夏伊看向陆夕,问:“怎么回事?”
陆夕同样站在台阶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夏伊说:“从今天开始由我和老三轮流陪着你,照看你的起居,并负责你的出行安全。”
“锦州很安全,不需要你们保护。”
“你受伤,出院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不排除还会有人想趁机来伤害你。”
“保密工作没有做好,尾巴没有处理及时,是你的失职。”
“是我的失职。”陆夕认,“所以我们更要保护好你。”
夏伊心中瞬间腾起一团火:“不管夏氏了?”
“我们在陪你的同时夏氏的工作会照样进行,夏氏还有老四和老五。”
“看来西南不够你们忙。”夏伊语气越来越冷,“夏氏扩展到东南吧,西北也去,到沙漠和高原上去,都由你们两个负责。”
陆夕轻笑:“好。我们两个离开时,就让老四或者老五来。”
气氛越来越紧张,薇薇站在其中被三人的强大气场挤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时听到陆夕的话,想缓和缓和气氛,她举手:“五哥不靠谱,我来换五哥。”
话一落,薇薇陷入尴尬,三人都没有在意她的话。
夏伊眼神狠厉,半晌之后一字一顿地问:“你们想禁锢我?”
陆夕和顾克辛沉默着不说话,眼神不屈服地盯着夏伊。
“阿姐,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可以,只需要我们陪在身边就行。”对峙的最后,却是顾克辛最先软了语气。
夏伊扫他一眼,随后看向陆夕。陆夕固执着站在原地,他再也无法接受夏伊的任何一场意外,所以他不能让步,一步都不行。
“阿姐,我不会改变心意。”陆夕的语气变得无奈,“况且,你已经进入垂云轩了。”
“哦,我出不去了?”
陆夕指指自己,又指指顾克辛:“你打得过我们?”
夏伊捏紧拳头,想下一秒就往他们头上砸,却在蓄力的过程中感受了力量的消逝,以她现在的身手根本无法对抗陆夕和顾克辛。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她很沮丧,武力身手是她的武器,没有好的身体根本无法说以后。她抬头看陆夕,咬牙切齿地说:“我倒是真想打你们一顿。”
陆夕大笑起来,说:“等你能打得过我们了,我再送你回雅居。”
是令夏伊意想不到的固执和坚定。能武力解决的时候,她却没了力气:“哼。”
话音刚落,三人都轻轻地吐了口气。陆夕和顾克辛恢复了常态,薇薇露出了微笑。
陆夕走进屋,回头时见夏伊面无表情地朝屋内走来。他说:“阿姐,你到后院休息休息,我们收拾完了就过来。”
夏伊扫他一眼,轻轻地嗯一声。
三人动作迅速地拖着她的行李,一步不停地向楼上走去。
温和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打在洁白的地砖上,暖暖的一片。夏伊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陆夕曾说要在后院建一间玻璃房,怕是已建成许久了。
夏伊加快步伐朝后院走去,穿过客厅走过会客厅,映入眼帘的不是玻璃房,而是一座六角亭。从后院延伸出去一条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座六角亭,从后院的位置看去,六角亭的规模和杏园的那座一般大小。想是为了六角亭的设立,后院扩宽了许多,视野随之宽阔。
夏伊缓步朝六角亭走近,发现了六角亭与杏园的不同。杏园六角亭位于中厅和后厅之间,四周被建筑围绕着,即使有各种植物的装饰,还是略显局促。垂云轩的不同,这座六角亭仿若生于垂云轩上。她走到亭中,右边是平云山茂密的树林,鼻息间萦绕的草木香便是来自于此,左边是大半个锦州,她站在高处眺望,城市景色一览无余。正东方有阳光照射过来,映着整座六角亭仿若是来自时光的深处。
亭的中央放置着一把软榻,软榻上铺置着一块软垫,一角处搁置了一把小茶几。
茶几上要是放着一套茶具就好了,然后将饮用水引来,就可以坐在软榻上喝茶歇息了。夏伊朝东方坐在软榻上,她遥望着城市景观,整个人被阳光照耀得暖烘烘的。
渐渐地她在软榻上侧身躺了下来,头枕着手,闭着眼睛休息。
偶尔有风吹树木簌簌的声响传来,偶尔也会有一两声鸟叫声传来,草木香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花香,夏伊没有闻出来是什么花香,等到她身体再好些了,她想去山上寻寻花香和鸟声。
不知过了多久,夏伊听到有规律的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她背对小道的方向静躺着,似是睡着了。
陆夕靠近夏伊,伸手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捏着晃着。陆夕轻声地在她背后说:“对不起阿姐。”
陆夕不知道夏伊是睡着了,还是躺着休息。他自顾自地说:“待你回雅居了我向你赔罪,好吗?”
他抬起身体,跪坐在了软榻的边缘。他俯身,将脸靠在了夏伊手背上,软软地说:“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陆夕说话时呼出的气打在夏伊的手背上,她觉得有些痒痒的。
握住的手突然被用力的捏了捏,陆夕缓慢抬头,见夏伊没有睁眼,却听见她闷闷地说:“我不生气了。”
“那你睁眼看看我。”
夏伊睁开眼起身,盘腿坐着。她注视着陆夕的目光,说:“你看。”
她的脸上果然没有怒气,只是面无表情。不过陆夕依旧拿不准夏伊的态度,没有想到他一意孤行的行为让夏伊反应如此强烈,他不禁有些后怕,怕夏伊因此对他和顾克辛产生隔阂。他打开夏伊微握着的手掌,将脸埋进夏伊的手心中,像是孩子般地唤夏伊:“阿姐。”
夏伊的手心中一片温热。她叹口气,另一只手覆上陆夕的后脑,不可察觉地抚慰他:“对不起,阿夕。阿姐刚刚说错话了,你没有失职,你做得很好。”
陆夕摇头,带着哭腔说:“阿姐,你没有说错,是我失职。”
夏伊安慰道:“你做得很棒,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要不然我可能活不下来。”
“阿姐,你可不能有事。你有个什么意外,我和老三可怎么办?”
她抚摸着陆夕的头顶:“不会有事的。”
陆夕抬起头,湿漉漉的一双红眼睛看着夏伊。夏伊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然而多少年岁过去了,当初的勇敢的孩童如今已长成更勇敢,更优秀的男人。不变的是一哭就变得可怜兮兮的双眼,此刻正仰视着夏伊,委屈地述说着这段时间的痛苦:“阿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都很害怕,怕到你全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梦中,我想帮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有一次你心脏骤停,我接到薇薇打来的电话,我吓得腿都软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都想好了,要是你有个意外,我一定要跟着你去。”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陆夕狂点着头,又说:“以后,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们其中一个人必须都要陪着你。”
夏伊默默地翻白眼,“好。”
“在国内,你不能拒绝我们,在国外,你更必须要让沙颂随时跟着你。”
“那些有二心的人都已经被处理了,我没有危险了。”
“处理了这一批,说不一定还有隐藏的,我们没有发现的,都是危险的存在。”
陆夕说的是事实,她无法反驳。“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阿姐,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在锦州养老,你不能失言。”
“嗯,我记着的。”
夏伊拍着陆夕的后背,抚慰着内心受到惊吓的孩子。
顾克辛站在不远处的小道上,看着匍匐在夏伊身前的陆夕,肩膀一耸一耸的,夏伊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不停地点头应许着什么。他走过去也挨着夏伊坐下,头靠在夏伊的肩上,唤她:“阿姐。”
夏伊忍住想要推开两人的冲动,又想着六角亭的建立,算了算了,看在六角亭和美丽风景的面上,让他们一个哭,一个靠。
自此夏伊在垂云轩住了下来。
垂云轩和城郊别墅在购入时,是按照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情况规划建造的。所以在垂云轩的生活,三人各有各的私密空间。三人回到了以往在南亚一同居住生活的时候。常年的默契和互相熟知对方的生活习惯,三人在生活上未产生任何矛盾。
陆夕安排了一位国外运动康复教授,根据夏伊的身体情况拟定了一份身体康复运动计划。每日在陆夕和顾克辛的帮助下,进行规律的康复训练,同时也配备了适合身体不同时期的饮食计划。除了康复之外,夏伊空闲时就到六角亭内休息,坐在亭内喝茶,欣赏锦州景色。她还常常爬山,她爬遍了整个平云山,走过了山上的每一条小道,寻找到了在树林间息栖的鸟类,和在城市中见不到的花草树木。
除了康复和平时生活日常外,夏伊回到了夏氏。她开始跟在陆夕的身旁参加每周的例会,和各个项目的专项会议,如以往一样默默地翘着腿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会议不发一言。
对于夏伊长时间的不出现,夏氏中高层内部隐约有了一些细微的猜测声音,后来由于开拓了西南片区,大家都忙于新片区和新项目的建立,猜测的声音逐渐消失了。不过当夏伊回到夏氏时,猜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以病愈后的面貌状态出现在夏氏,令所有的人都猜测纷纷,各种言论因此而起,却都逃不出奇幻神奇的猜测,大都将在夏伊身上发生的事情描绘得五颜六色的,夏伊自己都当故事来听。偶尔听到一些不着调的言论时,还曾向陆夕竖起大拇指,赞扬对方想象力丰富。
作为夏氏的主心骨,夏伊的回归令夏氏内部热烈翻滚的水流恢复了常态。陆夕和顾克辛四人更乐于夏伊回到夏氏来,这样四人才能在忙碌的空隙中有了一处休息躲避的场所。
办公室的新茶早就被换了一批。陆夕等人贪念现成的新茶,不过夏伊到夏氏的频率比以往减少了许多,陆夕喝现成新茶的机会也不多,更多的是回到了垂云轩才能喝到。
偶尔几人会在锦廷聚餐。夏伊上一次在锦廷用餐还是和言确的那一次。许久未去,锦廷后厨按照夏伊的喜好照常准备了一桌饭菜,夏伊胃口大好到吃了很多。
夏伊的胃口日益见好,身体一天比一天有进步,陆夕看在眼中,心中自然高兴。
夏伊感受着身体明显的变化,渴望力量和身手能够尽快回来。虽然她很喜欢六角亭和平云山,但她更想回到雅居。回到雅居的话,就可以在下班时从夏氏走回雅居,可能会路过锦大,也有可能会突然想去锦大里面走走,想去彼令楼下坐坐,可能会遇到言确。
夏伊参加的几次二号地块的项目会议上都没有见到言确,来人都是苏与。有一次在会议后,她曾听苏与说起,言确在对纪录片做着最后的文案校对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
言确。
夏伊站在落地窗前,锦州华灯初上的景色在她的眼中变成模糊的一片。她想着彼令楼旁的梧桐树,还有锦大食堂外的一大片的栀子花,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中午时分,还在垂云轩的陆夕收到了西南片区的工作进展情况报告,其中有一项工作是夏氏主导消化陈定在西南的某些已进入尾声的项目,在对此项工作的报告中,陆夕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和顾克辛的一致商量,决定召集相关人员和西南的同事开一个视频会议。开会的内容可能会涉及到法律问题,陆夕提出需要顾克辛一起参与。顾克辛答应的同时,两人一同看向夏伊,意思是想夏伊一起参加看看,夏伊同意。
会议从下午两点半开始,开到接近四点的时候,会议的进程大约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夏伊听得有些百无聊赖,在四点之后了退出会议,去办公室等会议开完。陆夕见她对西南的事情不感兴趣,就让她回到了会议室。
开会的会议室在夏伊办公室的楼下,楼上秘书室内的人不是在开会,就是出外勤了。楼上除了夏伊没有其他的人,夏伊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着,外面开门声的声响夏伊听得很清楚。
楼上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夏伊想起一人,她连忙走出办公室,朝前台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走廊的拐角处办公室门打开着。
她放缓脚步朝前走着,拿不准里面的人是谁,有可能是言确,当然也有可能是苏与。不过自觉引领着她靠近,自觉告知她里面的人是言确。
里面的人在走动着,从办公桌上拿了类似于文件的资料,然后准备离开,关灯,走出来。
夏伊从投射在地面上的欣长身影认出了言确,她站在走廊中,等着言确走出来。
言确最近却是很忙,忙到几次苏与想他来夏氏开会都被直接拒绝了。平时的教学工作很繁琐,加上成为导师之后,免不了参与系上和学校的各种会议,记录片的文案校对工作还在继续。在完成纪录片的工作之后,他以为自己会轻松点时,又收到了老师的项目提案,此项提案他十分感兴趣不想错过。于是他加入了老师的项目,从上一个忙碌中出来,没有停留地又进入了下一个忙碌。
今日下午老师回了京州,难得的给他们放了半天假。正巧又接到苏与的电话,说有一个快递送到了夏氏办公室,麻烦他来取。他心中一直想念夏伊,想知晓夏伊的近况,他却连和苏与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苦于无法知晓夏伊的近况,他想,或许来夏氏能碰碰运气。
不说是否能确保看见夏伊,能听到她的一丝丝消息,他都感到生活有所依。最好是能听到她身体有所好转的消息。他没有想到的是,夏伊正好在夏氏,站在办公室外等待他。
言确走出办公室,侧身关门时注意到了站在两步开外的夏伊。他心中一喜,笑起来朝她打招呼:“夏总,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啊言老师,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眼前的夏伊与上次在医院相见时有着明显的变化。脸庞圆润了,身形也恢复了大半,整个人精神有力量。她中气十足地回他,声线愉悦。
终于见到她了,她身体有了好转。
“夏总还不下班吗?”言确问。
“还有一会儿。”
言确眼神热忱:“那要一起散步回家吗?”
夏伊听出了言确口中的期待,她敛下笑容,说:“不好意思言老师,我不回雅居,我搬到垂云轩住了。”
言确眼中的光在他低眉的瞬间,被悄悄地遮住了,夏伊还来不及保存,被言确脸上的落寞拉扯住了心神。言确知道垂云轩是陆夕的居住点,他勉强地笑着,说:“垂云轩有人照顾你,挺好的。”
“嗯。我在进行康复训练,住在垂云轩要方便很多。”
“你康复得如何了?”
夏伊朝言确张开手,歪着头笑:“你握握?”
言确一愣,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被夏伊反手握住了。
被用力握住的手,感受着夏伊手心的温度。如同在海岛那日,被握紧的双手,是言确梦回之时不愿离去的美梦。
“如何?”夏伊问他,“是不是恢复得很好?”
言确愣愣地点头:“嗯。”
言确发愣的模样让夏伊有些想笑,漂亮的眼睛满是惊喜,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面庞,手掌下意识地握的更紧了。
夏伊感受到言确握紧的手掌,轻轻地摇了摇,说:“言老师,我恢复得很好。”
“嗯。”
夏伊又摇了摇他的手:“那我们杏园家宴再见?”
言确回神,扬起嘴角回:“好。”
言确站在电梯中,低头看着被夏伊握紧的右手,残留的温热让他留恋。他还沉浸在与夏伊相处时的互动中,突然意识到了方才自己显露出的失落的情绪,被夏伊的一句话轻松抹去,从而让他带着期盼离开。
刚刚的握手,是她在安慰自己听到无法一起散步回家的失落?